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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夫夫 作者：森贵


文案：

喜欢了五年的人就在今天结婚，钟炀特意推掉所有的生意和应酬紧赶慢赶的到达了现场。

暗恋对象一如他初见——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只不过身边加了一个娇小可人的妻子。

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无比顺利，就像一部已经写好结局的剧本，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那位与他针锋相对了五年的情敌。

或许是嫉妒心作祟亦或是美酒醉人，两人莫名奇妙就凑成了一对。

霸道总裁超A攻*温文尔雅腹黑受

攻看似万人迷实则万人迷是受

有部分阴暗情节，不喜可跳过

1～2·不如玩个游戏？
　　钟炀到达这栋高耸在丛林间的别墅已经好一会儿了，烟雾在眼前缭绕弥漫，形成了一层虚无缥缈的屏障，使得那双透露着不知名的情绪的墨瞳也模糊不清。

　　说是结婚对象喜欢西式的婚礼，所以才百般琢磨后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办一场露天婚礼。

　　所以说结婚就是麻烦呢。

　　钟炀将差不多燃到尽头的烟头扔到一边，半是泄恨般的狠狠踩了几脚。动作完毕后又立马恢复了原状，轻轻拉了拉有些皱褶的西服。

　　“哼。”身后传来一个具有男性低沉音量的冷哼声。

　　“……”钟炀转过头，看到来人后挑了挑眉，依然沉默不语。

　　那个年轻男人身着一件ErmenegildoZegna定制的深蓝色西服，脚上穿着的是hermes传统手工制作的黑色皮鞋……发型也是正式的斜背头。

　　钟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使得那个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浓厚的厌恶和不满。

　　“都什么时候了，还……”钟炀故意上下端详了那人很久。

　　“呵……你还真是老样子啊钟炀。”那人将他的眼神模仿的淋漓尽致，也丝毫不客气的以同样的动作上下打量了一番他。

　　这老样子估计也不需要特意解释什么。

　　面前这个男人是除了齐铭以外他最了解的人。只不过了解齐铭是因为喜欢，了解华宴是因为讨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是吗？

　　只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俩还没有正式准备比拼呢，这中心人物齐铭便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华宴，何必呢？”钟炀觉得这应该是人生中第一次，他在没有冷嘲热讽加内心腹诽的情况下与华宴对话。曾经还想过是一辈子的情敌加对手，没想到现如今还能站在一起相安无事。

　　“你放弃了？”华宴听到问句后并没有回答，而是又反问钟炀。

　　“……难不成现在这个状况你还不肯放手？”钟炀顿了顿，内心觉得有些好笑。

　　“……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滥情。”

　　“哈？”钟炀挑了挑眉，他怎么之前没发现被称为冷面少爷的华宴会说出这么令人窒息的话？

　　……不过也对，毕竟那家伙的所有温柔无措都是独属于齐铭的，怎么可能让外人见到？

　　钟炀抿了抿唇，将手插进西装裤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不走吗？华少。”

　　.

　　一切都很热闹，到处弥漫着喜庆神圣的气氛。可惜在他们两人进去的时候，这种气氛便尴尬的转变成了沉默。

　　不用想都知道。

　　原本上大学的时候便有人将钟炀和华宴不和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再加上现在在场的人也没有几个不认识的，所以在他们两人信步走来时便寂静不语。

　　“哟，各位下午好啊。”钟炀先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容打破了沉寂，随后才有宾客反应过来要打招呼。

　　“我就说你们俩还是可以相处的很好的嘛。”今天的新郎走过来打趣道。他虽笑着，但对待面前这两个曾经爱他入骨的男人，他甚至要比对待别人显得更加冷淡。

　　“……”钟炀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新婚快乐。”一旁的华宴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说完之后便一把拉住钟炀的袖口，将他往一边扯过去。

　　“干什么？”钟炀瞥了一眼华宴冷若冰霜的面容。

　　“你看不见他并不想和我们浪费时间吗。”华宴撇了撇嘴，眼底的悲凉被他强行压下，随即翻涌上来的是浓烈的寒冰。

　　“呵……”钟炀终于冷下了脸，“那也没办法不是吗？又不是追求者聚会。”

　　“钟炀。”华宴低沉平缓的声线传入他的耳朵。

　　“……什么事？”钟炀忍不住看向华宴，这是对方第一次不带敌意的叫他的名字，还是有点新奇的。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华宴狭长的墨瞳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眼尾扫到了齐铭和他今天结婚对象的亲密无间，钟炀愣了愣，迷怔般的开口，“什么游戏？”

　　“既然我们两个都是丧家犬……”华宴的墨瞳紧紧的盯着钟炀的双眼，语气温柔又缠绵——

　　“不如咱们两个凑成一对吧。”

　　“！！！”钟炀的脑子里平地一声惊雷，他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惊愕，那双墨瞳中别无其他，只是清晰的印出了华宴颀长的身影。

　　“你他妈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钟炀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冷锋。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是……”华宴薄唇轻启，深蓝色的西服愈发衬得他面若冠玉，玉树临风。

　　“你玩不起？”

　　“……能不能不要开这种无意义的玩笑？”钟炀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充满了无奈。

　　“谁说我跟你开玩笑？”华宴长身玉立，缓慢的靠近他，直到鼻息交融的距离才勾起一个邪气的笑容，“我最近发现，其实你这副皮相，倒是动人心魄。”

　　“滚蛋。”钟炀咒骂一声向后退了一步，随手抓起一杯香槟想掩饰方才的尴尬气氛，但是却毫无作用。

　　“骂人的样子也很可爱。”华宴摸了摸下巴，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很饥不择食？”钟炀是真的被华宴的厚脸皮给惊到了，他松了松系的正式又严谨的领带，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难道我长的不符合你的胃口？”华宴一把将钟炀拉到宴会厅的角落处，眸色深邃又危险。

　　“这不是合不合胃口的原因吧？明明我们还是……唔！”句子的尾音被温润的唇堵回了口中，钟炀瞪大眼睛，觉得这应该是本世纪最惊悚的事情——最讨厌的人携带着冷冽的气息却干着原本属于情侣之间甜蜜的举动。

　　钟炀脑子里一片浆糊，但还是保持唯一的清醒狠狠地咬上了那个在湿润的口中肆意妄为的舌头。

　　“唔！”这次发出声音的是华宴，随着周围人的惊呼，钟炀一下子把华宴撂翻在地，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子，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离华宴那张俊美的脸只有一两厘米。

　　许久——

　　“真凶啊……”华宴低笑出声，碎发遮挡在眼前看不出情绪。

　　“……不好意思。”钟炀沉默了好久，方才轻声道歉。刚才激动之下似乎打破了香槟杯子，玻璃碎片尖利锋刻，已然在他漂亮的手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可他却看起来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呢！”闻声而来的齐铭惊声叫道，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迅速叫来了家庭医生，赶快把躺在地上的华宴扶了起来。

　　“抱歉，今天是我的错，打扰到你们的婚礼了，那我就先走了，修理费完了会送到两位府上。”钟炀一只手捞起像破烂一样躺在地上的西服外套，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华宴后，还是毫不犹豫的踏出了这块新婚圣地。

　　“哼……”华宴盯着钟炀离去的身影，嘴角扯了扯，勾起一抹带有讽刺意味的冷笑。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是我婚礼！”后面一句齐铭压低了嗓子。

　　“那个，张大老爷的独生女儿。”华宴扬起下巴点了点站在一边身着婚纱的女孩。

　　“是，你知道还和钟炀那臭小子干这种事！”齐铭轻轻拽住他的领子。

　　“臭小子？”华宴面带笑容的重复了一遍，“那个臭小子，可追了你好久呢。”

　　“那又如何？”齐铭冷冷的撇了撇嘴，“我已经结婚了，对以往的幼稚行为再也没有兴趣了。”

　　“好吧，那祝你新婚快乐。”华宴笑了笑，不置可否。

　　.

　　“老板，这次和瑞昇的生意要去面谈，两个小时后梅蒂斯餐馆见面。”

　　“好，我知道了，给我备好车，我换身衣服就来。”钟炀扬了扬手，向助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挑了一件黑色的便服，瑞晟集团的董事长他之前见过一面，双方也是相谈甚欢，这次生意……应该不难谈。

　　钟炀随意的收拾了下自己，便向目的地出发。

　　.

　　“哦，好久不见啊小钟哈哈哈，我都有点想你了。”瑞晟的董事长姓胡，人要比钟炀大好几岁，出于礼貌，也算是套近乎，钟炀笑了笑，低声叫了一声“胡哥。”

　　“哎，你这小伙子真的算是事业有成，和你谈生意肯定也爽快。但是实不相瞒啊，我外甥最近刚回国，也想试试水深，所以这一单，基本就是我外甥的事了。”

　　真是老狐狸。

　　钟炀腹诽了一句。

　　这么一说就显得是他故意想靠关系谈生意一样，这胡董事长……

　　钟炀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管怎么样，面上还是得把表面功夫什么的做好。

　　这种应酬的场合，本身就是比谁更狡猾的一种场所，胡董这么说也不过分。

　　“走走走，站这儿算什么事嘛……我带你去见见我侄子。”胡董的大嗓门一响，另一只手便一把拉住钟炀的胳膊向餐厅更里面的包厢走去。

　　“……”看到坐在包厢里衣冠整齐的男人，钟炀真是觉得自己仿佛脑子都要爆炸。

　　——他一开始不知道，这胡董的外甥，还恰好就是华宴。

　　

3·冤家路窄不是梦
　　“嗯？怎么了？”一旁站着的胡老狐狸狐疑的看了看两人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莫名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钟炀沉默不语。

　　忽然的，他觉得“冤家路窄”这话说的是真的对，

　　古人真是诚不欺我。

　　“小钟快坐吧，还有生意要谈呢。”胡董斜着眼笑了笑，随手拉开华宴对面的椅子，半强硬地将钟炀塞进去。

　　――四目相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看到华宴那张脸，钟炀便又回想起了前不久那个荒唐无措的吻，唇间仿佛还停留着男人的气息，他抿了抿唇，撇过了头，隐去深埋在眼底的复杂情绪。

　　扪心自问，他并不觉得华宴长的不好，反倒是惊人尤天。可是……相比华宴那种高大具有压迫力的男人，他还是更喜欢温润如玉、略微纤细的齐铭。况且，谁又知道对方是不是只是存在报复心理呢？

　　华宴不知道在想什么，眸色深沉，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墨瞳却一直紧紧地锁定着他，搞的钟炀有些脊背发凉。

　　“咳咳，话说这还有个人呢，你们含情脉脉的气氛搞得我很尴尬啊。”胡董低声笑道，表情颇有些无奈。他拿过桌上的茶杯，小酌了一口。

　　“……”麻烦问一下你哪只眼睛看出是含情脉脉而不是针锋相对的。钟炀扯了扯嘴角，心里腹诽道，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表舅误会了，我们是大学同学，以前认识而已。”华宴终于开口，语气淡定如斯，视线也终于离开了钟炀，开始叫来服务员张罗着点餐了。

　　对，就是这样。

　　钟炀眯了眯眼，心里想道。

　　这才符合华宴那个城府极深的性子。

　　――巍然不动，自让别人心惊胆战。

　　“想吃什么？”就在他放空自我的时候，华宴突然开口。

　　“……”钟炀愣了愣，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钟，有什么想吃的没？”胡董笑了笑，将愣怔的他拉回了现实。

　　“……哦，我没……都可以。”钟炀顿了顿，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咋了咋舌，略微不自然的向旁边移了移。

　　趁着胡董点餐的时候，两人相互看着对方，一个平淡如斯，一个坐立难安。

　　“那个……”钟炀清了清嗓子，有些仓促的站起身，迎着对面两人疑惑的眼神，他尴尬的笑了笑，“――我去卫生间。”说完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包厢。

　　“……”随着门扇合上的声音，胡董笑了笑，用手支撑着下巴，视线移向钟炀离开的身影，“这就是你的那个大学时期的情敌？”

　　“对。”华宴言简意赅。

　　“作为你的小舅，我不得不说小钟可比你那个齐铭什么的好多了。”胡董笑意加深。

　　“……胡说什么。”华宴手下顿了顿。

　　“不是，你不是把他强吻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胡董靠近他那个一向冷冰冰的表侄，语气略微有些八卦。

　　“……”华宴还是沉默不语，虽然撇了撇嘴，只不过那双一同既往的眸子却表明了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哎……可惜了。”胡董明白了，又坐回原来的姿势，喟叹道，“不过都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说小钟该不会是看到你然后跑了吧？”

　　听闻华宴的眸子轻轻地闪了闪，他将手上端着的精致茶盏放在桌子上，语气微微带上了一丝愉悦。

　　“――我赌他不敢。”

　　.

　　钟炀确实是有想跑的想法，可惜的就是这单生意实在是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亲自上阵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棕发浅眸，肤色白皙……然而这样完全不能使他看上去有多么的漂亮和柔弱。

　　他一直都毫不掩饰的表现出1号的风范和态度，尽管他对待情人一向温柔纵容，但这也不足以使他成为一个零号。

　　钟炀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冰凉的水流洒在手上，为他带回了一丝清明。

　　――可是不管怎么说，将客人单独留在约定的地方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他擦干了自己手上的水珠，抬腿向那个使他失态的包厢走去，精神恍惚再加无奈的叹了口气。

　　“阿炀……？”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钟炀回过头。

　　那一瞬间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那个女声传进钟炀的耳朵里的时候立马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人他再也熟悉不过――

　　他所谓的前女友，云栖。

　　.

　　在钟炀的有生之年，除了在认识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以后开始喜欢男人之外，在那之前，他还曾喜欢过一个女孩。

　　尽管听起来很戏剧性，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那个女孩叫云栖，按现在小年轻的说法叫青梅竹马，可说实话，就是包办婚姻――也就是定娃娃亲。

　　云栖对他很好，理所应当，他对云栖也不差。

　　本以为就会这样按照双方父母既定的路线走下去的时候，钟炀遇见了齐铭。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钟炀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也终于确定了自己不喜欢云栖。之前所有的悸动与纵容，只不过是因为他将云栖当成了血浓于水的亲人。

　　可是人生会告诉你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有止尽，蝴蝶效应足够改变一个人的一切。

　　在考上大学的时候，云栖向他告白了。

　　他会答应的……

　　――在之前。

　　拒绝后当然引来了父母的质问，钟炀被逼无奈，只能告诉老一辈自己的性取向。

　　可是老一辈就是老一辈，钟炀的父母丝毫不能理解自家的独苗怎么就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明明云栖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而钟炀也处于年少气盛的年纪，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面前，他最终还是想要任性一次，遵从自己的本心。

　　可这样做的后果也就默认了与家人断了一切的关系，若非如此，他现在可以坐吃山空，不需要自己努力打拼。

　　.

　　云栖在这里，那么就证明他的母亲肯定也在，钟炀回过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他那面若冰霜的母亲。

　　尽管年过半百，李研却看起来相当年轻，不仅妆容精致，身材还是丝毫没有走形，一同少女时代的婀娜多姿。

　　“妈……还有……”钟炀维持着淡漠的样子，“云栖。”

　　“……”看到他这个态度，云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眶开始渐渐变红。

　　钟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呵，还知道我是你妈呀。”李研翘了翘嘴唇，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讥讽。

　　“您怎么就不是我妈了。”钟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妈一直都是这副强势的样子，尽管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很担心了吧。

　　“我是你妈还不听我的话。”李研毫不留情的把他怼了回去。

　　“……好好好，您休息休息，今天怎么来这儿了。”钟炀急忙拉开旁边的椅子将自己闹别扭的母亲扶过去讨好的说道。

　　“就准你来，不准我来？”李研坐下，反问道。

　　“没没没，我在这儿谈生意呢。”钟炀急忙给李研捏起了肩膀，略显谄媚道。

　　“小栖，你也坐下，今天陪阿姨逛累了吧。”与对待他的态度截然不同，李研拉住云栖白皙的手，和蔼可亲的说道。

　　“嗯、阿姨没事，我继续站着就好。”云栖的小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研突然转过身使唤自己的儿子，“还不搬个椅子给小栖坐！”

　　“好好好。”钟炀自认不是对手，迅速的把凳子搬了过来。

　　“行了，不是说你谈生意吗。”李研优雅的品了一口清茶，冷冽地视线似乎要盯穿钟炀的身体，“叫过来我看看，到底是谈生意呢还是来见哪个小情儿。”

　　.

　　可恶。

　　钟炀在心里咋了咋舌，有些僵硬的扯着嘴唇。

　　李研大有钟炀不叫过来就当场赐婚的趋势，所以……

　　“笃笃――”钟炀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出男人低沉的嗓音，钟炀走了进去。

　　胡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余下华宴一人于此。

　　“怎么这么久？”华宴扫了一眼钟炀，“你这生意不知道谈不谈？”

　　“帮我个忙，华宴。”钟炀抿了抿唇，走到了他的身边。

　　“……”华宴沉默不语，只是那双墨瞳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不知道你之前的那件事可还作数？我妈把我发小带来要给我赐婚，不如先伪装一下我的男朋友？”钟炀有些尴尬，弯曲着食指蹭了蹭鼻尖。

　　“哦？之前不是很不满的样子吗？”华宴放下手里的瓷质茶杯，勾起与之前一样带有危险性的笑容。

　　钟炀站着的身躯很明显的僵了僵。

　　“不过，和你不一样，我说话是算数的。”

　　“哈哈哈哈……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钟炀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笑出声。

　　他现在觉得，让华宴帮忙简直是一个错误。

　　“呵。”华宴嗤笑一声，“生意可以推后，现在，我会帮你解决这件小事。”他站起身，面色淡漠。

　　“不过这就默认你同意那个游戏了，可别在中途退出啊。”

　　“你！”钟炀忍住了。

　　“那么，游戏开始。”

　　.

　

4.游戏进行时（一）
　　当华宴站在李研面前的时候她着实愣了愣。

　　他身材高大，人长得也是十分俊美帅气，整张脸很立体，显得像是个混血儿。并且身上还有长期居于上位形成的惯有的压迫力，李妍抿了抿唇，略微缩了缩身子。

　　“这是……？”她美目一瞪，向钟炀示意道。

　　“这是――”钟炀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旁的华宴打断了。

　　“我是他男朋友，想必您就是钟炀的母亲吧，伯母好。”华宴笑得温和又乖巧。

　　“……”李研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向钟炀的眼神如刀刻般尖锐。

　　“妈，不管怎么样，我和云栖都是不可能的。”钟炀想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今天在这里都挑破了，就把这件事解决完毕吧。

　　听到他这样无情的言论，云栖的眼眶几乎是迅速就变得通红。钟炀在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不能选择去安慰她。毕竟之前就是因为这样的举动使人误会他和云栖两情相悦，不仅伤了云栖的感情，也给他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钟炀！”李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从一开始就不能接受她的唯一的儿子居然是同性恋这个事实。之前拒绝了云栖她可以认为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现在，他的儿子都将人带到她的眼前了，这种事情……

　　李研拉起包，狠狠地瞪了一眼钟炀后便怒气冲冲的甩上了门。

　　“……”尽管他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但是心里也实在是很不舒服，谁也不想和自己的父母因为性取向问题闹翻吧。

　　“阿炀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而欺骗阿姨吧？”云栖眼睛红红的看着他，钟炀没由来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不是。”

　　“那就好。”云栖破涕为笑，“最怕是因为这件小事来欺骗阿姨了，放心，既然你们是认真的……我会帮你们的。”她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又泛出几分酸涩，抽抽搭搭的呜咽了起来。

　　“抱歉。”钟炀轻轻的抱了抱这个一直以来错付心于他的女孩。

　　“没事没事。”云栖咬了咬唇，硬是逼自己笑了笑，“我会在阿姨面前为你们美言几句的！毕竟没有真正的父母会怨恨自己的孩子吧？”她装作开怀的说道。

　　――该放弃了。

　　华宴定定的站在一遍，云栖以余光轻轻地瞥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感叹对方漂亮的脸蛋。

　　和阿炀站在一起也很般配呢！

　　她弯了弯眉眼，又轻轻地抱紧了钟炀，狠狠地嗅了一口独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温柔气息，然后慢慢的推开了他。

　　以后就不是她宠在心尖尖上的人了，但也，一定要过的快乐啊！

　　云栖控制住自己汹涌成灾的情绪，又开始笑了笑：“以后还是朋友呐。”

　　“绝对是。”钟炀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儒雅。

　　“咳咳，那……那边的先生怎么称呼？”她拿起了包，落落大方的伸出了手。

　　“华宴。”华宴也很尊重的握上了那只小巧的茱萸。

　　“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阿炀啊。”

　　“那当然。”

　　.

　　“真是狠心，那可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看着云栖远去的身影，华宴颇有些可惜的说道。

　　“……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怎么可爱也就只能当朋友了吧。”钟炀百聊无赖拨了拨面前放着的绿萝。

　　“也是啊，毕竟遇上的是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华宴一只手撑在身侧，一只腿悬空，坐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低头看着钟炀。

　　两人距离离得很近，近到似乎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看起来气氛很暧昧，但一个心怀鬼胎，一个表里不一。

　　.

　　混杂的空气中布满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嘈杂震耳。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装扮艳丽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人群里面浪荡，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操纵不住自己的男子……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你说你和钟炀搞在一块儿了？！”傅彦止夸张的叫道，艳丽的面容上满是不怀好意的坏笑。

　　“……是游戏。”华宴深深地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类灯红酒绿的烟火场合。

　　傅彦止是为数不多了解他和钟炀以及齐铭三人之间圈圈绕绕的关系的朋友，所以理所当然的，这件事情他也没有要瞒着对方的打算。

　　“游戏？！噗嗤――哈哈哈哈……”傅彦止毫不客气的搂过身边娇俏的女郎，朗声大笑，“你华少还爱和别人玩这种游戏？那怎么不和我玩呢？”

　　“……我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华宴黑着脸说道，不多时便感觉自己的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个不停。

　　“你的小情儿来电话了，快去接吧~”傅彦止一看华宴的表情就知道来者为何人了，不过没想到……话说这是来查岗吗？

　　傅彦止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来电话的人也不出傅彦止的所料，华宴艰辛的扒开压在他身上的女人，绕来绕去终于走到了洗手间里。

　　“喂？”华宴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电话那边传来钟炀温润的声音。

　　“……什么事？”他怎么感觉钟炀的语气极为奇怪。

　　“我觉得你需要赶快回来一趟，因为……”钟炀艰难的咽了咽唾沫，“似乎是你的父母来了。”

　　.

　　“和我们家华宴打了电话吗？”客厅里坐着一个贵气优雅的女人，此刻她正弯着眉眼，看着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钟炀，丝毫没有打扰别人的抱歉感。

　　“……嗯、嗯……”钟炀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轻轻地应道。

　　“抱歉打扰你了呢，可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华宴，只好出此下策了。”那女人笑了笑，又赶紧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华宴的妈妈，叫我胡阿姨就可以啦！”

　　“阿姨。”钟炀抿了抿唇，又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可以问一下华宴现在和你住在一起吗？”

　　“唔……没有。”他终于知道华宴母亲来的目的是什么了，来查岗的吗？

　　“不是恋人吗？怎么还不住在一起呢？”华宴的妈妈笑了笑，喝了一口钟炀刚才倒的水。

　　“……”这什么鬼问题……钟炀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颇有些无奈。

　　“笃笃笃――”就在他刚准备回答问题时，敲门的声音应声而起。

　　“我去开门。”迎着华宴母亲深邃的眼神，钟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随着门扇拉开的声音，他看到了华宴充满着淡漠感情的脸颊，大概是赶过来的太过匆忙，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回来啦……”话说出口两人都有些愣怔，总感觉有种老婆等待老公回家的错觉……

　　“嗯，我回来了。”华宴顺口接下，随意的应声，将风衣搭到了门口放置的衣帽架上。

　　“唔……”华宴的唇上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钟炀一瞬间有些僵硬。

　　“我妈在呢。”对方的唇擦过他的耳边，钟炀终于反应过来，当华宴的唇再次贴上来时他也开始回应起来。

　　唇齿相依，显出几分凌乱。

　　【已省略，详情请看作话】

　　可钟炀终究是钟炀，他会因为一时的暧昧而动心，可也只是一时而已。

　　他推开华宴压过来的身躯，揽了揽垂在耳边的发丝，恢复了以往温文尔雅的模样。

　　“伯母在客厅等你，快去吧。”钟炀勾起唇角，眉眼泛着温柔的情绪，他轻轻的推了推华宴，似乎真的是亲昵无常的举动，可双方都知道，这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华宴终于恢复了清明，他有些懊恼的捏了捏放在身侧的拳头，艰难地清了清嗓子：“那我去了。”说罢不等钟炀回音，便有些匆忙的大步走向客厅。

　　钟炀敛去嘴角的笑意，静静的看着华宴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许久，才眯了眯狭长的双眼，覆盖上了一丝冷漠的情绪。

　　他转过身擦了擦方才一时情动在嘴上留下的痕迹，又去洗手间洗过了双手，又复让自己带上面具般的笑容，才缓慢地走进客厅。



　　5.游戏进行时（二）
　　“妈，您怎么来了。”华宴走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优雅贵妇，轻咳了一声，口中很随意的问道。

　　“怎么，还不欢迎我来？”胡月文看着自己愈发玉树临风的儿子，心里感叹果真是愈大愈管不住了。

　　“当然欢迎啊，那现在看完了，天也不早了，该回了吧。”华宴勾唇笑了笑，半是献殷勤般的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自家母亲面前。

　　“哼……我来就是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呢。”胡月文冷哼一声，又问道，“这是你的小情人？齐铭呢？”

　　“……我不相信您不知道，齐铭结婚了。”华宴手下顿了顿，谁都没看见他眼底隐藏的一抹苦涩。

　　“这孩子叫什么？”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钟炀，胡月文问道。

　　“叫钟炀，钟表的钟，炀火的炀。”华宴又笑了笑。

　　“既然已经是情侣，怎么不见得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胡月文扬了扬眉，脸上勾起优雅温和的笑容。

　　“……这个……”

　　“你不用说了，叫那个孩子过来。”胡月文眯了眯眼，心中认定是华宴在欺骗她。

　　“可是……”华宴心里咯噔一下。

　　“叫过来。”

　　“阿炀……我、妈妈叫你过去。”听到那个肉麻的称呼钟炀先是恶寒了一下，随后又开始惊慌起来。

　　“你妈……叫我？”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别怕。”华宴将钟炀勾到自己母亲看不到的死角，轻轻叹息了一声。

　　“呃……那我要怎么说……”钟炀感觉自己颇有些手无足措。

　　“就说我们之前吵架了，分居了一段时间，然后现在和好了，还没来及还给我钥匙。”

　　“唔……”钟炀咽了咽唾沫，还是有些慌乱。

　　“慌什么。”华宴感觉自己真是心大，现在这种情况也居然能笑出来，可是钟炀的样子……

　　他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好了，充分发挥你那舌灿莲花的功能，我去给你们泡杯茶。放心，我妈对待外人还是很友好的。”说完，便踏步进了厨房。

　　钟炀愣了愣，喉结上下颤动了几下，便走进了自家的客厅。

　　“阿姨您好……”他声线微微发着颤。

　　“坐。”胡月文扬了扬下巴。

　　钟炀默不作声坐下。

　　“别那么紧张。”胡月文愈发觉得面前的青年有点可爱，便开口安抚道，“因为我家儿子老不和我说实话，所以就只好问问你啦。”

　　“嗯。”钟炀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确实轻松了很多。

　　“那阿姨想问些什么呢？”

　　“嗯……先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胡月文点了点艳丽的红唇，笑容可掬。

　　“实不相瞒，我们其实是大学同学。”

　　“哎？是这样吗？”胡月文顿了顿，又问道，“那你也应该认识一个叫‘齐铭’的小伙子吧？”

　　“嗯，没错。”钟炀心惊，但还是面不改色。

　　“哦……我们家华宴很喜欢那个叫齐铭的男孩儿呢，为什么后面又和你在一起了？”

　　当然是因为遥不可及啊。

　　钟炀笑了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呢，华宴和我是前几天遇到的，谈恋爱是他提出来的，而我一直都很喜欢华宴，所以就同意了。”

　　钟炀笑得灿烂又温柔，仿佛真有这回事似的。尽管知道这是演戏，华宴还是没忍住愣了愣神。

　　“嗯……你就这样同意了吗？”胡月文眯了眯眼。

　　“对呀，为什么不同意呢？反正我又不在意他喜欢谁……”最后一句说的声音极低，他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悲伤的情绪，但很快就又被他抹去了，完全是一副神伤却不想被人所知的样子。

　　胡月文很轻易地就中了招，她摸了摸钟炀的手，语气温柔：“没事的，你这么温柔体贴，我们家华宴肯定会喜欢你的。”

　　“谢谢阿姨。”钟炀眯起眼笑了笑，笑得青涩又柔和。

　　.

　　“阿宴，妈妈不管你和齐铭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既然和小钟在一起了，就好好对他！听到没有？”临走之际，胡月文还是相当心疼钟炀方才的表情，她看着华宴恶狠狠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华宴将大衣披在自家母亲身上，嘴里敷衍道。

　　“这不是最后一次我来。”胡月文警告性得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吐出这么一句话，“下次我来的时候，希望你们睡在一张床上。”

　　“……好好好。”华宴顿了顿，还是满口答应，“我送你下去啊。”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你回去好好安慰一下小钟啊！”胡月文拉开门扇走了出去。

　　目送自己母亲进了电梯并已经完全下楼，华宴几闻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麻烦啊……

　　“你走吗？”钟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客厅门的旁边，淡淡的问他。

　　“今天很晚了，我不回，你这儿有空房子的吧？”他看着钟炀，又扬起了那恶意满满的笑容。

　　.

　　“诺，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其它房子都直接被当成杂物间了，这间是之前朋友住过的房间，你凑活着住一晚吧。”钟炀指着一个小房间对华宴说道。

　　“这收拾过吗？”华宴有点嫌弃，顺便腹诽这间和钟炀的房间差的也太多了吧！

　　“可是不管你怎么说，这真的是唯一的一间空房了，要不然你就去睡客厅，可是现在也到深秋了，睡客厅就实在有些冷了。”钟炀摸了摸下巴，一副思索深刻的模样。

　　“……那你的房间呢？”华宴顿了顿，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

　　“……”钟炀理所当然的抽了抽嘴角。

　　“我的房间当然是我要睡啊，有什么好怀疑的？”

　　“虽然我们之前关系并不好，凡事既然已经说开了，你就不要公报私仇了。”

　　钟炀顿了顿，华宴的这句话完美的使他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盯着华宴，许久又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现在，反正你也睡不着，咱们来聊聊这个游戏。”

　　.

　　【已删减，详情请看作话】

　　“……”

　　“扑――”物体飞过来的声音，华宴接住那个被钟炀气急败坏扔过来的抱枕放在一边，呲了呲牙。

　　“自己撸吧混蛋，祝你精尽人亡。”

　　随即便是门扇被摔上的声响。
6·游戏进行时（三）
　　“嗡――嗡――”放在口袋里的电话阵阵作响，钟炀摆摆手，按断了电话，示意助理继续。

　　但是这种方法的作用只持续了几秒，很快，电话又锲而不舍的响起来。

　　没办法，再这样下去就会影响会议了。钟炀低声嘱咐好助理接下来的报告进度，便拿着手机从侧门溜了出去。

　　“喂？”在那个电话又一次响起来的时候钟炀迅速接了起来。

　　“有时间吗？”那人一开口，便是华宴平淡低沉的声线。

　　“我正在开会。”钟炀皱了皱眉，只当他是打电话过来骚扰，语气显得有些冷酷，“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

　　好了，一看就是来寻乐子的。

　　“有话快说，不然我就挂了。”钟炀揉了揉困倦的太阳穴，冷冰冰的说道。

　　“真是有够暴躁的。”华宴的声音中带着轻佻的意味，惹得钟炀双眉间的小山丘愈发的鼓起。

　　“好了，不逗你玩了。”察觉到钟炀的心情的确很糟糕，华宴急忙改口，“今晚有时间吗，出来吃顿饭。”

　　“没时间。”不等他后话，钟炀很快否决。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用糟糕的语气跟他说话，华宴早已经有点不淡定了，现在越来越临近边缘，“不管你有没有时间，今天必须腾出空间来，我妈叫我们一起去我家吃饭。”说罢，不等钟炀回话，便迅速切断了电话。

　　……有点闹小孩子脾气的感觉。

　　钟炀感觉头更疼了，自从上次见过华宴母亲后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联系过了，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也不知道今晚几点……

　　钟炀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到时候再等消息吧。

　　他转身又回到乌烟瘴气的会议室，准备拿下方才一直纠结不定的主意。

　　傍晚很迅速的就到来了，钟炀在办公室假寐了十来分钟，换了身衣服，便去地下车库取车。

　　“怎么这么慢？”可没想到刚出电梯，华宴阴沉的双眼便映入眼帘。

　　“……整理了一下。”

　　“又不是女人，梳妆打扮这么长时间，真是让人好等。”华宴不耐烦的转身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见他半天没有进车的反应，又急促的打起喇叭。

　　钟炀撇了撇嘴，迈出两条腿直愣愣的走向那辆漆黑的迈巴赫。

　　又不是我叫你来的。

　　他边走边腹诽道，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打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坐前面。”华宴从后视镜看着他。

　　“啊？”钟炀有些不知所以。

　　“坐副驾驶，我妈会看到。”华宴抿了抿薄唇，显得愈发的不耐烦，他转头“啧”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嘁。

　　钟炀有些郁闷的坐到前面，狠狠地关上了副驾驶的门。

　　.

　　“妈，我们回来了。”一入家门，华宴的语气瞬间变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

　　钟炀看着富丽堂皇的华家客厅，半带嫉妒半带调侃的咋了咋舌。

　　――资本家的味道。

　　不过也是，华家的企业称霸梧市，这点小钱，对他们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小钟来啦。”听到开门的声音，华宴的妈妈胡月文急忙走过来，热情的招呼钟炀进入客厅。

　　“没事，阿姨，我自己来。”看到华宴的妈妈为自己倒水，钟炀立马回绝道。

　　“没什么客气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嘛。”胡月文笑眯眯的说道，“我让厨子做好了菜，就等你们了。”

　　“阿姨太客气了。”钟炀笑着应道，“今天公司有点事，耽误了时间，让您久等了。”

　　“这是哪儿的话，男人嘛，事业为大。”胡月文嗔怪道，眼底里满是高兴。

　　“若不是小钟你来，我们家华宴几十年都不来看我一次，他爸也不在家，就留我一个人。”饭桌上，对着丰盛的饭菜，胡月文朝钟炀抱怨道。

　　“哪有几十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华宴平淡的应声，“是您太小题大做了。”

　　“你看看，就现在，还跟我顶嘴。”胡月文瞪起美目，又对着钟炀说道，“算了，咱不理他，多吃点。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问阿宴吧，他也不说，就只好随便做了几样，你尝尝，合不合你口味。”说罢，示意钟炀快点动筷子。

　　“没事没事，谢谢阿姨美意。”钟炀笑着点了点头。

　　华宴怎么可能知道他喜欢什么，他俩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说是知此知彼百战不殆，可实际上说直白点，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若不是齐铭，他俩压根都不会认识。

　　不对，应该说，华宴压根就不会认识他。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没了胃口，手里的筷子也不知不觉地停放在了手边。

　　天之骄子。

　　提起华宴，每个人都会不自觉的这个词语。

　　没有争议，没有质疑。

　　因为他就值得这个名号。

　　先不说华家的百年基业，只是华宴自身的成就，就足以让大部分人望尘莫及了。

　　在别人还不清楚将来要做什么的时候，华宴已经走完了他们人生道路的一半。

　　许多人为一睹他的容颜感到庆幸，而钟炀，居然还够格成了他的情敌。

　　想起来，不免有些不可思议。

　　他是知道华宴的，在很久以前，在华宴还不知道他是何妨人士的时候。

　　和许多人一样，他碌碌无为，甚至不知道要干什么，可就在华宴识得他的时候，他仿佛才有了动力和目标。

　　说来可笑，那个想要超越华宴的目标看起来遥不可及，可他，也确实因为华宴成就了如今的一切。

　　不得不说，真是孽缘。

　　钟炀深呼吸了一口，有些惘然若失。

　　“怎么了小钟，是不是不合你胃口？”察觉到钟炀低落的情绪，胡月文关怀的问道。

　　“没有没有，刚刚有点走神。”钟炀急忙回应道。

　　“哦……是因为公司的事吗，说出来看看阿宴能不能帮到你。”

　　“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劳烦的。”钟炀打着哈哈，想要略过这个话题。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既然你不愿意对我说，那就你俩自己交流吧。”胡月文喝了一口热茶，“对了，今天很晚了，小钟就住在我们家吧。”

　　“呃……那就麻烦阿姨了。”钟炀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空，不得不应了。

　　“没事哦，今晚就和阿宴在一个房间吧。”

　　“不不不。”钟炀一口回绝，桌下，却被华宴狠狠地踢了一脚。

　　“怎么了？”胡月文眯了眯眼。

　　“没……”那一下踢疼了钟炀，他抿了抿唇，看向华宴，便迎来对方警告的眼神。

　　“那我今晚，就和华宴一起睡吧，就不麻烦阿姨了。”钟炀抽了抽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好，那你们都早点休息吧。”胡月文上了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徒留钟炀和华宴两人相顾无言。

　　“回房间吧。”许久，华宴才打破了宁静，“我睡沙发。”像是怕钟炀多想，他又加上了这么一句。

　　“呵。”钟炀意味不明的发出一个音节，随后便漫不经心的跟在华宴身后一同走进房间。

　　虽然对方说了他睡沙发，可因着华宴阴晴不定的性子，钟炀还是没敢反客为主。

　　华宴径直入了浴室，钟炀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于是坐在沙发上，百聊无赖的拨弄着手机。

　　原本这个晚上应当是相安无事的，如果不是华宴的手机不合时宜响起来了的话。

　　“嗡……嗡……”刚开始钟炀是打算不予理会的，可手机停顿了一会又锲而不舍的响了很多遍，有了三四次之后，钟炀才走到床边，拿起埋在枕间的手机。

　　上面赫然印着‘‘齐铭’两个字，钟炀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当场愣在原地。

　　手里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震动，可钟炀看起来毫无知觉，他仅仅是盯着那两个字，脑中一瞬间如杂草般紊乱无章。

　　华宴这时候从浴室走出来，他便拿毛巾擦头发，一抬头，就看见钟炀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他的手机。

　　“你要干什么？”华宴面无表情的盯着神游天外的钟炀。

　　“没……你的电话。”他向华宴递过去他的手机。

　　“……”华宴沉默的借过，视线在扫过“齐铭”两个字时瞬间变得炙热，又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恢复黯淡。

　　“喂？”他接起了电话，声线中透着些许沙哑，钟炀站在一边，静静地盯着他看。

　　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华宴的表情逐渐难看起来，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满满的怒气，钟炀看见他紧抿着薄唇，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开始火急火燎的套上衣服。

　　“你去干什么？”天知道为什么钟炀要挡在他前面问道。

　　“滚。”华宴回敬了他一个粗鄙的字眼，随即狠狠一把将他推开，抓起钥匙就狂奔下楼。

　　钟炀在他的蛮力下勉强站稳，听着楼下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静静地站了许久。

　　回过神来，才发现右胳膊上留下了很可怖的一块淤青，轻轻一碰，便泛起钻心的的疼痛。

7·游戏结束吧
　　第二日起来已是日上三竿，胳膊上的淤青肿了一大片，看起来十分骇人。钟炀忍着痛穿好衣服，这才下了楼。

　　华宴一夜未归，想来也是，毕竟是齐铭，没有事也得待好一阵子。

　　心中不知怎的传来难受的感觉，钟炀只当是最近被华宴传染了，随即不去理会。

　　“小钟，昨晚睡得还好吗？”一下楼，华宴的母亲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子旁看着今天的报纸。

　　“阿姨起得好早。”相比之下，钟炀不免有些羞愧难当。

　　“人年纪大了，自然也就睡眠少了。”胡月文笑道，看到只出现了钟炀一个人，又眯了眯眼，“华宴没和你一起下来吗”

　　“啊……他啊……”钟炀顿了顿，为了掩饰尴尬，急忙笑起来，“他还在睡哈哈哈哈。”

　　“哦?”胡月文的嘴角僵了僵，但未曾被钟炀注意到。

　　“既然他还在睡，那咱们先吃早餐吧。”胡月文拉开餐桌边的椅子，先行落座。

　　钟炀静静地坐下，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向胡月文的身边说了什么。

　　钟炀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混账东西！”胡月文“啪”的一声撂下筷子，美艳的面容上带满了怒气。

　　“阿姨，怎么了？”钟炀动了动喉结，问道。

　　“小钟，华宴他还在睡吗。”胡月文静静地看着他。

　　“他……”钟炀一时语塞，“呃……”

　　“说吧，你没必要为他遮遮掩掩的。”胡月文的声音中蕴藏着火山爆发前的气息。

　　“他……昨晚就出去了。”钟炀屈起食指蹭了蹭鼻尖，有些尴尬。

　　“好、好啊！”胡月文更加的生气起来，“给我备车。”她对身边的男子说道。

　　“你为什么让他走了？”胡月文看向他的眼神浸着点温柔。

　　“我……”胳膊处的瘀伤隐隐作痛，钟炀垂着眼帘，刻意显出悲凉的神色，“我不想让他心情不好……”

　　“唉……”听到这个回答，胡月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想了想自己的车还放在公司的车库里，钟炀应声道。

　　.

　　车在疾驰。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他给华宴编辑了一条短信――‘你妈妈要来了’。

　　点击‘发送’，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回音，钟炀没什么感情的笑了笑，于是关掉手机，假寐了起来。

　　不一会儿，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门口，钟炀有些发懵，但还是跟在胡月文身后走了进去。

　　进电梯，上楼。

　　钟炀很是不明所以。

　　可是当他看到站在急诊室门口的两人时，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华宴！”胡月文凌厉的眼神如刀子般割向华宴。

　　“妈，你怎么来了。”那两人循声望过来，华宴淡漠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给我过来。”胡月文瞪起美目，厌恶的看了看半缩在华宴怀里的齐铭。

　　华宴抿了抿唇，搂着齐铭的手紧了紧，但还是没有松开。

　　“你！”胡月文勃然大怒。

　　“阿姨，别这么激动，当心气坏了身子。”钟炀急忙上前拍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钟炀？！”齐铭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意外，“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他眯了眯眼，突然觉得有些搞笑。他盯着齐铭清秀的脸蛋，单薄的身体，没由来的，突然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

　　“你……”为什么和华宴的妈妈一起来？

　　后面的半句话被齐铭硬是咽回了肚子，因为他察觉到了华宴的情绪变得很糟糕，于是他选择不开口。

　　“这急救室里躺的是谁？”钟炀将手插进裤兜，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盈盈。”齐铭垂下眼帘，使得其他人都看不到隐藏在他眼底的情绪。

　　“张盈盈？”胡月文突然冷笑了一声，“那张老爷子恐怕不会让你好过呀，这才结婚一个多月吧？可真是个扫把星。”她的眼底充斥了厌恶。

　　听到这样刺骨的言语，也不知道齐铭出于什么心情，他的眼眶迅速变得通红，惹得华宴更为心疼。

　　“妈，能不能别这么刻薄。”华宴擦掉齐铭眼角的泪水，皱紧眉头看着自家母亲，满脸都是不悦。

　　“怎么？你还为了个男狐狸精来训你妈了？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胡月文一张脸被气的通红，她转眼看向齐铭，一股气涌上胸口，将手中的包狠狠地砸了过去。

　　“啊！”齐铭惊叫道。

　　“……”钟炀扯了扯嘴角，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厌恶感。

　　皮包上的链条划伤了华宴的眼角，可他非但没有在意自己，反而冰凉的看向胡月文和钟炀。

　　“过分了。”这句话，他是盯着钟炀的眼睛说出来的。

　　冰冷刺骨，咬牙切齿。

　　“什么？”钟炀嗤笑了一声，“怪我？”他放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攥起来，刺痛自己也觉得无所谓。

　　“妈，我今晚回家。”华宴擦了擦眼角的血痕，说道。

　　“呵。”尽管心中有些疼痛，胡月文还是冷漠的应了一声，她瞪了一眼眼前的两人，转身就走。

　　“小钟，走吧。”

　　钟炀没应她，还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没事，阿姨，我一会儿就过来，您先去吧。”他语气淡淡。

　　.

　　“你到底想干什么？钟炀。”趁着齐铭去看望刚从急诊室出来的张盈盈的空闲中，华宴一把把钟炀抵到墙上，恶狠狠地问道。

　　“我？会想要干什么呢？”钟炀勾起薄唇，面带微笑的看着他，“顺便说一下，你弄疼我了。”他一只手抓住华宴的小臂。

　　华宴没打算松开抵着钟炀的胳膊，他忽略钟炀捏着他迫使他放手的举动，到最后，狠狠一把甩开钟炀的手。

　　那是昨晚撞到东西而留下瘀伤的地方，被华宴毫不客气的对待下，显得愈发的疼痛起来。

　　钟炀眯了眯眼，心底升起阵阵怒气。

　　“别告诉我，你跟我玩那个游戏，就只是为了让我不要接近齐铭，使你有机可乘是吧。”钟炀很少生气，就算心情很不好也会笑着对人说话，像带着一副面具一样，之前华宴还极其厌恶这样的伪装，可现在钟炀的双眸终于浸着冷意的时候，他才明白，这次对方是真的动火了。

　　“与你无关，不要多管我的闲事。”华宴的唇角因为不悦而勾下，他松开抓着钟炀的手，转身走开。

　　“华宴，你是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不愿意接受呢？”钟炀转了转酸疼的手腕，盯着他的背影道。

　　“我说了――”

　　“与我无关。”钟炀笑着补齐他后面的话，可是双眼中却没带着丝毫的感情，“既然这样，那个游戏，也就作废吧。”

　　华宴的脚步即刻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眼神阴沉：“你觉得你能拿这个威胁到我？”

　　“不敢。”钟炀笑道，“我只是觉得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难不成你还想要追求齐铭？”

　　“不，不可能了。”钟炀整理了一下因为方才的撕扯而凌乱的衣物，淡淡的应道，“我不会喜欢那样一个人，也只有华大少爷您才为爱至死不渝，我就算了。”说罢，他向着华宴身后的门走过去，期间经过华宴，他却没有看他。

　　走廊一瞬间寂静了下来，华宴“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把满腔的怒气置于何处。

　　.

　　微风轻轻起，扬起病床边的窗帘，齐铭看着窗外慵懒的阳光，再视线下转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孩，眼底酝酿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的手渐渐从身侧移开，移到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脸颊旁，再往下移，他的眼睛盯着女孩脆弱的脖颈不动了。

　　沉默良久。

　　他的手指张开，刚好能握住细嫩的脖颈，他使了点劲，感受到生命的动脉在蓬勃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在干什么？”男人温润的声音响起，齐铭瞬间从沉浸的思想中清醒，急忙把手收回来。

　　“你怎么来了？”不确定钟炀有没有看到他荒唐的举动，齐铭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

　　“呵……怎么了？”钟炀抱胸斜倚在门边，他看着齐铭，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齐铭颇有些恼羞成怒，但很快，他又把情绪调整了过来，“你想怎么样？”

　　“……”钟炀沉默不语的凝视着他，齐铭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钟炀盯着他那张秀丽的脸蛋，自己也搞不懂现在应该是以什么样的相处方式才恰当。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可之前汹涌的喜欢，到此刻却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喜欢齐铭了。

　　想到这里，他被自己吓了一跳，不喜欢齐铭，那他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所以说，你有什么事吗？钟炀。”齐铭看起来有些不悦。

　　“……倒是没什么，突然想看看你而已。”钟炀道。

　　“……”齐铭愣了一瞬，“我已经结婚了。”

　　“嗯，我知道。”钟炀胡乱的揉了揉头发，“可是，你不是刚准备要当个鳏夫吗？”他抬起头来，勾起唇角。

　　“你！”齐铭一瞬间脸色煞白。


8.爱情方才是原罪
　　“你！”齐铭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的叫道。他的嘴角颤抖个不停，瞳孔中映出钟炀高挑的身躯。

　　“怎么，是我说的不对，还是你压根就不敢承认？”钟炀斜倚在门边，笑道。

　　“你想干什么？”齐铭苍白着一张脸，“我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

　　“我看迷你心窍的不是鬼，而是钱吧。”钟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解释，一言作罢，他不再说话，而是审视了一番自己――当初，是因为什么才会喜欢齐铭这样的伪君子呢？

　　现在想起来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你找华宴，也只是为了张盈盈的父亲不会放过你吧？”钟炀笑意淡然地看着他。

　　“……是……”齐铭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那你不必担心了，我认识张老爷子，然后，你也不用缠着华宴了，到时候我会帮你游说。”钟炀道，“好好照顾人家小姑娘吧，别明明不爱，还非要让对方的父母担心。”他将下巴朝着张盈盈的病床扬了扬，说罢，转身便向外走去。

　　“……”齐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看着钟炀瘦削的背影，“钟炀，如今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种话呢？难不成……你还真喜欢上了华宴？”

　　他成功的让钟炀停下了脚步。

　　“……”明媚的阳光透过一片片树叶的缝隙照射进略显阴暗的走廊来，前方的地板光影斑驳，光斑随着一阵微风跳跃闪烁。钟炀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径直走了。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细细密密的情绪缠绕在心头，像羽毛一样轻轻划过，引起战栗般的颤动。

　　心中的感受似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起起伏伏，可回旋上转到喉口，又如同窄小的瓶口堵上了塞子，在嘴边凝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又想，如今却是以什么身份呢？

　　他明白了自己不再喜欢齐铭，也同意了游戏的终止……

　　难不成，还真是游戏玩的入了魔？直到现在他是想和华宴保持这种关系的吗？

　　――不。

　　钟炀轻笑着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的否决了这种想法，可心底酝酿着的不明不白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

　　.

　　“钟先生！麻烦稍微等一下！”刚出公司大楼，还未走几步，身后便传来急促的女声，阻止了钟炀迈出的下一步。

　　“你好……？”钟炀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容貌艳丽的栗发女子，道。

　　“你好，我是张盈盈。”那个女子柔和的笑了笑，整个人微微有些气喘吁吁。

　　“哦！”钟炀立马反应过来，笑道，“恢复的不错。”

　　“还需要疗养，不过下个礼拜就要去新西兰了，想临走前见您一面。”张盈盈俏皮的眨了眨眼。

　　“见我？”钟炀意外的挑了挑眉，“我有什么好见的。”

　　“先跟我走吧，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张盈盈按了下手里拿着的车钥匙，三米开外的红色玛莎拉蒂便应声般响了两下。

　　她走过去拉开了车门，钟炀只好也坐了进去。

　　一路沉默寡言。

　　钟炀盯着车窗外变幻掠过的景色，一双墨瞳浸着不明不白的情绪。

　　“钟先生，到了。”引擎停止运作，，钟炀睁开半眯的眼，看了看窗外富丽堂皇的国际饭店，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当然是因为清静。”张盈盈笑了笑，先走在前面，“我让人做了一桌子好菜，还是先来尝尝吧。”

　　看这副样子就知道不到地方不会回答，无可奈何，钟炀只得跟在她身后一同走进了国际饭店。

　　钟炀很少进这种地方，即使偶尔来一次，也是为了陪客户。

　　周围的环境与他格格不入，身旁经过的都是各种各样身份显赫的世家弟子，仅仅他不是。

　　唉，还需努力啊。

　　钟炀低头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钟先生，快进吧，菜都已经做好了。”张盈盈玉手推开门扇，急忙叫他进去。

　　“嗯。”钟炀轻轻点了点头。

　　如张盈盈说的，室内很清静，只有他们两个人。桌子上的菜也已经摆好，两人落座，不免有些相顾无言。

　　“张小姐为什么要叫我来呢？”钟炀终于打破了沉寂。

　　“钟先生很忙吗？”张盈盈用手撑起下巴望向他。

　　“不忙。”

　　“那不就得了，大家一起出来吃顿饭，问那么多做什么呢。”张盈盈拿起纸巾铺在腿上，“要好好享受美食啊。”

　　无可奈何，钟炀只能将食物夹起送入口中。

　　盛宴过半，张盈盈方才开口：“钟先生，我们离婚了。”

　　信息量过大，钟炀顿时愣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我们’是谁。

　　“……怎么……？”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哈哈，钟先生干嘛这幅表情。”张盈盈有些嗔怪道，她随意的摆了摆手，不以为然，“拖钟先生的福，我算是知道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你……醒着？”钟炀更加呆愣了。

　　“扑哧，是啊。”张盈盈半阖着双眼，眼神的焦距并不在他身上。

　　“我是在大学的时候和他认识的，当时还不知道你、华宴和他之间的圈圈绕绕，可笑我还以为得到了全世界，他伪装出一副跟我恩恩爱爱的模样，骗过了多少人啊……

　　“当初爸爸对我说他很不靠谱，可是因为我一心只偏执着他，于是也没有强迫我，可是没想到，齐铭还真的对不起我爸爸的信任……”

　　她闭上眼，面容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钟炀想说点什么，可还是选择了沉默。

　　“好了，过去的话都不多说了。不知不觉对您说了这么多废话，真是不好意思。”张盈盈面带歉意的说道，“今天叫钟先生来，就是想和您见一面，感谢您一下。虽然我知道这点谢意算不了什么，可还是谢谢您，若不是您在……恐怕我……”她抿了抿唇。

　　“没事的，张小姐，那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换做是任何人，我都会这样做。”钟炀不以为然的笑道。

　　“钟先生可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张盈盈眯起眼睛笑起来，“往事如烟，这些事情也该挥手告别了。钟先生,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不明所以的废话，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再和钟先生畅谈吧！”窗外华灯初上，张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盯了窗外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收了回来。

　　“这次去，恐怕就再难回来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照顾好自己。”钟炀为她叹息，可太多情绪在喉口翻来覆去，还是凝成了这几个字。

　　“会的，钟先生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张盈盈笑容明媚。

　　“好。”钟炀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本市的秋天向来萧瑟冷清，张盈盈站在大学门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她想走进去看看，可脚步迈出去，又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怀念的了。

　　身边走过一对年轻的情侣，一阵风吹过来，女孩子便被一旁的男生揽入怀中。两人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好像这样就会永远都不分离。

　　张盈盈的眼眶一下子模糊不清，她盯着那对情侣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下子被剧烈的悲伤压垮了身躯，她蹲在地上环住自己的膝盖，眼泪便如暴雨一样倾泄而下。

　　若是能避开猛烈的欢喜，想必悲痛也不会来袭。

　　可是只要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她便一样甘之若饴。

　　这大概，就是原罪吧。

　　.

　　“在想什么？”富丽堂皇的包厢中，精致的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菜，可相对而坐的两人，却未曾动过几次筷子。

　　被华宴的问话转回了现实，齐铭迅速从呆愣中反应过来：“没什么，想起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看起来这些事情让你心情很不好。”华宴转了转手里的红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一双幽深的墨瞳静静地盯着他。

　　齐铭在这种眼神下有些坐立难安，他抿了抿唇，眼神瞥向一边：“没什么事，都过去了，快吃吧。”

　　“……”华宴眯了眯眼，“今晚去哪里住呢？”

　　“……随便。”齐铭放在桌下的一只手紧了紧，他面容清淡，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既然如此，就先回原先的那个地方吧。”

　　“好……”齐铭当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当初大学期间他们不清不楚的时候，齐铭就住在那里，如今，又回到了原地。

　　“不愿意吗？”华宴狐疑的看着他，眼底转过几丝流光。

　　“不会，我不想吃了，我们走吧。”齐铭先行站起身来，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便第一个走出了包厢的门。

　　“……”被独自留下的华宴神情不明，他站在窗边，看了窗外灯红酒绿的景色许久，这才转回视线，亦步亦趋的走出包厢。

　　齐铭在门口等他，华宴进入驾驶座，开车载着两人便离开了此处。

9.酒能醉人，也能醉心
　　窗外灯火通明，室内却伸手不见五指。

　　“嗡……嗡……”手机在床褥间震动，床上的人一把捞过手机，径直放在耳边：“喂？”他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沙哑，这使得电话那方的人有些沉默。

　　“什么事？”半天等不到回音，床上的人有些不耐烦的咋了咋舌，他将手机放到眼前，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钟炀”。

　　什么时候……存了这家伙的号码。

　　华宴半眯着眼睛，撇了撇嘴。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华宴又耐着性子问道。

　　“没什么，你妈妈打电话问我你在哪儿，她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你可以选择回个电话。”电话那边的钟炀吹了吹桌子上刚出锅的粥，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可真是有劳你了。”华宴翘了翘薄唇。

　　“哈哈，要真有这份谢人的心思，倒不如直接打钱来的实在。”钟炀不带感情的笑了笑。

　　华宴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应他，留下的只有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钟炀挑了挑眉，默不作声的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拿勺子搅了搅桌子上的粥。

　　下次，还是直接去公司的食堂去吃饭吧。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可一到傍晚，却下起了瓢泼大雨，一如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雨刷在车前窗上划来划去，给车内更增添了几分寂寥。鼻尖充斥着湿漉漉的气味，钟炀打开窗户，想要透透气。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钟炀接起电话：“阿姨，有什么事吗？”

　　“小钟，华宴有没有去你那儿？他电话关机，朋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很担心。”电话中胡月文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焦急。

　　“没有啊，阿姨。”钟炀应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和他……吵了一架，然后他就跑没影了。”胡月文深深地叹了口气。

　　“哦，没事的阿姨，他那么大个人了，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您先等等看吧，到时候我有消息给您回电话。”

　　“好吧。”胡月文无奈道。

　　随即，电话切断，车内又恢复了沉默寂静。

　　这是几个礼拜以来钟炀第一次了解到华宴的消息，他没有刻意去打听，但也或多或少对他身边的桃色新闻有所耳闻。

　　有些荒唐。

　　钟炀不免嗤笑了一声，车前的玻璃窗映出他不盛情绪的双眸，显得寡淡又冷漠。

　　不过是爱而不得而已，值得这么作践自己？

　　不到一会儿就到了居民楼地下车库，他拔下车钥匙乘坐电梯上了楼。

　　“叮――”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华宴整个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映入钟炀的眼帘，他毫无形象的倒在钟炀家门口，满身的酒气。

　　搞什么……

　　钟炀顿了顿，眼底流露出几分复杂。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心里腹诽，但钟炀还是很人道的将对方拉进了自己的家门，任由他在地板上睡得香甜。

　　过了好一会，钟炀从浴室中走出来，端详了片刻，还是为华宴盖上了一层薄被。

　　睡意朦胧中，似乎有人爬进了他的被窝，冰凉的手指抚过腰身在身侧顿了顿，手臂轻轻环住他。钟炀不耐的动了动，随即又陷入沉睡。

　　【一夜旖旎】

　　第二早醒来华宴早已不见了踪影，薄被被勉强叠放整齐放在沙发的一角，钟炀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强忍着腰间的酸痛，走进了浴室。

　　华宴那个混蛋，事后居然都不愿意处理一下，果然是纵情声色的渣男。

　　钟炀打开淋浴器，咬牙切齿的想道。

　　.

　　自那之后又过了一个礼拜，华宴的母亲叫他出去吃饭，钟炀这才得以见到华宴一面。

　　对方神色显得愈发冷漠，面色看起来显得十分苍白，他斜倚在窗边，静默地发着呆。

　　“阿姨好。”钟炀笑着对胡月文打招呼，她对面还坐着两位与钟炀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见钟炀看向他，一边嘴角勾着笑容的那位朝他笑了笑，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快坐吧，小钟。”胡月文笑眯眯地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明河新上任的CEO赵承钧，那位是明河的项目经理洛江树。小赵，这是我们华宴的大学同学，和锐的少董钟炀。”她向两人介绍道。

　　“你好。”钟炀先行伸出了手。

　　“好。”那个叫赵承均的男子笑意加深，握住了他的手。另一边的青年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钟炀微笑，同样颔首。

　　“钟先生可是青年才俊。”赵承钧眯起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我和你们二位是一个学校的，不过我要比你们小两届。”他用眼尾扫了扫一旁坐着的华宴，笑意盈然。

　　“这样，我们还挺有缘的。”钟炀笑容寡淡。

　　“呵……”赵承钧勾起薄唇，不再言语。

　　“大家快吃饭吧。”胡月文笑了笑，招手让服务员上菜，又看向坐在窗边的华宴，“华宴，过来，我们要开始吃饭了。”

　　华宴转过头来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人，他刻意不注视钟炀，迅速便将视线收了回去，可心底细细密密的情绪乱成一团，让他整个脑子都快要炸掉。

　　旖旎的情景再现在眼前，华宴闭了闭眼，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搞什么，不过就是一夜荒唐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就把他当作以往的情人一样，事后不再纠结就可以了。

　　华宴在这边自我催眠，钟炀坐在一边也并不好受。

　　哪天天打雷劈刚好劈到他钟炀的概率都要比昨晚那种情况发生在他和华宴两人之间的概率要大得多。

　　总结而言，昨晚，只是一个荒唐滑稽的玩笑而已。

　　华宴怕不是为了恶心他才整出这么一发？

　　是的，肯定是这样的。

　　钟炀自我催眠道，他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向华宴，可不料对方也在看着他。

　　视线相对，两人立马同时慌不择路的移开，胡月文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尬尴无措，倒是一旁的赵承钧对此感到好笑。

　　“钟先生和华先生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他转了转手里的玻璃杯。

　　“没有。”华宴冷冷应道。

　　“没有啊……那干嘛一副像情窦初开的小情侣一样不敢直视对方呢？”赵承钧看向他，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和你没有关系。”华宴的嘴角不悦的垂下，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警告。

　　可赵承钧一脸不在意：“早就听闻华少的爱好与众不同，没想到不是传闻。”

　　“是传闻还是不是传闻与你没有关系，想要清高自节，就不要多管闲事。”华宴脸色冰冷，桌子下的手攥的很紧，青筋毕露。

　　“过虑了，是谁都有八卦之心，我也不例外而已。如果华少不喜欢这个话题，那我就不提了。”赵承钧不再说话，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啜了一口。

　　“哈哈哈，菜端上来了，咱们也快点用餐吧。”钟炀急忙打圆场，想要缓和气氛。天知道为什么赵承钧要如此激怒华宴，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肯定没有好处。

　　菜端上来了，尽是一些精致美味的菜肴，可美味归美味，在场的三人都不怎么动筷子，各怀心事。

　　“小钟，是觉得菜不好吃吗？”胡月文注意到钟炀不甚有食欲的样子，问道。

　　“当然不是，饭菜很美味。”钟炀急忙笑了笑，“今天兴致不高，不怎么有食欲。”

　　如此一来，胡月文也不好再问什么。

　　一餐用罢，赵承钧向钟炀递来了名片，“钟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很大几率上我想我们还会见面，就当交个朋友吧。”

　　“好。”钟炀顿了顿，还是选择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名片。

　　不远处的华宴投过来复杂的眼神，钟炀却没有注意到。

　　“小钟啊，你过来，阿姨有些事情想问你。”等到赵承钧一行人走了之后，胡月文重新定了个包厢，将钟炀叫了进去。

　　“阿姨，有什么事吗？”钟炀很给面子地走了进去，虽然他已经很想远离华宴了，“今天还要谢谢阿姨的厚爱，不然我也不会签到明河那样的大客户。”

　　胡月文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年轻人交流起来肯定比我们这些有年龄差的人交流方便多了，既然签了明河，那就更应该乘胜追击。”

　　“如果没有阿姨的帮忙，明河也不会看上我们这样的小公司。”钟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哈哈哈哈，小钟啊，你太谦虚了，阿姨相信你有无限的可能性。”胡月文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阿姨厚爱，不知道阿姨要想对我说些什么呢？”钟炀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阿姨问你啊，你是不是和我们家阿宴有矛盾了，要不然最近怎么都不见你俩在一起呢？”胡月文将声音压的有些低。

　　钟炀哑然失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在胡月文看来，就是一副小两口闹矛盾的模样。

　　“不是我说啊，阿宴脾气确实有点糟糕，阿姨看你斯文有礼的样子，肯定担待了阿宴不少吧。”胡月文有些疼惜的看着他，“那孩子呀，嘴毒，心不坏。我实在是不想他被齐铭那个小子给蒙蔽，所以小钟你就体谅一下阿姨吧。”

　　“阿姨，光是我体谅也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还是看他自己。”钟炀站起身来，顿了顿，“强人所难也不是我的作风。”随即，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下，态度应该表示的很明显了吧。

　　钟炀迎着微凉的夜风走在路上。

　　虽然有些对不起胡阿姨的好意，但是要他和华宴结为连理……

　　钟炀撇了撇嘴。

　　还是算了吧。

10.不得不继续
　　深夜的手机铃声显得极其刺耳，搅乱了钟炀的美梦，他随手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钟炀！你快来啊！你爸、你爸不行了！”电话那边是带着哭腔的女人的声音，钟炀一下子清醒过来。

　　“到底怎么了？”他的脑子有些发懵，但还是匆匆忙忙的套上了衣服。

　　“你爸……呜呜呜……你爸他肾衰竭……现在就在医院。”李妍断断续续的说道，声音哽咽如孩提。

　　“哪个医院？我马上到。”钟炀急忙冲出了家门，开着车不顾是否超速就驶向了市医院。

　　“麻烦问一下钟昭的救护室在哪里？”钟炀满脸的焦急，询问着前台的护士。

　　“上楼，四楼急救室。”护士头都不抬的指了指电梯。

　　事态紧急，钟炀也没有心情与她争辩，急急忙忙进了电梯以后，便立马赶到四楼。尽头便是钟昭所在的急救室，李妍一脸憔悴的坐在门口，一见他来，急忙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嘴唇嗫嚅几下却说不出什么，只有眼泪沿着脸颊流淌下来。

　　钟炀懂得她的感受，但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好将她拉入怀抱，嘴里一个劲的重复道：“没事的，没事的……”

　　这时，急救室的门忽然打开，出来了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

　　钟炀安抚好李妍，急忙冲上去询问医生：“怎么样了？”

　　“病人的情况暂时可以稳定，但是……”那个医生神色有些凝重，看了看李妍后将他拉至一边，“只是病人的情况有些特殊。”

　　“您说。”钟炀捏了捏拳，强撑着镇定。

　　“您的家人与常人不一样，他只有一个肾……按照常人的情况，一个肾损坏的话另外一个也能够勉强运作，可是，您的父亲肾出现了问题，就只能寻找肾源重新换肾了。”

　　换肾。

　　听起来轻轻松松两个字，可如今这种情况，他要去哪里找肾源？

　　只有一个肾，也就是说，寻找到的肾源要高度匹配，否则……等于没有可以更换的肾。

　　钟炀攥紧了拳头，连指甲刺入手掌也毫不自知：“请问医院，有匹配的肾源吗？”他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迫使它不再颤抖。

　　“医院……很遗憾……并没有与您家人相匹配的肾源。”医生的声音中充满了遗憾。

　　“那我的父亲……还能支撑多久？”钟炀紧紧的盯着医生的眼睛，不愿意错过他的每一个字眼。

　　“最多半年。”医生下了冷酷的结果。

　　“医生怎么说？”李妍泪眼朦胧的看着钟炀，脸色苍白而憔悴。

　　“没事的，妈，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今天下午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休养。”钟炀急忙扬起了笑容，想要使得李妍放松下来紧绷了一晚上的心弦。

　　“真的吗？”李妍眼眶通红的盯着他，面色狐疑的问道。

　　“真的，妈，你都操心了一个晚上了，现在快去休息吧，这儿让我看着就好。”钟炀轻抚着她的后背，使她情绪平稳下来。

　　“不要，我要在这里等着你爸醒过来。”李妍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妈，您就放心吧，折腾了这么久，爸醒来估计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您回家给他做点有营养的东西，今天下午送过来好吗？”钟炀面带微笑的安抚着自己的母亲，唯有眼底的忧愁散不去。

　　半年……他该去哪里找到合适的肾源？这个难度，丝毫不亚于登天。

　　钟炀掩去眼底的忧虑与焦急，费尽心思，这才把自己的母亲哄回了家。

　　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仰起来，深深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叹息。

　　眼眶有些酸涩，钟炀眨了眨眼，心间的痛苦上传到喉口，带起心酸的苦涩感。

　　是他还不够有人脉，否则，找到匹配肾源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是……他的父亲没有时间等到他有足够的人脉。

　　钟炀将手指插入发丝之间，遮住了满眼的痛苦。

　　.

　　“叮铃铃――”毫无感情的电话铃声响起，华宴的视线没有从电脑屏幕前离开，一只手伸过去拿起了放在桌子上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迎着“钟”一个字。

　　想当初他为了省事才打了这么一个字，尽管通讯录里存着这么一个人，可华宴没有料到还会有再次重逢的一次。

　　他迟疑了好一会，发现自己压根没什么好犹豫的，这才划开了屏幕接通了电话。

　　“喂？”他先行开口，那边的人似乎没料到他居然会接通电话，半愣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在华宴不耐烦准备挂电话时，他才明智的选择了开口。

　　“喂……”钟炀的嗓音喑哑，像是指甲磨过粗粝的土地，发出令人喉咙感到干涩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华宴眯了眯眼，开口道。

　　“我……电话里不方便说，你今晚有时间吗？出来一起吃顿饭吧。”钟炀的语气平淡，但华宴总觉得这潭平静的死水之下，有着无法忽视的暗流涌动。

　　“可以。”他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

　　夜晚，是一个城市最能体现其繁华的时候，钟炀包了一间高级包厢――毕竟面对的是S市的太子爷，怎么着面子功夫也得做的过去。

　　钟炀坐在窗边点燃了一根香烟，室内的灯光不亮，却是令人舒适的橘黄色，他看向窗外，理所当然只映射出了他的脸庞，而这幅脸庞，由于这两天缺乏睡眠而显得颓废不振。

　　钟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弥漫在眼前，恰好能遮住他的眼睛，他忽然叹了一口气。

　　“看你这样子，像是几十年没有睡觉了一样。”华宴磁性的声线响起，将钟炀拉回了现实。

　　“几十年没有睡觉早都入土为安了。”可最搞笑的是，他居然希望自己此时此刻就能入土为安，这样，也少了几分痛彻心扉。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华宴心底暗暗放下了心，钟炀方才的回嘴意味着他还没有彻底成一个颓废大叔，而现在他也好奇起会有什么事情将对方击打成这幅模样。

　　不过显而易见，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不然钟炀也不会拉下面子前来寻找他。

　　华宴眯了眯眼，看着钟炀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敌不动我不动，华宴有心要耐住性子让钟炀开口，那他就不得不开口。

　　果不其然，上到正菜的时候钟炀已经耐不住了性子，他看起来很焦急，但还是不打算开口，估计是觉得难以启齿。

　　――而钟炀也确实觉得难以启齿。

　　他没想到前脚才说完要跟华宴一刀两断，后脚就要迫于无奈来低下头颅请求他救人一命。

　　世事真是难料。

　　他只能在心底扯扯嘴角，掩饰内心深处的尴尬情绪。

　　“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华宴还是给了钟炀一个台阶，开口问道。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请问你有熟识的器官移植组织吗？”

　　“器官移植？”华宴眯了眯眼，射向他的视线如刀割般锋利。

　　“……放心，我不是要做什么非法交易，只是……”他动了动喉结，“我的父亲肾衰竭，需要移植，而他只有一个肾，所以匹配度要非常高才可以。”

　　“一个肾？”华宴疑惑开口。

　　“是的，这也是他天生的，所以……有点难办。”钟炀艰难的开口道。天知道他说出这种话心里有多么的忐忑不安，父母年迈，这种事情总会发生，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早，更何况他现在要求的是华宴，就更从心底带起几分不自在起来。

　　“我又不涉及这类事情，你问我也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回应。”华宴垂下眼帘，并不直视坐在面前的钟炀。

　　“……是吗……那就算了……”钟炀停顿了下，闭了闭眼，重整了下内心，便站起身准备出门。

　　“这就打算走了？菜才刚刚上。”华宴意外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道。

　　“我时间不多，今天的确有点不好意思了，账单我已经结了，你一个人或者叫另外一个人来吃都好。”钟炀并未回头，匆匆忙忙的便准备离开。

　　“等等。”华宴将剩下的烟头抵在烟灰缸底熄灭，叫住了钟炀。

　　“怎么了？”钟炀憔悴了许多，但他自己却没有在意的样子，想来是被寻找肾源这件事困扰的已经无暇顾及外表的样子了。

　　华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将这归咎于对钟炀的那么一丝丝愧疚，毕竟谁也没想到面前这个人曾委身于他。

　　“我可以帮你找，你告诉我钟伯父还能撑多久。”

　　“……半年。”事情有了很大的转机，钟炀不免一下子有些愣怔。毕竟谁也会感到很意外，他以为华宴只会轻飘飘说一句自己无能为力，之后便还是得靠他自己，可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华宴答应帮忙了。

　　“谢谢……”钟炀朝他鞠了一个躬。

　　“……不用那样，你过来吧，我一个人可没那么好的胃口。”华宴先行转过头来，似乎钟炀现在的样子有几分刺眼。

　　耐住了性子，钟炀也走回了自己的原位，坐了下来。

　　菜品上了慢慢一大桌，可钟炀一丝胃口都没有，他还在为自己躺在医院的父亲发着愁，即便华宴答应帮他寻找肾源，可这半年……就怕有什么变数。

　　.

　　

　　【作者有话说：主要剧情要开始了哦~】
11.唯一的选择
　　华宴和钟炀第二天便启程去了肯尼亚的内罗毕，据他所说是由于非洲有一个专门的医疗组织，说不定去那里问一问会得到好的反馈。

　　非洲这种地方，毕竟比较混乱。

　　所幸华宴已经打理好了在那边的一切事物，钟炀过去，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观光旅游了。

　　只可惜他并没有什么心情观光旅游。

　　肾源还是越早找到越好，他生怕时间过得太久耽误了自己父亲做手术的时间，导致不可想象的后果。

　　抵达内罗毕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周围的空气中似乎也像蒸笼里的气流一样热气腾腾。

　　钟炀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都透着灼热的滚烫。

　　到达酒店里倒显得十分凉快轻松，钟炀所住的房间靠着海，一阵海风吹过，扬起轻盈的纱帘，给人以宁静平和的享受。

　　钟炀站在窗边吹了会海风，感觉一瞬间就心旷神怡起来，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旅程，在此时此刻也消除了一身的疲惫，钟炀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先在房间休息会儿后再去用餐。

　　可没想到刚上了床闭上眼假寐，就听见门扇被人敲响，一声接着一声，比催命鬼还催的紧张。

　　于是钟炀只好下床给来人开了门。

　　门扇轻启，华宴一张冷若冰霜的晚娘脸便印入眼帘，钟炀不由得愣了愣。

　　――这副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来谈话的，反而是像来寻仇的。

　　“怎么，还不欢迎我进去？”华宴挑了挑眉，嘴唇轻微的扬了扬，却不带几分温度。

　　“这孤男寡男的，恐怕不好意思，你那相好的看见恐怕我都死不足惜。”钟炀放松了点心情，此时也把握好机会调侃了几句。

　　可惜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华宴居然对他的调侃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倒是让钟炀有些微微的不自在，毕竟他以为华宴会回嘴的。

　　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华宴懒得再度开口，稍稍推过钟炀就挤了进去，顺便还关上了门。

　　“我找你是有正事的，不要呆愣在门口了。”进了房门后，华宴倒像一个主人一样轻车熟路的坐到房间的柔软沙发上，将钟炀叫过去。

　　“……说吧，该不会是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钟炀有些焦急的拉住了华宴的胳膊。

　　“……”华宴沉默了一瞬，“放开。”他的眼睛盯着钟炀拉着他胳膊的手。

　　钟炀快速的松开了，坐到了华宴的对面。

　　他望着华宴冷漠的神情，一下子噤了声。

　　他一开始又不知道华宴有洁癖，现如今看到对方那副嫌弃的表情也不免有点来气。

　　“找我有什么事？”他紧接着开了口问道。

　　“今天先休息一天，明早我们就要去拜访那个医疗组织的接头人了。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华宴眯了眯眼，示意他凑近一点。

　　“什么？”钟炀带着疑惑离他更近了一点。

　　“那个医疗组织可不是公益组织，我这句话你能明白吧？”华宴向他挑了挑眉。

　　“……能。”钟炀微微颔首，坐回了原地，神态微微有些异色。

　　不是公益组织，那就是私营组织了。

　　私营组织的器官来源干不干净先不考虑，主要是――价格相当昂贵。

　　钟炀靠着沙发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心里应该有数了吧？组织里有我熟识的人，肾源肯定是干净的，但是理所应当的相应的价钱，肯定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华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嘴里叼了一根烟，便对着打火机点燃了。

　　烟雾缭绕，钟炀的神态不明不白，若有若无的闪烁在眼前。

　　但是华宴并不打算打扰他，他等着钟炀自己作出决定。

　　半晌，钟炀终于开口了：“那就明天吧，你记得打电话叫我。”

　　“行。”华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站起身来准备走出钟炀所住的房间。

　　“你要是有难处，可以向我张口。”华宴没回头，临走前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关上了门，徒留钟炀一个人在房间内望着天花板发呆。

　　你要是有难处，可以向我张口。

　　瞧瞧，这居然是华宴那个无情无义的人说出来的话。

　　这不禁让钟炀咋了咋舌。

　　可随即升上来的，又是浓浓的茫然之感。

　　平心而论，他并没有指望华宴能够帮得上什么实质性的忙，当时情急之下打通了华宴的电话，的确是已经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

　　不论现在如何，当初也是货真价实势均力敌的情敌，一下子他们的关系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不仅打了炮，还……

　　钟炀咬了咬唇，迫使自己不要再回想起那个晚上的事情了。

　　当时华宴醉成那副狗样子，将他认错了也无可厚非，这次帮忙恐怕也是因为那个晚上的原因，不过无所谓了。

　　钟炀翻了个身，强行闭上了眼，使自己不要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了，但华宴那张晚娘脸无时无刻不浮现在他脑海里，搞的他内心泛起浓浓的暴躁。

　　“啧。”他最终还是半坐了起来，顺便狠狠锤了几拳柔软的枕头，这才勉强平复下来内心翻滚的情绪。

　　他坐在床边愣了半天，却对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产生了茫然若失的感觉。

　　过了好半天，他才摸起手机给自己的母亲打了个电话，询问自己父亲的状况。

　　钟昭已经醒了，只是整个人都憔悴不堪，即使视频自带了美颜，但也能看出他糟糕的状态以及李妍红肿的双眼。

　　钟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出肾源的组织了，到时候肯定花费不了半年的时间，你们就放宽心吧。”

　　“阿炀，这是真的吗？真的能治好你爸吗？”李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视频里看起来泫然欲泣，眼睛里又泛出水光来。

　　“肯定能，妈你就不要担心了，让爸吃好喝好，我不久就回来了。”钟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安慰着李妍，实际上自己的心里也没有什么数，他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高度匹配的肾源，也不知道找到以后要付的价钱在不在他足以支付的范围内……一切一切，直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定数。

　　钟炀勉强勾起嘴唇笑了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翻涌上来的情绪已经淹没了他整个人，可他还是得压抑着自己去安慰自己的父母，这是生而为子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没事，你不要太操心了。”钟昭开口道，但是他脸色苍白，说一句话就上气不接下气，完全与语句中的样子不符。

　　钟炀顿了顿，眼底翻腾起一丝疼惜：“没事，爸，别担心，肯定能治好您，您就该吃什么吃什么，别亏待自己。”他捏着手机的手指略微紧了紧。

　　“哎……你也不要太操心啊……”钟昭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比起自己，他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因为他的这场病而操劳过度。

　　“好啦，妈你快张罗着让爸多休息好好吃饭啊，我就先挂了。”他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言，就怕说的太多让自己的父母担心，于是只好先行挂断电话了。

　　通话结束，室内便再度充斥了寂静。

　　钟炀将手机随意的撇在床头柜上，又开始发愣起来，华宴说明天才能见到医疗组织的负责人，让他今天好好休息。可是怎么能好好休息？

　　这种事情换在谁头上谁都心急如焚，怎么可能还能安坐在这？

　　钟炀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华宴商量一下。

　　华宴住的房间离他不近也不远，从他住的房间出门通过一个拐角就能到了。

　　钟炀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就开了，华宴身着浴衣，头发妥帖的贴在耳边，看样子已经洗漱完毕了，他也没问为什么钟炀还要在他说完之后找他，只是打开了房门，面色淡淡。

　　钟炀进了他的房间，顺手又把门关上，看到华宴安稳的坐在床边，顿了顿，却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许久，华宴才先行开口：“放心好了，那个组织里有我的熟人，不可能会欺骗你的。”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钟炀，墨色的眼瞳无意给钟炀带来了丝丝缕缕的镇定情绪。

　　“坐。”华宴用脚勾过来一个软椅，向着他的方向推过来，用下巴点了点。

　　于是钟炀这才坐了下来：“必须要等到明天吗？”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毕竟此时正处下午，天色还不算太晚，若是此时邀约，想必那人也不会不同意。

　　华宴不作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看到钟炀如坐针毡，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钟炀隐藏在温文尔雅的表面之下是这么的蠢萌呢？”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什么？”钟炀有些愣怔的眨了眨眼。

　　“没什么，说你聪明呢。”华宴勾起薄唇笑了笑，吸了一口香烟又缓缓吐出，他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钟炀裸露在空气中的锁骨，眼神晦暗不明。

　　“……得了。”他又不是听不懂华宴明里暗里的讽刺他，只是不甚在意而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就等到明天，急什么。”华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手指轻微的摩擦过钟炀的锁骨，又不着痕迹的收回来，“明天我自然会来叫你。”

　　“行吧。”钟炀只好作罢。

12.一丝曙光
　　钟炀是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惊醒的，门外的那人似乎是来寻仇的，恨不得将这脆弱的一扇门给踏平了。

　　钟炀皱了皱眉，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时间，才瞬间坐起来，叫了一声“稍等”，这时那猛烈的敲击声才暂时停止下来。

　　今早起的有些迟了。

　　钟炀急匆匆的套上衣服，随便穿上了地上的拖鞋，就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果真是煞神一般的华宴，他没有猜错。

　　“还没起？”华宴阴沉的双眸扫了一眼钟炀的全身上下，注意到他凌乱的衣衫时，才开口问道。

　　“额……我忘了时间睡迟了，不好意思，我这就进去换衣服，你稍等一下。”钟炀急急忙忙的冲进房间里面去换洗漱和更换衣服，华宴就这样靠在门槛上，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有十分钟的样子，钟炀就已经收拾完毕了，他将衣服整理妥帖，这才走到华宴身边：“我收拾好了。”

　　“行，那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见那个组织的负责人。”华宴盯着他点了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我能问问约在哪儿了吗？”钟炀急忙跟上华宴的步伐，问道。

　　“就在离这酒店不远的饭店，说了你也不知道，跟上我就好了。”华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嗯……我就是心急问问。”钟炀只能讪讪的闭上了嘴。

　　“没事。”华宴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钟炀很是心急，但是这种事情再心急也没有用处，还不如平静下来内心好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他从小就被如此教育，可是钟炀虽然没有被这样强制性教育过，那也是当了好几年老总的人了，只是这样情绪化……肯定是坏处大于好处。不过在华宴看来，这样的钟炀反而透出点可爱的情绪来。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真的是魔怔了。

　　坐在车里，路边的景色飞速向后撤去，钟炀盯着车窗外的景色，神色不言而喻带着几分紧张。

　　――就这一次机会，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把握在手心里。

　　他急促的呼吸了一下，想抑制住自己慌张的内心，可这些小动作全都被华宴看在眼底。

　　“不用紧张，我已经给他们通知好了，肾源肯定是有的，最头疼的还是钱。”华宴对着他说道，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嗯……”钟炀低头攥紧了自己的手，他已经打算砸锅卖铁都要救好自己的父亲了，钱可以再挣，人不能复生。

　　华宴就坐在他的旁边，钟炀的所有动作他都尽数收入眼底，他盯着钟炀裸露出来的白皙脖颈眯了眯眼，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那些应当被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又再度翻滚起来，历历在目。

　　他记得很清楚，钟炀高高昂起的头颅，上下滚动的喉结，形状漂亮的锁骨，还有那惹人怜爱的小巧红缨……

　　停停停――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华宴转移了视线，一双墨瞳转为直勾勾的盯着车窗外的景色。

　　他开始感觉自己有病了。

　　华宴紧皱着眉眼，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来个回旋踢让自己清醒一点。

　　钟炀……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到钟炀头上。

　　他捏紧了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

　　“你怎么了？”注意到华宴不对劲的脸色，生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钟炀急忙开口问道。

　　“没什么。”华宴顺势松开了自己紧握的拳头，注意到钟炀关怀的神色，他才有些微微的不自然起来，“没事。”

　　“真的没事？你的表情有点奇怪……”

　　“真的没事。”华宴百般笃定的说道。

　　又过了很长时间，他们所乘坐的轿车也终于停了下来。

　　钟炀跟着华宴下了车，眼前是一栋看起来很破旧的建筑，仔细一看，是一栋废弃的酒店。

　　华宴打了一个电话，两人就站在原地等候，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身子绰约金发碧眼的美人走了过来。

　　“请问是华宴先生吗？”美人一开口居然是标准的普通话，钟炀愣了一愣，华宴却没显出多少意外的情绪：“我是。”他答应了一句。

　　“老板在里面等着您和您的朋友。”那位美女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带路，钟炀赶忙跟在了华宴和那位美女的身后一起走进了那栋废弃的建筑物。

　　踏进了这栋楼里，钟炀不由得感叹这栋楼的外表和内在却是完全的不符合啊。

　　外面是一片破败废弃，里面却是金碧辉煌，他们这一路走来恐怕看见了不少价值连城的收藏品了，钟炀撇了撇嘴，感觉鼻间充斥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七拐八拐还上了电梯，最后那位美人将他们俩带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随后便转身离去，于是华宴只好推开了门。

　　“Bonjour.华先生。”一推开门，坐在办公桌前浓眉大眼的一个外国人用着蹩脚的中文笑着对着华宴打招呼，随后让助手拉开了身边的椅子，“请坐。”

　　“……”华宴沉默着走过去坐到了椅子上，然而这房间里却没有别的椅子可以给钟炀坐下来，“我的朋友。”华宴一双墨瞳盯着坐在那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左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钟炀。

　　“如果是华先生的朋友的话，那可真是不能怠慢了。”那人让自己的助手又搬过来一个椅子。

　　“谢谢。”钟炀朝着那个助手点了点头。

　　“不用道谢，这是他应该做的。”那个意大利人微笑了一下，扬了扬手，那个助手便退了回去，那个男人低头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来覆去拨弄了大半天，才掏出来一份文件出来。

　　“这是我们的条款，华先生你可以和你的朋友看一看。”那个男人把方才找到的文件给华宴递过去。

　　华宴接过来低头细细的扫视起来，脸色也愈发的严峻起来。

　　“这个价格……有些过于高了。”他合上文件，盯着那个男人道。

　　“嗯……哦！如果是华先生的话，我想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那个男人耸了耸肩道，“毕竟华先生可是一位大客户。”他笑道。

13.一个补偿
　　“两百万……”这还是看在华宴的面子上减了价才得到的优惠价钱。钟炀低着头跟在华宴的身后，他的发丝微长，遮挡住了他的双眸，华宴看不清此时此刻钟炀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俩注定是不一样的，钟炀是白手起家的，而华宴，虽然到处都有人说他现在的地位是他自己打拼得到的，但是一开始或多或少的，他还是沾了自己本家的光。

　　华宴是梧市的帝王，所有在梧市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都得给华家面子，所以实话说起来，华宴创业还是比较一帆风顺的。

　　但是钟炀就不同了，他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打拼而来的。

　　两百万，对于一个蒸蒸日上的公司来说并不多，但是对于钟炀个人来说，这个价钱昂贵的可怕。

　　他们按照原路返回，华宴坐在钟炀的一旁，对方的神情显得十分平和，但是他还是从这个表象之下感到了压抑不了的焦灼的情绪。

　　“饿不饿？”华宴向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处于低谷的人，所以他唯一能做到的，也就只能让钟炀暂时忘却不开心的事，努力的向前看。

　　其实他是想开口对钟炀说的，说那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压抑在他心底的一些话，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钟炀不是女人，那些废话对于他来说不但不能让他放宽心态，反而会让他对自己产生不悦的情绪。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泛起一些不同寻常的涟漪。

　　车程还是一样的遥远，只是去程和回程的心境不同，所以感觉这来回的时间长短也不同起来。

　　钟炀盯着车窗外的酒店大门发起呆来。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过。

　　父亲躺在医院，只有那个肾源能救了他的性命，可是由于他无能，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与自己父亲相匹配的肾源就离他一步之遥，可是他却没有那个能力去跨过这一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钟炀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若是能这样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就好了。

　　天灾人祸，向来是躲不过去的。

　　两百万他可以筹得到，但是公司的主人也就该易人了，若是他不想卖了公司，另外一个实现的太过于缺德，他永远也不愿意干出来。

　　公司上上下下几百个人，都是要养家糊口的，哪能为了自己辜负了那么多人的信任。

　　可是，他又该怎么做？

　　钟炀睁开了眼睛。

　　自从中午从那个外国人那里回到酒店里他就已经在房间里躺了整整一个下午了。

　　闭眼又睁眼，眼前还是熟悉的场景，棘手的事情从来不会远离。

　　钟炀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崩溃。

　　房间的门铃被按响，钟炀坐起来下床为来人开了门。

　　是华宴。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在这异国他乡，除了和他一同来的华宴，还能有什么人会找他？

　　钟炀坐到了桌前，华宴并没有先行开口，但是很贴心的给他提来了盒饭放在桌上：“吃吧。”

　　钟炀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向华宴，他这辈子所有的惊讶情绪恐怕都要用在华宴身上了。先是对他伸出援手，现如今还能够来到他的房间给他送盒饭……这之后还不知道会进展到什么地步。

　　“你今天下午都没有吃饭，也该吃点了，事情就算有多么的棘手，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先搞垮了吧？”华宴这一次开口说的话恐怕比在这之前他跟钟炀所说过的话都要多，“我相信你爸妈肯定不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着，他还细心的为钟炀拿出了装饭的餐盒，打开放在对方的面前。

　　“……谢谢。”钟炀愣愣的道了谢。

　　“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所以随便要了点家常饭菜，另外我觉得这个地方的东西你肯定吃不惯，准备去找个中国餐馆来着，没想到酒店里还有一个中国厨师。”华宴道，“也真是幸运。”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钟炀顿了顿，开始动起筷子来。

　　“味道怎么样？”华宴问道。

　　“还不错。”钟炀点了点头，虽然调味料放的有些淡，但是还算能吃的地步。

　　“那就行，你快吃吧。”华宴道，“我还有点事，过会儿再来找你。”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开始阵阵作响，于是华宴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钟炀倒也并没有想太多，华宴是大忙人，一天到晚的琐碎事情肯定不在少数，实际上他一直挂念的除了自己的正躺在医院的父亲以外，还一直思索着为什么华宴会愿意来帮助他，还来到了这么个炎热不堪的地方。

　　华宴，该不会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做补偿吧？

　　脑中突然回想起上次对方喝醉酒后的意乱情迷，钟炀就是觉得这个原因站稳了脚跟。

　　如此看来，华宴真的是较真的不是一般。

　　但是若是没有上次那件事的话，说不定华宴压根就不会伸出援手，更不会为了他的父亲辗转到这个地方来。那么，他是不是应该感激他们俩之间发生了那种事情？

　　够了够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钟炀发现现如今的自己真的是会把华宴的一番好意用各种恶意来解读，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是事到如今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靠。”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感觉眼前的饭菜也丝毫引不起他的一丝丝兴趣来。钟炀靠在了沙发背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个时候华宴又走了进来，他似乎是接完了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是什么好事情，他的眉梢也带上了丝丝喜意――这对华宴来说可一点都不多见，钟炀盯着他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对方走到他身边时他才收回了视线。

　　“怎么？不好吃？”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只被扒拉了几口的样子，华宴挑了挑眉问道。

　　“没有，挺好吃的，就是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华宴的一番好意，钟炀强撑着笑了笑。

　　“……嗯……没事，如果你觉得不好吃也没有关系，我可以让人给你重做一份。”华宴道，也坐到了沙发上。

　　“不是不好吃，只是我现在没有什么胃口，就不麻烦你了，谢谢。”钟炀又笑了笑。

　　“……你如果不想说话可以不用说话，我没有非要让你回答我的意思。”看着他恹恹的模样，华宴一脸冷漠的说道。他当然知道钟炀为什么而心情不好，所以他也不强逼着钟炀笑意吟吟的回答他，也真是够虚假的。

　　华宴转而盯着自己的手机看起来。

　　他刚才接的那个电话是自己的母亲的，关于钟炀父亲的事情，他的母亲也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胡月文向来赏识钟炀的才能和品质，自然是支持他的选择的，只是自己父亲的那一关……还是有些难过。

　　他盯着手机开始发起呆来，钟炀也盯着天花板发着呆，他们倒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发呆二人组。

　　华宴又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华铭，华家现在所具有的成就都是老爷子一手打拼的。华铭是白手起家，华宴的父亲华辉又百般尊重自己的父亲，钟炀和他的爷爷一样也是白手起家，那说不定他那死板又严肃的父亲会同意他对钟炀的帮助。

　　华宴自己想的头疼，但是又不能直接询问自己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看法，他只能让自己的母亲先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能不能行。

　　那就这么先定了，他想道。

　　在此之前他给那个医疗组织的头目也打了电话要求对方暂时保持着那个与钟炀父亲所匹配的肾源的存在。在这之后，他得先和钟炀回自己的本家一趟，看看能不能争取到机会。

　　.

　　

　　【作者有话说：这种医疗组织肯定是违规的，大家不要误会。那个饭菜相比大家也猜到了，肯定是华宴那个死傲娇做的啦哈哈哈哈哈哈】

14.华宴的本家
　　华宴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就在前一天接了自己的母亲的电话之后，第二天他就带着钟炀飞回了梧市，去往他的本家。

　　原本钟炀还算是平静的，可是在听说华宴的父亲特意在家里等待他的时候，立马就慌了。

　　华宴反倒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他开车进了自己的家门，神态自若的带着钟炀去书房见自己的父亲。

　　――华辉已经等待多时。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这就是今天的主角――钟炀。

　　华宴一开始要求跟家里要钱的时候他是惊讶的，因为他这个儿子已经自立门户很多年了，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很少与自己家的人打交道。虽然他们是父子，但其实也很少见面。不过已经不理外世的华家家主华铭倒是很欣赏这个孙子的品质，逢人就免不了夸赞，所以现任家主华辉也对这个儿子有些敬而远之。

　　他一向不干涉华宴的私人生活，即使有所耳闻这个儿子对男人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爱好，他也从未在意过。

　　这种事情，原本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若是华宴想要继承华家的一切，他就必须得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在这之前，就先让他自己玩玩吧。

　　不过他也的确没有想到华宴会为了一个男人来求助本家的资金支持，前所未闻。

　　这样想着，他不禁对站在华宴身后的那个青年产生了些兴趣。

　　他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华宴付出到如此地步。

　　华宴当然不知道这个跟他从出生以来就没见过几面的亲爹此时此刻正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肯定想象不到华辉会对钟炀产生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好奇感，也想象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钟炀跟在华宴的身后走进了这个偌大的书房，一关门，他就感觉那边坐着的华宴的父亲向他投过来的审视的眼神。

　　华辉处于上位者的时间太久，那眼神如鹰隼一样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息，钟炀浑身一震，有些弱势的低下了头。

　　华宴一点也不慌，他迎着自家父亲阴鸷的眼神，将钟炀从门外带了进来，两个人坐到华辉对面的椅子上。

　　有仆人送上来两杯热茶，钟炀点头说了声谢谢，随后两手捧起茶杯，静静地坐着。

　　室内沉默了许久，华辉才先行开口：“这么久没见，见到我也不知道打一声招呼吗，华宴？”他将自己的视线从钟炀身上转到华宴身上。

　　“呵。”华宴轻笑了一声，“商场上无亲友，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他翘了翘嘴唇。

　　“……那你说说为什么我要帮助你的这个‘好朋友’？”华辉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他仔细的盯着自己这个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几面的儿子，突然觉得极其陌生起来。曾经柔软的轮廓在此刻变得坚硬，他回想着过去的华宴，怎么能料到如今自己的儿子会成为梧市的太子爷。即使他心目中的儿子就应当是这幅模样，可是等到真正变成这样的时候，他又无比怀念过去还是个小肉包子的华宴。

　　“我会考虑回来继承家业，你也可以放心去国外修养了。”华宴冷着脸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华辉眯了眯眼，从内衬掏出一个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这是你要的，别让我失望。”话音一落，他就站起身来走出了书房，徒留华宴和钟炀两人。

　　钟炀心里满是惊异，他知道华家的背景很强大，但是没想到已经是梧市的太子爷的华宴还有一个无法想象的强大背景。

　　这可真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等到华宴的父亲走之后，钟炀便跟在华宴的身后离开了书房。

　　“事情已经帮你解决了，放宽心态吧。”注意到钟炀糟糕的神色，华宴带着安慰说道。

　　“我没事……谢谢你，太麻烦你了。”钟炀忽然站住，向着华宴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用这样。”人情债而已。华宴眼神深邃的盯着钟炀看了一眼，随后便转身向楼下走去了，“下楼吃饭吧，我妈肯定都在餐桌旁等着你了。”说着，他就提前走下了楼梯，钟炀便急忙跟在他身后。

　　胡月文确实已经等在了饭桌边，她看着一前一后下楼的华宴和钟炀，眼底泛起了慈爱的情绪――不得不说，他们家华宴和钟炀就是一脸的般配相，齐铭那个小男狐狸精哪能比得上一身清白品质上乘的钟炀？

　　他们家华宴就算是要娶一个男人进华家的大门，那也轮不到齐铭那个惹人嫌的东西！

　　胡月文厌恶的皱了皱眉，急忙让自己压抑住了脑中的思绪――华宴和钟炀都在呢，多好的时候，怎么能想齐铭那个败人兴致的货色。

　　这样想着她又扬起了柔和的笑容，看着那走过来的两人。

　　“我让人做好了饭菜等你们两个人呢，快坐下来吃。”华宴和钟炀这才坐了下来，可是两人的脸色却都不是很好，“不用担心了，小钟，我们家阿宴啊，你父亲的医疗费什么的这些钱就都由阿宴给你出了。”她笑的柔和，拉住了钟炀的手安抚道。

　　“谢谢……阿姨。”钟炀勾起了一个虚弱的笑容，看起来无精打采。

　　胡月文的母爱情绪一下子就泛滥了，她将钟炀半搂在怀中带着安抚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华宴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

　　.

　　

　　【作者有话说：华宴:突然感觉我不是华家亲儿子？？】

15.撩人
　　夜幕降临，钟炀原本想着要回自己的家，可是胡月文却百般挽留他住在华家，华宴也表示最近他住在华家会方便许多，于是钟炀只好留下了。

　　胡月文依旧锲而不舍的撮合这华宴和钟炀，还想让他们俩人像上次一样住在一间房子里，也许是因为上次没有成功，这次她还特意嘱咐华宴不要乱跑。

　　“上次是有要紧事，今天都这么晚了，您可就放宽心吧。早点休息吧，晚安。”说罢，他关上了房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钟炀有些愣怔。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华宴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问道。

　　“嗯……你先吧。”钟炀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想给自己的父母打一个电话。

　　见状，华宴脱下了衣服，便走进了洗浴间。

　　电话还在忙音中，钟炀抿了抿唇，继续等待着。

　　电话最后终于接通了，钟炀先开了口:“喂？我是钟炀。”

　　“……嗯，你已经回来了吗？”接电话的是李妍。

　　“回来了。”

　　“那怎么不来看看你爸？”

　　“……时间很紧张，明天我又得去内罗毕了。”钟炀顿了顿，道。

　　“你爸……的肾源有希望吗？”李妍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最迟一个星期，就可以进行手术了。”钟炀沉声道。

　　“那就好……辛苦你了。”李妍顿了很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这次，也是华家那个孩子帮的忙吧。”

　　“……是的。”钟炀愣了愣，没想到自己母亲深思熟虑后想说的话居然是这一句。

　　“……那……我以后不会说你们两个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李妍快速的说完之后立马挂了电话，像是怕钟炀会嘲笑她的样子。钟炀当然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也只是勾起唇笑了笑，并未作声。

　　随后他正准备打开房间里的液晶大屏电视随便看点电视剧，可华宴的手机与此同时也“嗡嗡”的震动起来。

　　电话锲而不舍的响着，似乎没有人愿意接就永远都不会停止，钟炀沉思了好一会儿，还是拿起了华宴的手机。

　　这一秒钟，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令人无法忽略。

　　更狗血的是，手机上显示的那两个字，不出意料，又是齐铭。

　　钟炀没有接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原处。现如今他和华宴已经被绑在了一条船上，盲目的挑战华宴的怒气底线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况且齐铭和华宴现如今已经成了一对门当户对的情侣，他这个局外人，还是不要牵扯太多的好。

　　于是他打开了电视，拿起遥控板浏览着节目。

　　华宴的手机依然在锲而不舍的震动着，钟炀不予理会，直到华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才告诉对方有人给他拨打过来了电话。

　　华宴挑了挑眉，并未说什么，直直的向着自己的手机走了过去，边擦自己的头发边用一只手把手机拿了起来。

　　钟炀用余光注意着华宴的表情，可对方除了挑了挑眉之后再也没了任何神态上的表示，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华宴放下手机就向他走了过来，顺便还坐到了钟炀的身边。沐浴露的香味夹杂着湿气一股脑的涌到了他的鼻尖，顺势流入了心脏，惹得他喉口都有些发紧。

　　“怎么不替我接一接电话？”华宴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放在膝盖上，另一只胳膊搭在沙发扶手漫不经心的问道。

　　“总归不太礼貌吧。哈哈，不知道今晚我要睡在哪里？”钟炀避开了华宴的问话。真是搞不懂，之前华宴还一副别人碰他手机就要拼命的样子，如今可真是世味百态啊。

　　可不知这句问话触碰到了华宴的什么情绪，对方居然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放。

　　“……干什么？”钟炀被他看的一个激灵，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就这么一张床，你想睡哪儿？”华宴勾起薄唇缓缓地靠近了他，眼睛里带着蛊惑的情绪，鼻尖还若有若无触碰着他的鼻尖，若即若离。

　　距离太近，他能看到华宴隐藏在眼底深处不知名的情绪，那双墨瞳映照出他的脸，重叠交融。

　　钟炀急着往后缩去，但是沙发与华宴之间的空隙只有那么大，等到华宴向他靠近的时候早都无处可逃了。

　　“……怎么？你在害怕吗？”华宴眯起眼戏谑的看着惊慌失措的钟炀，“没什么好怕的……”两人鼻息交融，四目相对。钟炀再次在华宴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他自己――惊慌失措的自己。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逃跑，华宴当然能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把捏住了他的后领子，就像捏一只小狗的后脖子一样。

　　“呃！”钟炀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只好又躺了回来，可以说是，只好又躺回了华宴的怀里。

　　“你要干什么？！”钟炀有些气急败坏的拽开了华宴扯着他后领子的手。

　　“脾气别这么大嘛。”华宴轻笑了一声，终于算是调戏够了钟炀，站起了身。

　　可不料这时候钟炀不小心的勾了一下对方的小腿，华宴一个没站稳，便顺势倒了下来，两人唇齿相接。

　　“啪――”清脆的碟子摔碎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胡月文急急忙忙的解释声，“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然后“彭！”的一声摔上了门。

　　钟炀急忙推开了趴在他身上的华宴，半滚着站了起来，冲进了卫生间。

　　华宴躺在沙发上没有作声。

　　半晌，又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糟糕，刚刚好像磕的太使劲，都磕出血了。

　　他舔了舔嘴唇，然后感受着丝丝缕缕的痛感，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你好了吗？”

　　“……我在上厕所，等下再出来。”里面过了好久才传出钟炀闷闷的声音。

　　华宴突然笑出了声:“不是我说，你这该不会是初吻吧？”

　　卫生间里充斥了诡异的沉默。

　　“关你屁事？”然后是钟炀恼羞成怒的回应。

　　华宴只好把笑声压的很低，嘲笑钟炀的感觉太过于美妙，导致他对自己嘴唇上的那点伤口也丝毫不在乎了。

　　钟炀一时半会儿是等不出来了，华宴走出了房间，去隔壁客房的卫生间了。

16·手术第一
　　

　　“……”钟炀坐在马桶盖上，表情没有一点点好转，还是那么的惆怅。他进卫生间只是为了躲避华宴而已，天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会突然转性那么大，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些次要的事情了。

　　肾源不久就会抵达，他的父亲也会因此而得救，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手术是否会成功，于是钟炀还是有些愁苦不堪。

　　尽管他知道现在这么紧张也没有丝毫的用处，但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消极杂乱的想法。

　　钟炀低下头，攥紧了两只交握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华宴冷漠低沉的声音:“你这是打算住在卫生间了？”

　　听到这个声音，钟炀立马站了起来，顺便还欲盖弥彰的按下了冲水键，沾了点凉水拍了拍脸颊，这才让自己以一个正常的状态走出了卫生间。

　　门外的华宴早都洗完了澡，身着浴袍，懒懒散散的敞开前襟，头发还没有吹干，发尾缓缓地滴落下来一个个小水珠，他单手撑墙，一双墨瞳深邃地盯着他。

　　“呃，收拾东西时间长了点。”钟炀随意的说了一句，就准备略过他走过去，华宴倒也没有阻拦，就那样看着钟炀跟他擦肩而过。

　　“明天内罗毕那边的人就会过来，到时候就可以实施手术，你不必太过担忧。”看着钟炀的背影，华宴两只胳膊交叉背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好。”钟炀顿了顿，心情终于平复了几分。

　　华宴见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倒也没有露出过多的神色:“我隔壁的房间是空的，你可以去那里住。”

　　“嗯？”钟炀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你不想去？”看着钟炀一脸懵逼的样子，华宴戏谑的挑了挑眉。

　　“……并没有，我先过去了。”钟炀落荒而逃，直到进了华宴隔壁的客房，他才冷静了下来。

　　什么鬼？

　　他的心跳为什么会跳的这么快？

　　钟炀背靠着门扇缓缓地滑坐了下来，两手环住自己的双腿，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心情。

　　当初是走投无路之下才会求救与他仅仅只是大学同学除此之外还是莫名其妙情敌关系的华宴，可以说，他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答应的那么迅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要知道，若不是华宴的承诺和真心实意的帮助，钟炀也不可能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父亲所需的肾源。

　　另一种意义上，华宴救了他父亲的生命，这份大恩怎么能不回报呢？

　　以往是华宴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他所有的过错，今后他一定得顺着华宴的心意走。

　　华宴叫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华宴叫他向前他绝对不会向后。即使华宴叫他为他付出一条生命，他也是愿意的。

　　毕竟，华宴救了这辈子对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

　　钟炀的父亲从他小的时候就外出为了补贴家用而挣钱，由此才落下了病根。钟炀这么奋发图强也是想要报答自己父母的恩情，他不像华宴那般赢在大部分人的起跑线，有的，只有自己的脑子和双手。

　　就因为不想让自己的父母过于担心，钟炀一向都不做出格的事情。

　　就连喜欢男人这件事，他也是藏藏掖掖了好久才被自家母亲看出了端倪的。

　　他的父母亲一向保守，每每饭桌上都会想象着未来他会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生一大堆可爱的子女……可惜，他只喜欢男人。

　　这对他的父母亲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也导致了为什么钟炀每逢过年过节也不愿意回家的原因。

　　唉，不想那么多了。

　　希望明天父亲的手术会非常顺利吧。

　　钟炀终于爬上了床，带着一身的疲惫不堪沉沉睡去。

　　似乎梦到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梦到，醒来之后钟炀感觉浑身似乎有千斤重，头也晕晕沉沉的，浑身都使不上劲。

　　估计是没有睡好的原因吧。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当务之急肯定是要去机场将从内罗毕带来肾源的人接回来。

　　这样想着，钟炀倒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迅速的洗漱完毕后，就赶忙的出了客房，下了楼。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热气腾腾的香味，钟炀走进餐厅，才发觉华宴居然起来的比他还要早――已经拿着早报在吃早点了。

　　钟炀见状，也赶忙走过去坐到了桌前，仆人立马就给他端上一份早餐。

　　“醒了？吃完饭之后咱们就去机场接人。”华宴将早报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知道了……你起的很早吗？”钟炀顿了顿，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

　　“昨晚休息的有点早，今天肯定是醒的早了。”华宴放下早报，开始搅拌起手边的咖啡来，“就比你早下来那么十分钟左右吧。”

　　这样啊……

　　那他也不算很迟。

　　搞清楚了自己并不是懒得要死之后，钟炀也终于能安心吃早饭了。

　　没注意到放在华宴手边的早报已经被翻到了最末页。

　　两人默不作声的吃完了早餐，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之后，华宴就开着车载着钟炀去往了机场。

　　车里香味弥漫，钟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于是他只好打开车窗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想要呕吐的感觉终于减轻了许多。

　　华宴并没有在乎坐在副驾驶的钟炀的行为，只当对方是受不了车载香水的味道，于是把所有的车窗都打开一条细缝，让钟炀不再那么难受。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乌云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下雨前固有的清新的泥土气味，但是却不见有一滴雨。

　　今天的风也非常寒冷刺骨，华宴用余光瞥到钟炀糟糕的脸色，开口道:“木已成舟，你还在担忧着些什么？况且，做手术的那个医院口碑也不差，伯父动完手术之后还需要你悉心照顾，你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明白。”他神情恹恹的回应道。

　　轿车在阴沉的道路上极速前进。

17·手术第二
　　

　　他们俩到达了机场，华宴负责联系内罗毕组织的人，钟炀只能站在一边背靠着墙闭目养神。不知道为什么，今早他一醒来就晕晕沉沉，估计是昨晚没盖好被子感冒了吧。

　　“走了，飞机已经降落了。”华宴挂了电话之后对他这么说道。

　　于是他又跟在华宴身后去接机口等待他们约好的人走出来。

　　一路上钟炀走的摇摇晃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喝醉了酒。

　　约摸等待了二十分钟，他们所等待的人才慢悠悠的从接机口走出来，一共是两个人。

　　“科斯塔先生，我们很赶时间，车就停在机场门口。”华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率先带头向前走去。

　　“哦，华先生，没必要那么急吗？我们又不会插翅而逃。”那个意大利人就是前不久钟炀和华宴一同去内罗毕见过的男人，此刻正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对着华宴说话。

　　可华宴压根懒得搭理他，钟炀也由于身体状况无心开口，于是四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出了机场，坐上了华宴的车。

　　“华先生，我和我的朋友暂时还没有用餐，可否带我们去中餐馆好好体会一下异国的风味。”科斯塔再度说道。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定好了位置为科斯塔先生接风。”华宴踩下油门，轿车呼啸着向前冲去。

　　钟炀感觉太阳穴又开始沉闷的跳动了起来，这个样子实在有伤礼仪，怕在自己父亲做手术的途中他不能一直陪伴在左右。钟炀还是决定在这几个人去吃饭的时候顺便买些药一起喝了。

　　这么想着，他又继续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养起神来，事实证明闭着眼睛真的能缓解不少胃里翻江倒海的感受。

　　华宴特意放了首古典音乐，大提琴悠扬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钟炀终于放松了些许，在车内温热的氛围之中迷迷糊糊起来。

　　不知不觉抵达了目的地之后，还是华宴将他摇了醒来。

　　科斯塔那两人早都已经不在了车内，想必是已经进了餐厅，钟炀也赶忙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物。

　　“你昨晚该不是没有休息？今天这么一副丧气样子。”他跟华宴并排走着，对方看着他糟糕的脸色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

　　“不是，估计是昨晚有些着凉了，今天状态才会这么糟糕。不知道那两个人意大利人会怎么看我，这幅样子比五十岁的大叔还要憔悴老气。”钟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估计是因为稍作了休息，他这会儿的脑子也有些清明起来。

　　两人上了通往餐厅一楼的电梯，其中钟炀还对着电梯里面的镜子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好好的整理了一下。

　　华宴的确早都定好了房间，这个男人，干事一向非常靠谱。

　　钟炀在心里不免赞叹道，华宴此时此刻在他心里的形象也逐渐变得高大起来。

　　科斯塔和他同行的另外一个人在包厢里大快朵颐，看起来像是饿了几天几夜没有吃饭，与此同时，钟炀也稍微吃了一点清淡的东西，让自己的胃略微好受了几分。

　　几人吃饱喝足，便要开始干正事了，华宴开着车载着他们去钟炀父亲所住的医院，剩下的便由专业人士来测评。于是，钟炀和华宴也只能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结果。

　　许久，医生才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把他叫过去。

　　“怎么了，医生？”钟炀心里对医生将要说的话感觉有些忐忑不安。

　　“你不要紧张，我们抽血化验之后发现这个人和你的父亲的肾源是相互匹配的，今天傍晚就安排你父亲的手术，你看怎么样？”

　　“……那就好。”钟炀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我也没什么问题，看您安排就好。”

　　“那行。”医生咨询完意见便离开了。

　　“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华宴看医生走了才过来询问钟炀。

　　“没事，他说匹配度很高，晚上安排手术。”钟炀又回到了原位。

　　“那在这之前，先去看望一下伯父吧。”华宴如此说道，钟炀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钟炀父亲的病房，钟昭看起来状态还是不错的，李妍正坐在他的床边给他削苹果，偶尔还会低语一阵子。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钟炀走过去坐下来。

　　李妍抬起头来，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钟炀会出现在这里，她往钟炀身后看去，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长身玉立的华宴。

　　“阿炀啊……你还带了朋友来啊。”钟昭将钟炀拉过来坐到自己的床边，看了一眼华宴笑道。

　　“……嗯。”钟炀轻轻地应声。

　　“伯父，伯母。”华宴也言简意赅的打了声招呼，“我来的时候随便买了些东西，听说手术后不能吃太补的东西，就只是买了些水果。”说着，他还走过来将水果放到了钟昭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哦哦，真是让你破费了啊，小伙子叫什么名字？”钟昭笑的开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现在的状况。

　　“这孩子叫华宴。”李妍坐在一边沉默了许久，这时候才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

　　“华宴啊……”钟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些惊异，“你不就是那个……”

　　“是的。”华宴点了点头，“不过那些都是虚名，您把我当做钟炀的一个普通朋友就好。”

　　一旁坐着的李妍紧了紧自己捏着苹果的手。怎么可能只当成普通朋友，要知道，华宴和她的儿子，可是在她面前出柜了的呀。

　　钟昭此时此刻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对自己的儿子说道:“你们俩……该不会……”他一向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向，不过从来也不做干涉。

　　“不是，爸你想多了。”钟炀轻轻地移开了视线，“我们已经找到了匹配的肾源，今天晚上就可以动手术。”

　　“哦……这样啊……辛苦你了。”钟昭笑着摸了摸钟炀的脑袋。

　　“没什么辛苦的，多亏了华宴，才这么容易的就找到了肾源。”钟炀心底也是满满的感激。

　　“举手之劳而已，伯父没必要太过于介意。”华宴微笑了一下。

　　“哎，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还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呢。”钟昭有些感慨，看着华宴越看越顺眼。

　　“你跟我们家钟炀是怎么认识的啊？”钟昭继续问道。

　　“这个……我们是大学同学。”说到这儿，华宴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那就是齐铭。这么多天一来他一直都在和钟炀忙活着处理他父亲的问题，现在才想起来还有齐铭存在的这一个事实。

　　“大学同学啊……怪不得呢，我说我家钟炀怎么可能认识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钟昭开怀大笑，并没有注意到华宴的沉思。

　　“哪里的事，钟炀也是很优秀的。”华宴客气的说道，“我也只是仗着自己家的底子才蹦的高而已，论才能，说不定钟炀比我要更来的优异。”

　　这话吹的也太过分了。钟炀看着华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淡定样子一阵恶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他的父亲看起来还是很受用的样子，钟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父亲神采奕奕的样子。肾源已经找到，手术也在今晚就可以进行，钟炀感觉此时此刻自己才真正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到完全放松的时候，等到今晚完全成功，才是他真正能放松下来的时候。

　　.

　　

　　【作者有话说：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见家长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期还会有钟炀去见华宴的父母的，稍安勿躁鸭】

18.反差萌
　　他跟华宴去看望了自己的父亲，不过相谈甚欢的只是华宴和他的父亲钟昭。他的母亲李妍不怎么开口说话，全程保持沉默；钟炀则是不忍心打扰到自己父亲的兴高采烈，而且，他跟自己母亲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于是在坐着聊了两三个小时的天之后，华宴才终于说出来不想打扰钟炀父亲休息，为今晚手术做好准备的话。这样，他俩才能够从钟炀父亲病房里走了出来。期间钟昭看起来十分不舍华宴，搞得好像华宴才是他亲生儿子一样，钟炀不想拂了他的面子，但还是无可奈何的跟华宴一起离开了。

　　“你父亲倒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出了医院，华宴这么说道，钟炀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但也懒得瞎做猜测。

　　“你跟我爸能聊的来那可就真的太棒了，可惜我妈没怎么说话。”钟炀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概是觉得很尴尬没有办法开口吧，毕竟前不久我还伪装成你的情人在你妈面前刷过存在感。”华宴想起了这一岔子事情，突然有些开怀的眯起了眼，“这样的话，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闻声，钟炀停住了脚步，路边的路灯昏暗的光线扯出了两人不甚清晰的两道影子，停下脚步的人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愣着干什么？继续走啊。”华宴也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他。

　　钟炀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此沉默下来，一个低着头，另一个盯着低着头的那个人。

　　“喂――”华宴刚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华宴。”钟炀抬起头来盯着他叫出他的名字，双眼中盛着两莹华宴看的不是很明白的情绪，点点滴滴的，似乎能反射得出来丝丝水光。

　　“――谢谢你。”

　　华宴终于愣在了原地。

　　一阵夜风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卷起掉落在地的树叶刷刷作响，华宴无端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走吧，愣在那里干什么？”这次开口的换成了钟炀，他顶替了华宴一开始走在前方的位置，只能让身后人看着自己的背影。

　　“……你可真敢说。”华宴轻轻地开口，揉了揉自己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快步流星的追上了走在自己前方的钟炀。

　　“看到没，这就是腿长的差距。”他跟钟炀并排走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大长腿，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钟炀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出什么话，两人像是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方式，却又不知道有些东西早都变了质。

　　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对付着吃了点东西，华宴这种贵家子弟在什么地方吃饭都是一副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的样子――骨子里的修养无时无刻不在显示。

　　吃完后，两人便按原路返回到医院，现在离钟昭动手术的时间也不远了，钟炀和华宴坐在医生通知的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静静地等待着。

　　手术室外是一片寂静。

　　原本李妍也是想要跟着一起等待着的，但由于钟炀说父亲动完手术之后才是需要悉心照顾的时候，她也只能先回家去休息了。

　　华宴则是个意外，尽管他已经说了不需要让华宴一起等着，但对方还是一意孤行的留了下来，摆出一副要跟他一直等到他的父亲手术结束的样子。

　　钟炀没有办法，只能被迫默许了对方的做法。

　　而且实际上需要等待就只有他一个人，华宴陪着他，也算是让他排遣了几分孤独寂寞。

　　夜晚的医院楼道还是有些透着凉意，钟炀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头顶的白炽灯，眼神中没有焦距，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些什么。华宴坐在他的旁边拨弄着手机，也并没有要讲话的意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钟炀都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来一下子钟炀清醒了不少，他睁开眼睛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华宴，对方看起来似乎是在办公，一双手打字打的飞快。

　　钟炀就这样静静地盯了华宴非常长的一段时间，等到华宴转过头来，就看见钟炀一双似乎盛着光的墨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看什么呢？”华宴看向他，问道。

　　“嗯……大概是看你长得好看。”钟炀勾起嘴唇轻轻地笑了笑，说的话也有几分露骨。

　　华宴莫名有些恶寒，毕竟被一个跟自己同性的人夸奖皮相好看，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以往的钟炀可不会说出这样子的话，于是他自动认为钟炀肯定是有什么问题:“该不是发烧了吧？”他毫不犹豫的下定了结论，说着，还准备用手给钟炀测一测体温。

　　钟炀轻轻地避了过去，有些漫不经心的笑道:“虽然我的确有些昏昏沉沉的，但肯定是没有发烧的。”他说的是实话。

　　“话又说回来，现在几点了？”钟炀又开口问道。

　　“凌晨三点半。”华宴看了一眼手机回答道。

　　“唔……有多长时间了？”钟炀的眼神有些涣散。

　　“什么？”华宴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手术呀，有多长时间了啊……”钟炀说话吞吞吐吐的，华宴只当他刚刚眯了一会现在还没有清醒，更没有注意到对方在惨白的灯光照耀之下的脸上泛起的潮红。

　　“有三个多小时了，手术大概再过一会儿就要结束了。”华宴想起医生所说的话，回答道。

　　“哦……那就好。”钟炀又靠在椅背上楞楞的盯着头顶上的灯瞧起来。

　　他的脑袋自从今早就一直在隐隐作痛，此时此刻意识也有些涣散起来，但他还要等着自己的父亲完好的做完手术出来，所以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钟炀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但实际上他看东西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过好在还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约摸又等了四十分钟，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才转为鲜艳的绿色，与此同时，一脸疲惫的主刀医生也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钟炀急忙跑上前，努力的睁大眼睛问道。

　　那医生揉了揉自己疲惫的太阳穴，笑了起来:“成功了，现在你们家属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来照顾病人。”

　　哦……那就好，真的是非常感谢您。

　　钟炀张嘴想要道谢，但由于此时意识的放松，今天一天精神上的疲惫和身体上的不适终于一下子压垮了他，让他的意识迅速坠入黑暗，身体也无法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意识完全丧失之前他好像有听到华宴焦急的叫喊声，可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子了。

　　钟炀没有了盘旋在心的顾虑，心安理得的任由自己丧失了意识。

　　再度转醒之后身体已经舒适了许多，不知道他睡了有多长时间，身体上黏黏腻腻的都是睡觉期间出的汗，钟炀从床上爬起来，才感觉与之前不同，现在的身体变得轻松了许多。

　　窗外已经是大亮，钟炀听到有清脆的鸟叫声，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估计是感冒了，再加上对自己父亲的担忧导致没有及时的喝药休息，才会昏昏沉沉了一整天，最后晕倒过去。

　　说起他父亲，他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钟炀记得在意识模糊之前有听到医生说手术已经成功了，但他还是想去亲眼看看自己的父亲。

　　这似乎是单人病房，钟炀环顾四周，然后赤着脚走到了门口，刚准备打开房门，那门就被门外的人一把推开了，幸亏钟炀急忙闪到了一边，要不然他就会撞到门扇了。

　　“你醒了？”来人是华宴，他换了一身与之前不同颜色的深蓝色休闲西装，减了些许戾气，透露出几分邻家大哥哥的阳光味道。

　　钟炀暗暗咂了咂舌，对华宴那张帅的有些惨绝人寰的脸颇有些嫉妒。

　　但那种想法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因为――华宴给他提了早饭。

　　钟炀的肚子早都饿的咕咕叫了，这个时候对他来说华宴不亚于救世主，哪还敢去嫉妒对方的帅脸。

　　“洗漱了吗你。”华宴颇有些嫌弃钟炀现在不修边幅的样子，“善意”的提醒他先去收拾自己一下。

　　嘁，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早饭就放在这里，又不会跑了。

　　这样想着，他急忙冲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把鞋穿好。”华宴继续跟个老妈子一样吩咐道。

　　“是是，华宴麻麻说什么都对。”钟炀开着卫生间的门边挤牙膏边大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转头看见华宴危险的眯着眼睛的样子，钟炀一瞬间就怂了。

　　“没有没有，我说华宴霸霸帅的惊天动地！”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快点的吧，要不然爸爸就给你全部吃了。”华宴勾起薄唇笑道，意外的跟他插科打诨了一番。然后又拿出一旁公文包里装着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

　　这可真是――都说男人认真的样子最帅，但华宴认真起来肯定比那些人更帅几个度。钟炀边刷牙边靠在门上看着低头办公的华宴，看着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看着徐徐微风吹进来扬起他的发丝，看着他思考时抿紧的薄唇……看着看着，钟炀刷牙的动作都有些迟缓下来。

　　等等等等，他在这儿意淫什么呢？

　　人家华宴认真的办着公，他还在这儿异想天开个不停，对着个男人看呆了什么的，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角色设定。

　　钟炀急忙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刷着牙，最后洗完了脸，才清清爽爽的走了出去。

　　“收拾完了？”华宴头也不抬的问道。

　　“嗯，是呀。”钟炀坐在椅子上，闻着食物的香气有些蠢蠢欲动。

　　“吃吧，本来就是给你拿来的。”华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现在就是饿，非常的饿，治好病之后食欲也一下子攀升了许多，华宴拿来的生煎包被他三下五除二就搞定完毕。

　　吃完之后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钟炀没忍住问道:“我爸爸怎么样了？”

　　“已经在病房静养了，没什么大事，现在还是观察期，需要补补身子好好修养。”华宴抬起头来随意的瞥了钟炀一眼，“倒是你，发了高烧连嘴都不张，就这么能捱？”

　　“呃……只是比较关心我爸爸，没时间照顾自己了而已。”钟炀随意的摆了摆手，“主要还是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好话不说第二遍知道吗？”华宴抬眼看向他，一双墨瞳迎着晨风居然柔和了些许。

　　钟炀把这归结为华宴今天的打扮就有些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愣愣的“哦”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

　　“谢谢你。”这句话，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说过了，所以不必再次重复。

　　钟炀轻轻笑了起来，他从来都没想到华宴霸道嚣张的皮子之下居然这么别扭温柔。

　　怎么说呢……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吧。

　　钟炀在心底暗暗想到，看着华宴的眼神也微微透出些慈爱（？）之感来。

　　“能不能把你恶心的视线收回去？口水马上都要流下来了。”华宴再度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钟炀愣住，没有多加思索就急急忙忙用手擦向自己的嘴角，可摸到时手掌依旧一片干燥，他才终于反应自己是被华宴这个小兔崽子给耍了。

　　可恶啊…….

　　钟炀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跳的厉害，什么也不想说了，他只想收回之前所有带有夸奖华宴意味的词句。

　　.

　　

　　【作者有话说：感情戏逐渐要开始啦，发个糖糖】

19.我认同你们了
　　

　　钟炀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院，本身就不是很大的问题，却没想到能让华宴在意到那种程度，硬是压着他让他好好休息了整整一天半，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大题小做。

　　“我都说了没什么大事了，你死活都不听。”走在看望自己父亲的路上，钟炀有些埋怨的对华宴说道，“要不然我们就可以早些来看我爸了。”

　　“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连自己身体都顾不好还想着去看伯父伯母好让他们担心你？”华宴懒懒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不免透着些揶揄。

　　“……啧，你这人也真是有够烦的。”钟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语气轻柔的说道。

　　“说什么？”华宴眯了眯眼。

　　“没有没有，没什么。”钟炀急忙摆了摆手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不过华宴看起来一脸也不信的样子，他深知多说多错，于是赶忙转过了头，直直看向前方，于是很完美的错过了华宴眼底的一抹柔和。

　　到了自己父亲的病房，钟炀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华宴。坐在里面的李妍看到是他们，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爸爸怎么样了？妈妈。”钟炀走过去看着还在睡觉的钟昭，满脸的关切。

　　“早些时候醒了一次，稍微吃了点东西又睡过去了。”李妍道。

　　“是吗……”钟炀为自己的父亲掖了掖被角，笑的温柔，“既然如此我还有事要忙，得先走了。等爸爸醒过来之后你一定要告诉他我和华宴都过来看望他了啊。”

　　“……嗯。”李妍轻轻地应道，抬起头来欲言又止的看了华宴和钟炀一眼，嘴唇嗫嚅了几下准备开口，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钟炀正看着自己的父亲，自然无暇顾及自己的母亲看起来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但站在一旁的华宴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也不打算开口说什么。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开口又能说些什么呢？

　　于是他只能保持缄默，站在门口等着钟炀跟自己的父母告别。

　　“想必你也等的不耐烦了吧？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该走了。”钟炀一脸歉意的说道，不过华宴没有多加在意。

　　他昨天跟钟炀的父亲相谈甚欢，今天过来也不过是想要再聊聊天，却没想到钟父还没有醒来。

　　罢了，还有下次。

　　华宴这么想着，跟着钟炀一起走出了病房。

　　两人去医院门口的临时停车场去提车，可没想到李妍跟着他们跑了过来。

　　“怎么了，妈，你怎么这么着急？”钟炀扶稳了自己的母亲，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李妍顿了顿，但果然还是觉得没有办法将那一句话说出口来，钟炀是他们夫妻俩养育了这么多年的独生子，不管是钟炀的父亲还是她，一直都期待着钟炀能够娶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然后成家立业。可从他们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儿子居然是个同性恋，这让她几年来每每想起钟炀对她出柜的那一天就忍不住泪湿眼眶。

　　“阿炀，妈妈……妈妈想对你……还有这个华家的孩子说几句话。”李妍忍着喉口的哽咽，开口说道。

　　“有什么话非得追出来说，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坏事吗？”钟炀有些焦急的攥住了她的双手。

　　“不是……”李妍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和不远处站着的华宴，清了清嗓子，最终还是稍微扩大了自己的声音。

　　“阿炀，妈妈已经看清了。有些事情只要你开心就好，是我们做父母的强求不来的。虽然……妈妈以前逼迫着你做了很多你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但这次，妈妈真的看开了……”李妍闭了闭眼，强忍着哽咽，握紧了钟炀的双手，“妈妈永远都支持着你，你也一定要跟华宴好好的一起生活，明白吗？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以来找妈妈……”说到这儿，她的确有些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没事的，妈。”钟炀失笑，有些疼惜自己母亲，将其一把抱在了怀里，“谢谢您相信我，不过以后我也不会再让您伤心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李妍松开自己的儿子，看向对方身后站着的华宴，“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家阿炀，我认同你们了。”

　　钟炀愣了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华宴走到了他身边，一把揽上他的肩膀：“我会的，伯母，您不用担心了，回去好好照顾伯父早日康复吧。”

　　“好。”李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也不再做纠缠，转过头回了医院。徒留站在原地的钟炀和华宴。

　　“看来你母亲是能接受你同性恋的事实了。”许久，华宴才淡淡开口，若不是对方离他够近，钟炀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嗯……算是吧。”钟炀收回了看着自己母亲背影的视线，半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她恐怕是误会了什么了，你还郑重的承诺个什么劲儿啊？”想到刚才的场景，钟炀就觉得脸上臊得慌。

　　“你妈都点名道姓了，我也不好当场就拂了她老人家的面子吧？”华宴煞有其事的说道，一时间钟炀还真的没有想到用什么话来反驳他，只好跟在对方身后一起坐上了车。

　　没注意到华宴笑的有些像奸计得逞的老狐狸的嘴脸。

　　两人在华宴的公司门口分道扬镳，华宴得去公司上班，而钟炀，自然得先回自己家稍微休息一阵子。

　　“那我就先走了，回见。”钟炀拿起自己的外套向华宴挥了挥手。

　　“回见。”华宴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莫名其妙的，心情忽然有些愉悦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但他现在看钟炀的确没有以往那样让他厌恶了，也许，每个人表面和内在都是不一样的吧。

　　钟炀那天晚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通，耐心的听完对方的无助时的语无伦次。

　　但是他知道，自从那天他去见了钟炀，横贯在他们俩之间的某些东西就已经有些变质了。

　　奇怪了。

　　华宴以为自己的心脏只会为了齐铭而跳动的如此剧烈，却没想到还会有另外一个人会让他的心脏失控如此。

　　钟炀……

　　华宴在自己的嘴里缓缓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慢慢的品味着顶着这两个字的那个人。

　　突然垂下眼睫笑了笑。

　　是了，这幅样子才不适合他这个叱咤商场这么多年的商人，他想要的东西，一向都靠着自己的本事得到。

　　不论是生意，……亦或者是人。

　　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个好主意，华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公司，嘴角都因为心情愉悦而上调了好几个度。

　　钟炀自然是不知道他已经被华宴列入了狩猎的猎物清单之中，华宴的公司离他所住的地方其实不是很远，徒步二十分钟也就到了。

　　一进门，钟炀就将自己摔到了柔软的床铺上，这几天忙里忙外的他都没在家住过一会，也没睡过一次好觉，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个七七八八，他自然也能够睡得格外香甜了。

　　只是夜半清醒的时候还有些怅然若失，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情绪。钟炀将这一股脑的归类为这几天没睡好觉，导致神经不正常才会感春悲秋。

　　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划亮了手机屏幕，翻看着有的没的的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过最后他还是点进了微信，上面有个是否添加通讯录到好友，钟炀翻了翻，发现了华宴的手机号还有对方的微信号。

　　头像是一片漆黑，连昵称都只是个句号——符合华宴不拘一格的性格。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添加好友，等了大半天没什么回应，刚准备放下手机睡觉，上面又显示了个对方已添加你为好友。

　　钟炀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清醒了起来，没想到华宴这个时间点也没有睡觉啊。

　　心情有点愉悦。

　　他给华宴发了个小蘑菇头开灯关灯的表情包，没想到对方立马给他发了个【。：还没睡？】

　　【有求必硬：你也不没睡】

　　【。：你这是什么鬼昵称】

　　钟炀捧腹大笑，他这个昵称是刚刚添加华宴好友时才改的，就是想看看华宴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但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钟炀笑到拍桌。

　　但没想到过了会那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你下次求我的时候我会考虑要不要硬。】

　　【有求必硬：……】

　　钟炀发了六个点点表示自己的吃惊，说实话他打死都没想到华宴会这么回复他，搞得好像……调情一般……

　　钟炀一惊，差点就把手机的手机给扔出去了。

　　【。：怎么？怕我不能硬？】

　　华宴再度发过来一条消息，钟炀有心想要调戏他，于是回嘴道。

　　【有求必硬：你硬了都没我正常状态下大，弟弟。】

　　【。：哦？是吗？】

　　屏幕那边的华宴看着这条消息，无故有些想使坏心眼，于是掀开了自己浴衣的下摆，“咔嚓”一声照了一张相片，然后点击发送。

　　钟炀看着那张照片，愣了一下，然后跟摸到了什么烧手的东西一样将手机抛了出去。

　　【。：怎么样？还是不错的吧？】

　　建设了好久心理的钟炀再次把手机捡回来之后就看到华宴发过来的这条消息，脸都黑了。

　　【有求必硬：你可真不要脸。】

　　【。：彼此彼此。】

　　钟炀看着发过来的消息，再度被华宴这个人的厚脸皮跟无耻惊呆了。

　　.

　　

　　【作者有话说：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要开始撒糖之路了！读者群【1040313806】】

20.去旅行吧！
　　

　　跟华宴插科打诨了不知多久，第二天钟炀醒来时手机还半攥在手里，华宴在那之后还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但却在他很久没有回复之后也停了下来。

　　钟炀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才缓缓地坐了起来拉开了房间里的窗帘。

　　约摸是心情好，他感觉今天不同于以往，愈发的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钟炀打开窗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电话便在此刻响起。

　　钟炀坐过去拿起手机，是华宴的妈妈胡月文。

　　于是他立马接通了电话：“胡阿姨早上好。”钟炀笑了起来，他心情很好。

　　“早上好，小钟你今天有时间吗？可以来我们家一趟吗？”胡月文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钟炀应声道。

　　随后胡月文便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看向跟她一同坐在餐桌上的华宴：“你觉得还满意吗？”

　　“这话说的我有预谋一样，不过是怕他太过于担心钟伯父把自己累垮了，出去散散心而已。”华宴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道。

　　“得了吧，妈妈还不清楚你？”胡月文有些欣慰的看着自己玉树临风的儿子，“你给妈说说，你对小钟的感觉是不是不一样了？”

　　“算是吧。”华宴拿起报纸挡在眼前，模模糊糊的应声道。

　　“我就说小钟就是个好孩子，跟你看起来多相配啊，你之前还瞧不上人家……”胡月文絮絮叨叨的细说着华宴的不是，“现在后悔了吧！”

　　“妈，您就别操心了。”华宴吃完早餐便上楼去换衣服了，实际上只是不愿意听自己母亲的长篇大论。尽管他是有些了解了钟炀，对对方有了几分好感，但这还构不成让他喜欢上钟炀的条件。

　　毕竟他一向喜欢纤细柔美的少年，而钟炀不论怎么说，都说不上“纤细柔美”四个字，不过也很高挑就对了。

　　华宴冲了个澡，便换了身衣服。

　　钟炀过一会儿就要来了，他还是蛮好奇对方会不会答应自己母亲提出的计划来着。

　　果不其然，在饭桌上自己的母亲就提出了自家公司和明河有个旅游项目，既然钟炀也和明河做了生意，出去散散心也好。

　　钟炀思考了一下，最近的琐事的确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趁着这个还算清闲的时间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这样想着，他的确有些心动：“我去的话……不会让华宴感到尴尬吗？”

　　“哪有这回事。”胡月文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自然笑的愈发温柔起来，“本来公司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可以携带一名亲朋好友，让华宴带你去不就好了嘛。”

　　“那就……却之不恭了。”钟炀也扬起了一点笑意。

　　“好，那吃完饭后就让华宴送你去你住的地方拿些换洗的衣服，明天一早就出发吧！”胡月文笑的灿烂，心里想着终于能找着一个地方能让自己儿子和钟炀培养感情了。

　　钟炀当然不知道面前的胡阿姨在想着些什么，他的确有些感激于胡月文的关照，所以一直都很听胡月文的话，俨然就是他的另一个母亲。

　　华宴看着钟炀洗耳恭听的样子并未做出什么表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的坐在一旁翻看着报纸，时不时打开笔记本办着公，看起来丝毫不在乎钟炀会是什么态度。

　　但其实他在钟炀答应了之后就已经达成了目的，当然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和明河的这个旅游项目实际上也是两公司表示合作的一个项目——一个公司十个人，每个人允许携带一位亲朋好友，然后，目的地就是三亚。

　　现在是淡季，这种旅游景点的人很少，风景优美，适合度假。

　　原本华宴还想着跟明河的总裁赵承钧商量一下，但发现对方没有多过于纠结目的地，只全权交由华宴负责的时候，他就直接确定了三亚。

　　多好啊，大众熟知，散散心的同时还可以品尝当地美食，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很迅速的就到来了，华宴一早就给钟炀打电话说自己等在楼下，让他收拾快一点。

　　于是钟炀手脚麻利的收拾完毕，提着个小行李箱就下了楼。

　　华宴靠在车门上等着他，大长腿交叉，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嘴边吐出袅袅的烟雾，一双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看着钟炀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嘴角抿了抿，又轻轻地扬了起来。

　　“你倒是悠哉悠哉。”

　　“不是说九点半的机票吗？现在才七点。”钟炀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有些无奈道。

　　“不吃早饭？”华宴反问道，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也是哦。”钟炀挑了挑眉，将自己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故意转过去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不知道这是女朋友专用座？”华宴斜睨了他一眼，薄唇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所以这位置也没有必要留给女朋友。”钟炀系好安全带，朝着他笑了笑。

　　但没想到，华宴突然就靠近了他，深邃的墨瞳和钟炀略微有些浅的双眸对视，两人鼻息交融，随后钟炀便听到华宴低沉性感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不留给女朋友，留给男朋友也可以。”两人的距离太过于接近，钟炀感觉自己都能数清华宴浓密纤长的睫毛。

　　“也是。”钟炀故意轻轻的喘息了一声，“就是不知道，以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会是谁呢？你说呢，华、总。”他还故意伸出手替华宴整了整对方原本就很整齐的领带。

　　华宴没有回话，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久，才再度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钟炀轻轻浅浅的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顺好，就听到华宴开口说道：“先不管以后坐着的人是谁，总之今天坐在这的是你。”

　　听起来像调戏，钟炀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有些发热，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默不作声。

　　所幸华宴没有继续以这样的声线讲话，要不然钟炀觉得自己真的有些***。

　　两人先去早餐店买了粥和包子，就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小桌子两边吃早餐。

　　钟炀跟个正常人一样吃完了之后，华宴还在慢条斯理的在那一口一口的缓缓吞咽。

　　钟炀支着下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华宴要那么早的来接他——这家伙吃个饭磨磨唧唧的，就差拿化学仪器把包子给他切成一条一条的好入嘴了。

　　钟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吃个包子都能吃一个多小时，他怀疑华宴就是想折腾他。

　　懒得理了，反正等华宴吃完早餐之后离登机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这样耗着吧。

　　钟炀拿出手机，开始刷起短视频来。

　　华宴看着他这个样子，轻轻地抿了抿薄唇，他虽然很是在乎自己的面子，但平时也不可能做作到这个地步，只是为了看看钟炀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可没想到钟炀还真的以为他就是这个样子，不禁让他有些哑然失笑。

　　华宴吃干净了笼里所有的包子，钟炀看视频很入神，没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看，时不时还露出些笑容，看来是手机里的视频让他开心了几分。

　　华宴看了看时间，倒也不打算早点过去，就这样静静地盯着钟炀。

　　他看着钟炀柔软的发丝垂下去蜿蜒在耳边，衬的肤色愈发的白皙，一双眼睛的睫毛浓密而纤长，挺巧的鼻梁往下，便是略微泛着红的嘴唇，再往下，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精致好看的锁骨。

　　华宴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窗外，但心底的那份悸动丝毫都没有缓解一星半点，反而愈发的茂盛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华宴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才叫了沉浸于手机无法自拔的钟炀一声：“该走了。”

　　“嗯。”钟炀将手机塞回了自己的口袋，跟着华宴一同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两人开着车到了机场，才发现两个公司的人都已经到了七七八八，还有一身休闲装的赵承钧，见到华宴和钟炀时直直的走过来打了招呼。

　　“赵总你好。”钟炀握住了赵承钧伸出来的手，微微一笑。

　　“没必要叫赵总，听起来多生分。”赵承钧勾起薄唇笑了笑，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

　　钟炀愣了愣，似乎被眼前的人的美貌晃了眼，顿了顿由笑起来：“那该叫什么好呢？”

　　“叫我名字就好，算起来你还要比我大一岁，那我就叫一声钟哥吧。”赵承钧身形颀长，站在一边就是一道风景线，笑起来更是添了几分风流倜傥，也无怪乎钟炀会一下子晃了神。

　　华宴站在一边看着钟炀和赵承钧兄友弟恭的场面，笑的很有侵略性。

　　不过，这赵承钧，手实在伸得有些长了。

　　他眯着眼地看了看一双眼勾魂摄魄的赵承钧，却没承想对方也恰好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目光暧昧令人不爽。

　　啧。

　　华宴没来由的有些气大，他看着赵承钧那副伪君子的样子，又看着钟炀和对方愈发亲密的样子，觉得这赵承钧肯定是在挑战他。

21.示威
　　过了没半个小时就该登机了，华宴和他一起订成了头等舱，钟炀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今早并没有休息的很好，为了在飞机上好好的补觉，他还拿了一次性蒸汽眼罩。

　　第二个进来的人是赵承钧，身材高挑的青年直直的向他走过来，坐到了他的旁边。

　　“真的有缘啊钟哥，没想到咱们俩的座位也会选到了一起。”赵承钧朝他笑的阳光明媚，一双桃花眼里好似盛着星辰般熠熠生辉。

　　钟炀不免有些悸动，他本来就是gay，也向来喜欢长相精致声音好听的漂亮青年，更别说在这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身边会坐着这样让人赏心悦目的男人。

　　钟炀感觉自己一下子没了困意：“确实很有缘。”

　　赵承均笑意盈盈，没有多说什么，向他调笑般的眨了眨眼之后叫来空姐：“麻烦给我一杯橙汁。”接着又偏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钟炀，“钟哥想喝点什么？”

　　“苏打水吧。”钟炀点了点头，也朝着对方笑了笑，道。

　　华宴这时候才进了头等舱，他本来想直接坐到钟炀旁边，却发现赵承钧已经占了他想要的位置，但他也只是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坐到了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起来。

　　钟炀和赵承钧相谈甚欢，连什么时候飞机起飞都不知道，两人从金融聊到哲学，干干的聊了两个多小时都不感觉厌倦。

　　坐的时间太久了，钟炀感觉脸颊都有些发烫，为了避免让赵承钧看到自己的丑态，他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赵承钧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划过一抹笑容，就看到跟他们隔着一个过道的华宴起身跟在钟炀的身后。

　　赵承钧没当一回事，可顿了顿又觉出几分不对来。

　　钟炀进了洗手间刚想把门关上，却被一双修长的手给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然后华宴就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挤了进来，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内空间本来就十分狭小，更别说两个男人了。钟炀背靠着洗手台，就看着华宴贴他很近的被放大的一张俊脸。

　　“你干什么？”钟炀退无可退，只能感受着华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一双长腿别在他双月辶艮之间（原谅我莫得办法）

　　这个姿势太过于别扭，钟炀轻轻地偏了偏头，不让自己跟华宴撞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可没想到华宴非但不避开，反而离他更近了几分。

　　两人的胸腔相贴，钟炀甚至都能感受到华宴鲜活有力的心脏在“咚咚”的跳动，一时间，他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的心跳，跳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在耳边。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一句问话比起先前轻柔了许多，华宴听着这声音，感觉有猫爪在自己心上挠了几把。

　　痒痒的、不可言说。

　　“你说我想干什么？”华宴低头，将嘴唇附在钟炀的耳边，喉咙深处轻轻地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低沉的喘息，钟炀感觉一瞬间所有的热度都汇聚到双脸上，心中也顿时紧了紧，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现在……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华宴的薄唇擦过钟炀已经开始泛着粉红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耳垂和唇角都有些温热，钟炀垂下眼睫，抿了抿唇并不作声。

　　但华宴显然也没打算听他说话，轻笑了一声之后一只手已经不安分的动作了起来。

　　钟炀瞪大眼睛，一脸的紧张溢于言表，他没想到华宴的胆子会这么大。先不说飞机上的服务人员，头等舱人虽然少但也有认识的。万一被发现……钟炀只能一头撞死在墙上。

　　“别怕，不会有人发现的。”华宴的声音之中带着蛊惑，像是童话中引人犯罪的魔女。

　　钟炀眨了眨眼，忽然就被引诱了。

　　【有部分删减，完整版请进读者群，群号在入v第一章】

　　完事之后，钟炀望着洗手间的顶上，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华宴在一旁洗着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没由来的笑出了声：“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钟总难不成还想回味一下？”

　　“……狗屁。”钟炀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慌忙之中两只手都有些颤抖。

　　他拿起纸巾将一切毁尸灭迹，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才平复下来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

　　粘腻的感受令人窒息，但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忍耐。

　　“没必要吧？”华宴看着钟炀颤抖着的双手，眯了眯眼，道。

　　“嗯……出去吧……”钟炀低下了头，没有正面回应，随后洗了洗手，然后与华宴一前一后的出了洗手间，哪知道空姐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一脸惊异的看着两个男人从洗手间走出来。

　　钟炀臊的都抬不起头来，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反观华宴还一脸悠哉悠哉的样子，似乎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赵承钧看着自己的手机，钟炀过来的时候他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鼻尖充斥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味道，赵承钧收起自己的长腿让钟炀坐进来，一双眼有意无意的看向了这之后走过来的华宴。

　　华宴衣冠整齐面色平静，但赵承钧非常确定钟炀现在露出这幅样子肯定少不了华宴的功劳。

　　这可真是……

　　赵承钧对着华宴咧开了嘴笑了笑，手指曲起无意识的敲打着面前的小桌子。

　　半晌，他又转过头来：“钟哥，我给你要一杯矿泉水好不好？”

　　“嗯……谢谢。”钟炀的声音有些低，一双眼睛隐藏在略长的发丝之下看不真切，赵承钧笑了笑，叫来空姐端来了一杯矿泉水。

　　“钟哥，稍微喝点。”赵承钧将玻璃杯端过来递到钟炀的手里，听着对方向他声音柔软的道谢，支起下巴盯着钟炀笑了笑。

　　“钟哥这卫生间去的也太久了吧，我一个人等在这儿真的好无聊的。”他故意将话说的暧昧不清，钟炀听到他的话呛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语气，还是因为他言语之中的影射。

　　钟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承钧的问题，但所幸赵承钧也不再继续追着他询问，于是他终于让自己过快的心跳缓解了几分。

　　.

　　

　　【作者有话说：改的面目全非的我都有点不太想写了，读者群号1040313806】

22.我好像对你有些动心了
　　

　　在钟炀回到自己座位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飞机就已经抵达了三亚凤凰国际机场，他等着赵承钧拿了自己的东西之后才提上了自己的东西跟在人群后面下了机。

　　外面的空气清新的让人欢愉，钟炀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才略微的淡忘了飞机上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出口处有华宴一早就派好的人开着好几辆小轿车来给他们接机，一路上钟炀都在假寐着。原本以为到了酒店，能够好好休息一阵子，却没想到他前脚刚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分配好的房间之后，便再度被赵承钧叫出来聚餐，对方似乎包下了一个很大的场子，想要叫大家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钟炀本来不想去的，他被华宴在飞机上折腾的够惨，现在浑身都疲惫的不行，不过盛情难却，他只能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往目的地。

　　赵承钧叫了一辆大巴车将他们几十个人一趟拉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处在海滩周围的海鲜自助餐厅。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热情高涨，连平时腼腆害羞的成员也激动的脸红扑扑的。

　　“今天，我、华总还有钟总包了这个大场子供大家玩乐，所以你们也不必拘谨，尽管吃尽管喝。”赵承钧笑道，举起盛着果汁的玻璃杯向大家豪放的说道。

　　“好——”果不其然得到了众人热情高涨的回应，可钟炀却有些愣怔，包下这个场子并不如赵承钧所说的还有他的一份，说实在的他也只是个来跟团的公司职员，哪有那个资金。

　　“那小子卖你人情呢。”华宴站在他旁边端着一杯果汁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

　　“他干嘛要卖我人情？”钟炀有些不明所以，他不觉得只是合作伙伴的赵承钧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哼。”华宴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过了头，但这一声在钟炀听来却透着些不明不白的讽刺意味。

　　“跟我来。”华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抬步向门外走去。

　　钟炀轻轻地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了上去。

　　“干什么？不是要吃海鲜吗？”钟炀跟在华宴身后走出了海鲜餐厅，夜晚的海风略微有些冰凉，吹在脸上还略微带着海水的咸味，钟炀看着站在海边神色不明的华宴，更是无法预料对方想要做些什么了。

　　“海鲜有的你吃，我只是不喜欢跟那么多人坐在一起吃饭。”华宴转头看向他，一双深邃的墨瞳中酝酿着钟炀看不懂的情绪。

　　“可是大家一起吃饭不是很热闹吗？而且我们两个贸贸然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的走出来，别人该会怎么想啊？”钟炀穿的有些单薄，此时边搓着自己的两条胳膊边说道。

　　“别人怎么想跟你我有什么关系？”华宴从西装裤里掏出香烟叼到嘴里，用手环成一个半圆挡住吹拂着的海风，然后点燃了香烟。

　　“给我也来一根。”钟炀伸出手索要，却没想到华宴脱下外套走过来将其披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冷，我要烟。”鼻尖满满的充斥着华宴身上幽然的男性古龙水的味道，钟炀吸了吸鼻子，昧着良心说道。

　　“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就是看你冻得鼻子都红了，所以才把衣服脱给你。”华宴低沉性感的声音之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半晌，他又再度开口：“钟炀，把头抬起来。”闻之，钟炀应声将低垂着的脑袋瓜子抬了起来，就见华宴修长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根还未被点燃的想要塞到了他的嘴里。

　　“火机。”钟炀也不在乎华宴的动作，唇齿模糊不清的说道。

　　紧接着，他就被华宴捏住了下巴，两人嘴里衔着的香烟便在此时此刻相互对了上去，华宴燃烧着的烟头缓慢的点燃了他嘴里含着的香烟。

　　两人其实不止一次离得这么近了，但钟炀还是显而易见的失了神，等到华宴远离他才急忙反应过来。

　　“我只叫你给我给打火机而已……”钟炀低着头，含糊不清的呢喃道，幸而夜已经深了，华宴注意不到他的脸都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要不然他感觉自己尴尬的都能钻入泥土之中。

　　“这有什么。——钟炀。”华宴冷不丁的开口，又将他唤回了现实。

　　“怎么了？”钟炀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华宴，尽管是看着，但他却不敢注视华宴的双眼，只能看着对方一开一合的唇瓣。

　　“我觉得……我好像对你有点动心了，这可怎么办？”

　　“……”耳边似乎有烟花炸裂，钟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盯着华宴开开合合的形状姣好的薄唇发起了呆。

　　“你这是什么反应？”华宴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脸上的呆滞表情。

　　“我……”钟炀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的心跳如鼓，声音被无限放大在耳边，似乎连耳膜都随之震颤。

　　“没事，你不用回答，我只是说出我的感受而已。”华宴不甚在意的转过了头，盯着不远处金碧辉煌的海鲜餐厅吞云吐雾起来。

　　“……你……”钟炀顿了顿，“我——不知道。”他有些难为情的紧闭上了双眼，一瞬间胸腔里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则的律动起来。

　　“不知道什么？”华宴反问他。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我觉得吧，我也不讨厌你——就是，可能、也许，也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钟炀实在觉得自己胡言乱语的厉害，但如果让他说自己对华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吧……似乎也不是这样，可要他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却又觉得无法启齿。

　　所以，他只能口齿不清颠三倒四的这样子讲话。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出乎钟炀意料的是，华宴居然还笑着看向了他，“我原以为，你会当场拒绝呢。”他的双眸在皎洁的月光的照耀下透出点璀璨的星光来。

　　“咳咳咳……”钟炀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真是奇怪，他认为自己早都已经度过了那个情窦初开，一听到露骨情话就脸红心跳的时期，可现在看来，那个时期不是已经度过了，而是就是在此刻到来了。

　　“钟炀，我可以亲你吗？”华宴低下头凑近了他，薄唇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你别得寸进尺——唔——”不等他回答，滑腻的舌头便卷着烟草的苦涩味渡入他的口中，钟炀睁大了眼睛，许久，又将自己无处安放的双手放到了华宴宽阔有力的后背上，紧攥着与肌肤相贴着的衬衫。

　　两人相互都是情动之时，自然这吻也来的格外气势汹汹。

　　不知是谁绊倒了谁，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沙滩上，耳边是呼啸而过的海风和沙滩上椰树树叶相互摩擦的“沙沙”声，眼前是相互爱慕之人的炙热的双眼，钟炀揽住华宴的脖颈，从一开始的被动也逐渐转为了主动，热气由两人之间腾腾蒸起。

　　钟炀终于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怕就在这个地方擦枪走火。

　　华宴压在他的身上，沉默不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细嫩的肌肤之上，带起一片战栗。

　　他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推了推压在自己上面的华宴：“你很重，起开。”

　　随后华宴闷闷的笑着翻滚到了一边，跟他并排躺着望着一望无际的夜空。

　　“要尝试着跟我在一起吗？钟炀。”华宴的声音中透着满满的欢愉。

　　钟炀闭了闭眼，略微带上了些咬牙切齿：“那就试试看呗。”

　　“好，你可不要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华宴枕着自己的一条胳膊，说道。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华大少爷。”说完，钟炀坐了起来，“我们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其他人会怀疑的。”说罢，就站了起来，还将华宴也拉着站了起来，钟炀拉的力气有些大，两人都踉踉跄跄的有些站不稳，最后还是相互拍了拍身上的沙砾向着不远处的海鲜餐厅走去。

　　里面玩的正是热闹，比起吃海鲜，显然大家对聚在一起热络的聊天更感兴趣，连钟炀和华宴什么时候偷偷走进来都不知道。

　　钟炀见状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走到一旁的自助饮料机前接了两杯绿茶，自己一杯，又递给华宴一杯，两人坐在一旁的隔间听着众人喧闹的声音，自顾自的喝着润嗓的绿茶。

　　“吃海鲜吗？我去拿。”华宴将杯中的绿茶尽数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准备去取海鲜。

　　“我跟你一起去吧。”钟炀也随之而去，两人一路插科打诨，盛了许多又返回来，丢进了沸腾的锅里。

　　“我记得上次和这么多人吃饭都是上学的时候了。”钟炀撑着下巴望着嬉笑怒骂的公司职员们，淡淡道。

　　“有什么好的，吵吵嚷嚷。”华宴说完，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龙虾刺身。

　　“是啊。”钟炀也不再看那群气氛热闹的人了，转过头来开始伺候起自己的肚子来。

　　.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时一直听着Love,Simon的主题曲，感觉自己也甜起来了呢★】

23.酒店
　　二十多个人玩了个畅快淋漓，等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钟炀坐在车上，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困倦的有些睁不开了。

　　华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旁边，把车窗的帘子拉上了，整个车厢一下子就变得黑暗下来，唯有车窗外的霓虹灯的光亮映在每个人的脸庞之上。

　　“睡吧，先休息一会。”华宴轻声说道，随后拉上了车窗窗帘，连一丝扰乱睡眠的灯光都不露出来。钟炀胡乱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就陷入了沉睡。

　　华宴看着对方靠在几乎垂直的大巴车椅背上歪着脖子很不舒服的样子，于是伸出手将对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期间钟炀有些不耐的动了动，最终还是传出了平稳的呼吸。

　　一车厢的人今天都玩的都很累，还有挥之不去的酒臭味萦绕在车厢的每一处，华宴受不了这股味道，皱着眉头想要打开车窗，但在看到钟炀睡觉的安逸样子，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算了，还是忍忍吧。

　　一忍就忍到了他们所下榻的酒店，大巴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华宴轻轻地晃了晃靠着自己肩膀睡得正香的钟炀：“醒醒，到了。”

　　“到哪儿了……”钟炀迷迷糊糊的说道，并没有要睁眼的意味。

　　与此同时车厢内的灯光一下子被打开，双眼待在黑暗里太久了，一瞬间看到这么刺眼的明亮的灯光，华宴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刺激出了生理泪水来。

　　他闭上了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再度睁开眼，看着钟炀皱着眉似乎被明亮的灯光刺激的有些不舒服，又急忙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钟炀的双眼之上为他遮挡了几分刺眼的灯光。

　　“嗯？怎么了……”钟炀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让人怜惜。

　　“稍等一会儿，车厢里的灯太亮了，你稍微缓一缓再下车。”钟炀纤长的眼睫扫在他的掌心，又似乎是扫在了他的心上，带起一阵痒痒的感受。

　　过了好一会儿，华宴才收回自己的手，对钟炀轻声说道：“下车吧。”钟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努力的睁大，跟在华宴的身后走下了车。

　　两个公司的职工三三两两的结伴着进了面前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钟炀感觉脚底下似乎踩着棉花，一不小心就能陷进去。

　　而在华宴看来对方就只是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的行走着，眼看到钟炀快要摔倒，他急忙走过去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你喝多了吧？”华宴捏着钟炀细瘦的手腕，问道，“你房间是哪个？”

　　“嗯……”钟炀歪着脑袋思考了一阵子，“432。”

　　华宴没有多想便半搂着钟炀进了电梯上了四楼，他一路上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但在走到房门口时才发现这是自己的房间。

　　“哎……”华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问半靠着自己的钟炀，“你的房间到底是哪个？”可钟炀昏昏沉沉的他也问不出来什么，于是只好先将对方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心想，反正也不止这一次住在同一个房间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后，他将钟炀半抱着放到了床上，随后自顾自的脱了衣服，只趿拉着拖鞋走向了浴室，他打算自己洗完再给钟炀洗澡。

　　钟炀是被噼里啪啦的水声给吵醒的，他感觉自己头晕的厉害，喉咙里似乎有火烧火燎，很想要喝水。

　　于是他努力的爬了起来，赤着脚走到房间里自备的冰箱前面，随便取出了一瓶矿泉水便灌到了自己的嘴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几分舒适，他又将瓶盖拧好，便又扑到了柔软的床上。

　　浑身的酒味和烟火味有些难闻，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脱下衣服随便的扔到了地上，习惯性走向浴室，没怎么多想就拉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雾气腾腾，白色的水蒸气扑面而来，钟炀闻着沐浴露的清香，眼睛渐渐的聚焦到了一双修长的双腿上，随后往上，那个部位赫然表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男人——钟炀感觉自己瞬间清醒了。

　　他有些僵硬的沿着那个男人的人鱼线向上看去，最后愣怔的盯着对方也正向他看过来的双眼。

　　那双眼里充斥着玩味的情绪，钟炀盯了许久，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华宴。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说罢，他就想撒丫子跑出去，可胳膊却一把被人拉住了，华宴伸出脚踢上了浴室的门，然后将他抵在浴室里充满着水汽贴着白瓷砖的墙壁上，静静地盯着他看。

　　许久，他才扬起了唇角：“我可以认为，你是想诱惑我吗？钟炀。”华宴看着他被水花打湿的衬衫，眼神暗沉的说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钟炀才发现自己进浴室之前就已经脱的只剩了衬衫和下身一条四角裤。

　　现在看起来比不穿衣服也差不了多少。

　　——也怪不得华宴会这么说。

　　他咽了咽口水，嗓音低哑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在什么里面？”华宴压低了声音贴着他的耳朵问道。

　　钟炀：“当然是……”在浴室里面。

　　钟炀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个彻底，“你你你——”他结巴着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这次是在浴室之中，没有了夜色的遮掩，华宴将他的满脸通红尽数收入眼中。

　　【已删减，完整片段去读者群】

　　“宝贝，帮帮我。”华宴薄唇微勾，声音之中透露着满满的诱惑——就像是美杜莎引诱世人一般。

　　听到这个称呼，钟炀先是愣了愣，随后感觉全身一下子就起了热度，红晕沿着身体展现在脸庞上，让他的眼尾也燃起几分媚态来。

　　只是一个称呼——他居然就……

　　钟炀闭上了眼，感觉极其羞耻。

　　【进行了些许删减，老样子读者群见，群号看最下面】

　　随后浴室之中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呼吸声和花洒喷出来的水珠落地的声响，两者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个声音更加的鲜明。

　　钟炀终于有些站不稳了，他将大部分的重量都抵在身后的墙壁之上，闭上眼仰起头使劲的克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可是无济于事。

　　心跳如鼓，他自打遇到了华宴之后这种情况三天两头就会遇到，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迟早要得心脏病。

　　“洗个澡，然后出来。”华宴冲洗了一下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先行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钟炀缓了好一会儿才再度站起身来，走到花洒之下脱了身上所有的衣服，温热的水珠喷洒在皮肤上是真的相当舒服，酒臭味和烟火气味被尽数冲洗远去，钟炀闭着眼冲了好一会儿，才关掉了花洒，拿起浴巾随便的擦了擦身子，就将那块浴巾围在了腰间走出了浴室。

　　华宴已经穿上了浴衣，靠在窗边抽着烟，见他从浴室中走出来，也只是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的身边去。

　　钟炀赤着脚走到华宴的身边，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倒也不会让脚下感觉到冰凉，钟炀走过去坐到了华宴的身边：“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大概凌晨五点多了。”华宴吸完了那一根烟，将还燃烧着的烟头抵在烟灰缸里扭了扭，按灭了。

　　“我怎么会在你房间里？我记得我应该给你说了我自己的房间号了。”钟炀感觉自己的脑中还惨留着一些片段。

　　“你说的是432房，也就是我这个房间。怎么？我还以为你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呢，结果不是吗？”华宴勾唇看向他。

　　“……不是，那我应该是记错了，也许是423号房。”钟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

　　“你先去睡吧，醒来之后再回你自己的房间取东西，要不然你现在出去再走错了房间，被欺负了可不能怪我没有提醒你。”华宴翘着二郎腿，带着笑意淡淡道。

　　“除了你还会有谁欺负我？”钟炀扯了扯嘴角，显然是惦记着华宴方才种马般的行为。

　　“那可不一定。”华宴舔了舔自己的犬牙，脑子里略过赵承均修长高挑的身影，他又转过头来在钟炀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好了去睡吧，天亮了我叫你。”

　　.

　　

　　【作者有话说：我总是忍不住要开婴儿车，种马的不是华宴，是我。

　　读者群：1040313806

　　改的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秃了】

24.依旧是甜腻腻
　　

　　钟炀这一觉睡得是相当的漫长，他梦到了很多关于过去的事情，自然也能回溯到很久以前还在大学校园之中发生的事情，他记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注意上了华宴，也许是因为对方那张过于惊才艳艳的面容，又或许是那被人传的神乎其乎的才能，总之，他注意华宴很久了。

　　不论是还在大学校园的时候，亦或者是在大学毕业后自己创业的时候，他都无时无刻不在刻意的注意着华宴的消息。

　　比起他对一直以为自己在乎着的齐铭的关注度都不及他对华宴的关注度来的高。

　　齐铭的婚礼是在他们大学毕业后过了五年所见的第一面，只是没想到华宴当时会说出那样的话，钟炀已经有些淡忘了当时的自己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但肯定是复杂居多。也许他只是没有想到华宴居然会为了齐铭连这样的玩笑话都能说的出来。

　　他莫名感觉自己对华宴看走了眼，但这毕竟也只是一厢情愿，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当着对方的面说出来。

　　而他，感觉自己对齐铭的感情实在是有些不堪一击。

　　在拿到了齐铭送给他的结婚请柬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现在想想，或许他只是因为华宴的眼光投向齐铭的次数太多，于是也就不免得多看了几眼，就这几眼，其实也构不成喜欢不喜欢这个条件，大概也只是有了几分好感。

　　毕竟，他心目中认定的对手能看上的人绝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于是在大学时期的后两年，他一直都被所有人认定为华宴的情敌，于是连华宴也理所当然的多看了他几眼，在心底留下了一个印象。

　　他们在两年的时间里相互追逐，能挣第一向来不会当第二，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也不免惺惺相惜起来。

　　钟炀了解了不少华宴的事迹，甚至他都觉得除了华宴的父母以外，自己是最了解对方的都没有错。

　　两人之间的追逐战结束在华宴去国外读研究生的那一年。自那之后钟炀以为他们从此再也没有了交集，谁知道五年之后又戏剧性的重逢了。

　　梦境又延续到前天那个星空闪烁的海边的夜晚。

　　当他看到华宴眼底的温柔和笑意，鬼使神差的，就感觉这样下去也不错。

　　这之后的事情理所当然的进行着，不管是梦境亦或者是现实他也不会做出拒绝华宴的动作。

　　钟炀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原来在大学校园之中的那一场追逐战早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味道，变成了现在这种酸涩之中又带着甜腻的心情。

　　耳边有男人轻柔的叫着他的名字，钟炀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面前坐着的赫然就是梦境之中的主人公——华宴，钟炀还没有从睡梦之中完全清醒，只是愣愣的盯着华宴看了许久，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真的是在一起了啊……

　　没有虚假，不是想象。

　　“怎么了？”华宴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钟炀的双眼之中恢复了几分清明，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几点了？”

　　“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你这一觉睡的时间可真的是够长的。”华宴看着对方掀起被子穿上了放在床边的拖鞋，上半身赤裸，腰间只围着一件短短的浴巾，白皙笔直的双腿好似能反射出白光来，映入华宴的眼帘。

　　“你这腿真不像是个男人。”华宴摸了摸下巴，笑道。

　　“……”钟炀懒得理他，直直走向卫生间拿起一次性牙刷和杯子刷起牙来。

　　“话说你昨天的衣服都已经脏了，今天不可能再穿上吧？”华宴斜倚在卫生间的门扇上笑道，“那你怎么去你自己的房间取衣服呢？”他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钟炀的穿束，深邃的墨瞳之中有着掩饰不去的浓浓的笑意。

　　“把你那肮脏的想法收回去。”钟炀漱完了口，翻了个白眼，道。

　　“我帮你去取吧？房卡给我。”华宴伸出了手。

　　“唔……”钟炀拿毛巾擦干了自己的脸，“我给你找找，好像是在外套里。”他走过去，房间里的沙发上是一片狼藉，钟炀翻了好久，才找到了那张房卡，递给了华宴。

　　“我说呢，你昨晚怎么说错了房间号，仔细一看，我俩房间的号码刚好反过来。”华宴看着房卡上的数字“423号”，抿了抿唇。

　　“所以我就说吧，肯定是一时口误。”钟炀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睡了这么久，感觉快要饿死了。”

　　“等衣服拿过来以后你穿好我们就出去吃饭。”华宴拿好房卡，穿上外套就走出了房间。

　　钟炀的房间离他的房间不远，向外走再拐个弯就到了，他攥着房卡走向了423房，却没想到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华宴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赵承钧。

　　“有什么事吗？”他开口一脸淡漠地问道。

　　“嗯？华总啊……我找钟哥出去吃饭，今天一早上都没见到他呢。”赵承钧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说道。

　　“他还睡着呢，别等了，没结果。”华宴稍微将赵承钧向后顶了顶，拿着房卡刷开了房间的门。

　　他临进门之前回头一看，赵承钧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怎么了？”华宴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容，问道。

　　“华总……你怎么会有钟哥房间的房卡……？”赵承钧一脸吃了苍蝇般的表情。

　　华宴似乎有些被取悦到了：“他没有衣服换，我来给他拿衣服。”他故意避重就轻地说道，为的就是看赵承钧吃瘪。

　　“那他……怎么会在您的房间呢？”赵承钧脸上礼貌温和的笑容有些架不住了。

　　“那你可就要去问他了。”华宴一手撑着墙微笑着对赵承钧说道。

　　“打扰了……”赵承钧转过身，笑容立马就垮了。

　　“没事，这有什么打扰的呢。”华宴还笑着对着他的背影说道，“需要我告诉钟炀你找他有事吗？”

　　“不用了。”赵承钧加快了脚步，几秒之后就彻底的消失在了华宴的眼前。

　　小学弟还嫩着呢。

　　华宴笑的有些邪气，然后转过身轻轻地关上了门，在床边找到了钟炀的行李箱。看起来前天下午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一件一件装回行李箱。

　　华宴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关上了钟炀房间的门，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是让你拿几件衣服，你怎么连着行李箱都给我提回来了？”华宴一进房间就闻到了汉堡炸鸡的味道，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钟炀叫了外卖。

　　“你这两天就在我这儿住，不然天天回去拿衣服？”华宴将行李箱放到了床边，走过来看着钟炀，“你要点外卖也点些有营养的东西不行吗？刚起来就吃这些油腻的油炸食品。”说着，还有些嫌弃的看了钟炀手里的鸡腿一眼。

　　“炸鸡汉堡快啊。”钟炀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说道。

　　“你赶紧吃吧，吃完我们出去转转，今天不用组团一起。”华宴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的手机。

　　“自由行啊……我想去吃好吃的。”钟炀咬着炸鸡块说道。

　　“先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吧，估计在这之后的两三个小时之内你都不会想要再吃东西了。”华宴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我食量大的惊人。”钟炀撇了撇嘴，道。

　　“小心四十岁之后变成大腹便便的油腻大叔。”华宴抬起头来满怀恶意的对他说道。

　　“嘁。”钟炀咬牙切齿的发出一个音节，突然对面前的油炸食品丧失了兴趣，于是只能端起一旁的可乐喝了起来。

　　“都怪你影响到我的食欲了，现在我不想吃了，但是又不能浪费食物，不如你吃了吧，华宴。”钟炀咬着可乐杯带着的透明吸管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不吃这些东西。”华宴将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朝他勾起了唇角，“不过你给我喂的话，我可以考虑吃几口。”

　　“哼，你就想得美吧。”钟炀放下了装可乐的纸杯，走到床边打开行李箱开始挑选起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来。

　　“那是什么？”华宴眼睛十分敏锐的注意到了行李箱侧面一个小口袋里别着的有着杜蕾斯标志的小盒子。

　　“什么？”钟炀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了他。

　　“没什么。”华宴眯了眯眼，并未作声。

　　于是钟炀又回过头来拿出了衬衫先穿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拿出了平角裤想要穿上，但身后华宴的眼神如X光线一样扫射着他的后背，让他的动作不免停滞了下来。

　　“干嘛磨磨蹭蹭的？赶紧穿好我们要出去了。”华宴道。

　　钟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略微弯下了腰由下至上将平角裤穿到了身上，然后就是长裤。等穿好后他才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慵懒之象的华宴：“穿好了，咱们走吧。”

　　“嗯。”华宴放下了翘起来的那只腿，等钟炀走过来时又一把揽住对方的腰往下摸那浑圆的屁/股起来。

　　钟炀挣扎了下：“你干嘛？！”

　　就见华宴低头亲了他的脖子一口：“宝贝你屁/股真带劲。”

　　钟炀：“……我可以告你性骚扰吗？”

　　.

　　

　　【作者有话说：华宴：都跟我这样那样了还要告我性骚扰？】

25.天涯海角
　　

　　两人在临近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走出酒店，彼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刻，华宴开着车载着钟炀最后还是去往了天涯海角。

　　“来这个地方干什么？”两人买了门票进了天涯海角游览园，钟炀看着沙滩上遍地都是先前的游客留下的杂乱的脚印，撇了撇嘴问道。

　　“看落日。”华宴双手插兜跟他并排走着，道。

　　“看落日的话在酒店也可以看到。”钟炀朝着华宴笑的有些促狭。

　　“在酒店待的太久了，还不如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华宴的双眼看着不远处的大海，道。

　　“嗯……也是，话说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回去了吧？”钟炀回想了下公司安排的日程，问道。

　　“对，明早再去买些纪念品随便逛逛就要回去了，毕竟公司事务繁多，也不能让员工一直在外休闲度假。”华宴转过头来勾唇笑道，“不过若是你想在这儿多待些时日的话，我也可以留下了陪你。”

　　“你身为老总可真是会以公徇私。”钟炀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

　　“那也得看是为了谁。”华宴拉着他一起走向天涯海角的那两块石头，边走边说道。

　　钟炀听着这话不免失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人站在天涯海角两块石头的中间，似乎头上就是结婚时要通过的高高的花门，钟炀定了定神，就感觉到嘴唇上被人蜻蜓点水般的一个轻轻地吻。

　　“这下，我们算是一起走到了天涯海角了。”他抬眼，华宴正微笑着看向他，一双墨瞳之中流光溢彩，似乎存着点点星光。

　　钟炀突然明白过来华宴就是想要这样做才会带他来这个地方。

　　一起走到了天涯海角什么的……

　　“这又不是嘴上说说就完了，等到我们两个垂垂老矣的时候才能说我们真的走到了天涯海角了。”钟炀感觉自己的嘴唇滚烫的厉害，但他刻意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怎么，这个时候已经想和我长相厮守一辈子了？”华宴弯着双眼朝他打趣道。

　　“怎么，你不愿意？”钟炀学着他的样子挑眉反问道。

　　“怎么可能。”华宴伸出手来揉了揉他被海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我也是这么想的。”

　　钟炀勾起唇笑了笑，但又不免在心里唾弃自己，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能想到这一辈子了。

　　这辈子变数那么多，怎么可能就只会执着于这么一个人。

　　罢了，就走到哪里看到哪里吧。

　　两人继续结伴走到附近坐落在一大片水池中间的天涯海角婚礼殿堂。

　　“真美。”钟炀看着那洁白圣洁的婚礼殿堂不由得赞叹道。

　　“是啊。”华宴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最亲密不过的姿势。

　　“我心悦于你，你就是我的天涯海角。”忽然的，华宴低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钟炀眨了眨眼，一瞬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华宴静静地看向他，钟炀愣了愣，半晌才终于明白过来方才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嗫嚅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走吧。”华宴看起来也并无一定要他做出回答的样子，拿起两人相攥着的双手亲了亲，就松开了。

　　“你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华宴似乎爱上了将他的头发揉来揉去，钟炀急忙跟在他身后。

　　“今天吃些什么好呢？”钟炀边走边想道，“不如我们去撸串吧！”

　　“也行，不过你还真是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华宴一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迁就了他。

　　“垃圾食品才是一个城市的精髓。”钟炀跟在他身后笑道，“不过也还是要少吃就对了。”

　　两人走出了天涯海角游览园，华宴开着车载着两人去了夜市。

　　夜市熙熙攘攘，一路上钟炀还碰到了好几个公司的职员，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他还是找到了一个烧烤摊，点了一大堆之后坐在店铺外面的椅子上等着。

　　“这个清补凉超级好吃的，给你也来一口尝尝。”钟炀舀了一勺递到华宴的嘴边，对方理所当然的含入了口中，两人姿态暧昧，过路的人不免多看了几眼，钟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自己递出去的手，“我给你重新交一份吧。老板，再来一碗清补凉。”

　　“味道还不错，不过干嘛不喂了？”华宴用手撑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向他，道。

　　“我可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看。”钟炀低着头又喝了几口，轻声道。

　　两人定下来的烧烤就在这个时候送了上来，色香味俱全，钟炀食指大开，拿起一串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真好吃，你也尝尝看呀。”他看着纹丝不动的华宴说道。

　　“嗯，我个人不喜欢这种油腻的东西，看着你吃就好。”华宴递给钟炀一张纸巾，说道。

　　“那你之后要吃什么啊？”钟炀感觉自己一个人吃实在是有些不厚道，急忙问道。

　　“没事，过会儿等你吃完我们走走看，我再去找个餐厅吃饭吧。”华宴低头看着他笑道，一脸的柔和与慵懒，钟炀不禁呆了呆，连咀嚼的速度都缓慢的降了下来。

　　“怎么了？”偏偏这华宴还撩人不自知，愈发的靠近了他几分，“宝贝？”

　　“咳咳咳……”钟炀呛住了，急忙转过头咳嗽起来。

　　“怎么了？”华宴为他拍打着后背顺着气，还为他特意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他的手里，“给，喝了会好一点儿。”

　　钟炀喝了一口，才终于觉得嗓子里没有那么火烧火燎了。

　　“你说说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在吃东西的时候被呛到？钟炀，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华宴声音中含着笑意，钟炀感觉自己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都怪你……”他声音小小的嘟囔道。

　　华宴听的不是很清楚，低下头来凑的更近了：“什么？”

　　“我说你超帅的啊，帅的人家春心萌动。”钟炀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吃起烧烤串来。

　　“扑哧，那可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华宴勾唇笑道，“快吃吧，吃完我们回去。”

　　“嗯。”钟炀应声道。

　　等全部吃完后都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钟炀觉得自己吃的肚子都有点撑了——毕竟是两人份，但是华宴不吃，于是他只好代劳了。

　　两人步行了不多时，就看到了有卖椰子饭的，在夜市也找不到什么高档的餐厅，于是钟炀觉得眼前的这家卖椰子饭的饭店就不错。

　　“哎呀，你就进去随便吃点儿嘛，我走不动了。”钟炀拉着华宴的袖子晃了晃，脸上带上了些许恳求的意味。

　　华宴眯了眯眼，最终还是受了这份撒娇，走进了面前的小饭店。

　　“老板，来一份椰子饭。”钟炀提高声音叫道，那饭店的中年老板立马就热情的应了一声，“好嘞！稍等——”

　　“椰子饭味道很不错呀，而且来这个地方就要多吃吃当地的特产嘛，你不要一直吃高档餐厅里的东西，那些东西其实不一定比得上夜市的东西好吃。”钟炀苦口婆心的说教着，生怕华宴接受不了这样的环境。

　　“我知道了，你不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了。”华宴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道，莫名觉得这样的钟炀有些可爱。

　　听到华宴的话语，钟炀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兴致盎然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起来，饭店的装饰很有海南这边民间的风味，他打心底觉得这比那些装潢精致的西餐厅好多了。

　　椰子饭不一会儿就上来了，放在一个大盘子里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钟炀闻着米饭的香醇，不由得也想吃了。

　　“吃吧。”华宴递给他一块，“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于是钟炀接了过来，拿起小勺子一口一口的舀着吃。

　　“真好吃。”钟炀盯着椰子饭的眼睛里似乎都冒着光亮，俨然是一个小吃货的样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吃？”华宴无声的笑道，姿态优雅的一口一口喂入自己的口中。

　　“我才不能吃，我只是……容易肚子饿……”钟炀喝了一口水，觉得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这句话完全不能使人信服。

　　“好好好，你容易饿。”华宴顺着他的话头给足了对方面子，“那我以后可得多备着点吃的，免得你饿了找不到吃的。”说着，还伸出手给钟炀擦了擦嘴角粘着的米粒。

　　“你快吃啊。”钟炀发现自己都吃完了一块，华宴还没有动几口，“是不好吃吗？”

　　“不哦，估计是没有人给我喂饭的原因。”华宴朝着他笑道，“你喂给我，我就会吃很多。”

　　“呸，不要脸。”钟炀的脸在热气之中泛上了淡淡的红晕，随后又压低声音说道，“要不我们打包带回酒店吧？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喂你了。他顿了顿，还是觉得后面的话太过于羞耻而说不出口。

　　不过华宴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自然是求之不得，立马打包了满满两大盒，按原路返回去开车了。

　　坐在车上，钟炀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立了flag，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

　　

　　【作者有话说：华宴：媳妇喂我吃饭！！！你们有这个待遇吗？！】

26.返程
　　

　　结果到最后两人回到了酒店之后，钟炀给华宴喂了几口就停了，说自己想要洗澡，于是终于摆脱了这项浪费心神的工作。

　　两人同床共枕，一夜倒也无事发生。第二天钟炀醒来的极早，还将早饭都买好了提进了酒店的房间。

　　今天就是返程的日子，他准备出去买点纪念品回去送给自己的父母还有华宴的父母亲。

　　华宴对这类事情并不感兴趣，于是只有他一个人出去挑选纪念品了。

　　其实价钱都不高，而且双方父母什么都不缺，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表明心意才对。

　　于是钟炀买了好多椰子糖果、椰糯糕，还有一些特色酒和珍珠。

　　他想着华宴的父亲会喜欢特色酒，至于珍珠什么的，是给双方的母亲买的。

　　这样的话，就大功告成了。

　　钟炀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返回了酒店，彼时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吃个午饭他们就要离开了。

　　华宴看他买了这么多东西，不免哑然失笑：“这些东西又不缺，何必买这么多呢？”

　　“给叔叔阿姨还有我爸妈一个惊喜呀，两手空空的回去怎么说也不太好吧？”钟炀并不觉得自己买的太多，他甚至觉得还买的有点少。

　　“我爸我妈能看到你就笑的合不拢嘴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你给他们买纪念品？”华宴轻轻地摸了摸钟炀的后脑勺说道，顺便还接过了钟炀其中一直手里提着的大袋子，“给我提吧。”

　　“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胡阿姨为什么会喜欢我……毕竟我也没有表现得很出色不是吗？”坐在驶向机场的小轿车上，钟炀还是压抑不住心底的好奇疑惑的问道。

　　“我爸妈老早就知道我的性取向了，比起胡乱找一个男朋友，还不如是你这个洁白无垢事业有成的公司老板。就是这样吧。”华宴嘴里含了块椰子糖道。

　　“是吗……原来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啊……”钟炀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的回答，有些惆怅的看着车窗外极速倒退的景色。

　　“不过我妈的确很喜欢你就是了。”华宴再度开口说道，“你也能感觉到吧？她对你的喜欢是装不出来的。”他转头盯着钟炀的眼睛，一字一顿极其认真的说道。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爸妈不是那么肤浅无情的人。”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钟炀低下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嘟囔道。

　　“嗯，我懂的，谈恋爱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什么的，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一向说到做到。”华宴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我的心脏总不会骗人吧？”

　　他压根没有在乎车里还有一个煞风景充当电灯泡的司机先生，一双眼里满满的盛着的都是钟炀一个人，而钟炀，在他这么一丝不苟的态度之下略微有些尴尬的避开了视线。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还在有外人的地方说出这种话啊。”钟炀抿了抿唇，耳根子都有些发热。

　　“没事，你们可以忽略我。”戴着墨镜的司机大哥如此说道，听到这样一席话，钟炀更是恨不得直接找个缝隙钻进去。

　　华宴轻笑一声，不打算继续打趣脸皮薄的如同一张纸一样的钟炀了。

　　就这样一路安静的抵达了目的地，机场已经有不少熟人等着了，钟炀和华宴办好了登机手续，这才坐在大厅里等候着，不多时，就到他们登机的时刻了。

　　钟炀提着行李进了定好的头等舱，找好了自己的座位，将小小的行李递给空姐，帮自己放到了行李架上。

　　身后跟着的就是华宴，对方拿着的只有一个公文包，随随便便就放到了行李架上，然后就坐到了钟炀的身边。

　　“这次你怎么坐到我旁边了？”钟炀打趣般地说道。

　　“来的时候的是赵承钧定的票，那小子自然想要跟你坐到一起了。返程是我定的票，我不喜欢跟别人坐到一起，于是只能找你了。”华宴勾唇笑道，漫不经心的说道。

　　“说得好像跟我坐在一起多委屈你似的。”钟炀轻轻地翻了个白眼，插上耳机自顾自的听起音乐来。

　　但还没插上几秒，左边的耳机又再度被人拔了下来，钟炀睁眼一看，是华宴把那一边耳机塞到了自己的右耳里。

　　“跟你做都是我求之不得，跟你坐又怎么会委屈呢？”华宴眯着眼笑的如同一只老狐狸，钟炀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身边坐着的男人方才口中所说的第一个“做”和第二个“坐”有什么性质上的区别。

　　“真不要脸。”他只能低声的骂了一句，然后不看华宴，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华宴倒也不在乎钟炀的态度，只当这是有趣的事情，哼着不成名的小调，嘴角的笑意如何都掩盖不住。

　　“没想到你隐藏在温柔体贴的表面之下居然还会喜欢这种狂躁的一面。”华宴听着耳机里鼓点的澎湃和歌手的嘶吼，感觉脑子都有些发涨。

　　“每个人都有两面性。”钟炀连眼睛都不睁，只是开口说道。

　　“那你猜猜我的另一面是什么样的呢？”华宴似乎说到了感兴趣的地方，突然凑近了他的耳朵，道。

　　钟炀往窗边靠了靠，依旧是闭着眼的状态：“我猜除了衣冠禽兽还是衣冠禽兽。”

　　“……就没有别的什么词汇可以描述了吗？”钟炀听着他幽怨的声音不由得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就看到眼前的男人脸上也带着那副深闺怨妇的神情，怎么看就怎么违和。

　　“你干嘛露出这幅表情？”钟炀有些嫌弃的看向他。

　　“我在你心里就只是衣冠禽兽？”华宴的嘴角因为本人的情绪极度不悦的原因而下垂，钟炀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就笑出了声。

　　“你要换做是个女人，搞得还会让别人以为我对你始乱终弃了一样。”钟炀招手叫来空姐送上了一杯可乐，边喝边笑道。

　　“可不是嘛，你可真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华宴还演上了瘾，一举一动都做出委屈至极的样子。

　　“那好，就换一个称呼，没想到你表面上那么冷酷正经，内心却有那么一点点少女。”钟炀放下手中盛着可乐的玻璃杯，比出个“一点点”的手势。

　　“那还不如衣冠禽兽呢。”华宴要了一杯咖啡轻酌了一小口。

　　“你看你这人，真是难伺候，说什么都不乐意接受。”钟炀无奈的笑了笑，打趣他无理取闹。

　　谁知华宴还真的闹上了脾气，很长的时间都不愿意再理会他，钟炀想了想，还是半带着哄人的意味说道：“你在我心里可是宇宙第一帅的！”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是为了让华宴不再闹脾气他还是昧着良心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嘁，小骗子。”华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摆明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什么嘛……”钟炀满心都是无奈之情的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说一句真话——我的眼里看着的一直都只有你，而你，也一直都在我心脏深处鲜活无比的存在着。”

　　“这样够了吗？华大小姐。”钟炀凑过去轻轻地亲吻了华宴的侧脸一口，然后迅速的撤了回来。所幸头等舱的客人比较少，而且钟炀的动作足够快，所以没有人看到。

　　“好，那我姑且就相信你一次。”华宴终于笑了起来，一双墨瞳里似乎有流光划过，熠熠生辉。

　　“居然才是个‘姑且’，我说的话有那么不能够让你相信吗？”钟炀又喝了一口可乐哭笑不得的说道。

　　彼时夜幕降临，黄昏晕染了一大片天空，钟炀向着窗外看了一眼，便移不开了视线。

　　他想，如果他真的可以和身边的男人在以后的日子里都能够看到每一天的日出日落的话，倒也不失为人间一大满足了。

　　在以前，他是不会想到这么多的，不会想着某一天可能会跟哪一个人长相厮守一生一世，也不会想着自己的身边会有那么一个人懂他喜明他忧。

　　只是人生的变数太多，谁会想到他居然会跟自己一直以来的宿敌有了肌肤之亲。

　　钟炀轻轻地闭上了眼，华宴拿出眼罩帮他戴好，声音轻柔的说道：“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到了我会提前叫醒你。”说罢，还将耳机里狂躁的摇滚乐换成了安神的纯音乐。

　　“嗯。”钟炀感觉心底一阵暖流划过，他轻声地应声道，随后安心的陷入了沉睡。

　　华宴看着自己身边戴着眼罩的男人，眼底藏着再也温柔不过的情绪。

　　赵承钧在走向洗手间的路上便看到了华宴盯着钟炀睡颜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愣怔。

　　他还以为那天早上的华宴是以开玩笑的心情说出那么一番话来刺激他的，但现在看来，那些话也足以窥视出一些埋藏的很深的东西。

　　赵承钧咂咂舌，心里面不免有些可惜。

　　他还以为他对钟炀是势在必得，毕竟对方很明显也对他有着些许好感，可没想到居然会被华宴捷足先登了，这样的话，他也不得不放弃了。

　　真是可惜。

27.我爱你
　　

　　飞机终于落地了，每个人都在机场相互告别，叫了车之后便各回各家了。

　　钟炀和华宴也是如此，毕竟休假回来之后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于是华宴开着车将钟炀送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之后，也不得不需要回到自己的家了。

　　“华宴。”在华宴临走之前，钟炀想了想，最终还是叫住了他。

　　“怎么了？”华宴没有关上车窗，一双墨瞳在黑暗之中仿佛发着光。

　　“要上来坐坐吗？”钟炀微笑着看向他，“比如说喝杯咖啡什么的。”

　　“当然了。”华宴的嘴角划过一抹笑意，“不知道你这次会不会让我睡客房了。”他熄了火，跟钟炀一起坐上了电梯，笑道。

　　“此时非彼时嘛。”钟炀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想起了很早以前发生的事情，不免有些赦然道。

　　“那就好。”华宴眉目柔和的看向他，两人一起进了钟炀住着的房子，里面有些乱糟糟的样子——这是因为钟炀在那天晚上很是焦急的去找了自己的父亲，在那之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自然不会显得有多么的整洁干净，此刻钟炀更是觉得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能够让华宴坐下来，于是不得不有些懊恼自己贸然就决定让华宴上自己家来了。

　　“你先稍等一会儿吧，我先去收拾一下，你随便找个干净的地方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我去给你泡杯咖啡。”钟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杂乱，他走过去打开了窗子想要呼吸些新鲜空气，然后便将地上的脏衣服全部拿去丢到卫生间的洗衣机里，然后将团成一团的杯子上的被套拆下来换上了一套干净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将自己的房间完全收拾的干净整洁。

　　“你可以先去我房间里休息一阵子，饿的话我去下点速食面给你吃。”钟炀伸了个懒腰，道。

　　“嗯……好，我等你。”华宴并没有介意钟炀没有好好接待他，而是非常乖巧的去了钟炀的房间等待着对方为他做好晚饭。

　　其实本来他今天就不想回自己的家的，但由于碍着面子又不好开口让钟炀收留自己，可没想到钟炀居然跟他心有灵犀一点通，做出了他其实很想做出来的事情。

　　华宴躺在了钟炀一直以来睡着的床铺上面，感觉鼻尖都满满的充斥着钟炀身上那股独有的好闻的味道，不禁略微的翻涌上来了睡意。

　　于是等钟炀收拾好客厅随随便便炒了个菜又下好了速食面之后进来叫华宴吃饭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什么嘛，有这么累吗？

　　钟炀蹙着眉想道，突然想起来返程的时候华宴应该也一直在照顾着他，从而没有好好休息吧。

　　想到这儿，他也不免产生了些许的愧疚，毕竟是因为他，华宴才会这般困倦不堪。

　　那么，是让华宴继续睡呢，还是要把对方叫醒吃饭呢？

　　钟炀很是纠结。

　　他走了过去蹲在了床边，仔细的打量起华宴精致的面容来。

　　和他算是普通的五官组合起来的能让人看过眼的容貌不同，华宴的每一个部分单个拿出来都是让人惊叹不已的精致，组合在一起更是惊艳芳华了。

　　华宴的容貌美的很有侵略性，基本上只要是个人见过他一次，就不会忘记他的容貌。

　　也不知道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到底是好是坏呢？

　　钟炀盯着华宴纤长浓密的睫毛，不由得想要伸出爪子摸上那么一两把，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华宴的睫毛时，那人一双深邃的墨瞳便睁开了。

　　华宴盯着他看了好久，才终于绽放出笑意来：“饭做好了吗？宝贝。”

　　“咳咳，嗯，对，饭做好了。”钟炀急忙站起身来故意咳嗽了两声，“我进来的时候看你已经睡着了，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你。不过你既然自己醒了，就快点出去吃饭吧。”说罢，自己就先行走了出去。

　　华宴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钟炀高挑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由得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然后这才趿拉着拖鞋走出了房间。

　　钟炀的手艺算不得有多么的优秀，但在此刻饥肠辘辘之时却显得极为温暖。

　　华宴三下五除二就吃的一干二净，笑着对钟炀说：“再来一碗。”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钟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顺手接过了华宴的碗走进了厨房去给他下面了。

　　华宴支撑着自己的下巴盯着穿着围裙背对着他的钟炀，感觉心底流过一丝又一丝的暖意来，他很早之前就梦想着这样的生活——两个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互相依靠互相理解，其乐融融，这才像有一个家的样子。

　　华宴眯了眯眼，突然笑了起来。

　　他想，要是钟炀是女人，那么他们肯定都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傻笑什么呢？诺，给你把调料也办好了。”华宴被钟炀的声音叫回了现实，他看着钟炀放在他面前的碗，上面泼着辣椒和翠绿的葱花，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于是他也丝毫不客气的继续动嘴了。

　　两人吃完了饭，都已经是深夜了。

　　钟炀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此时此刻并不想收拾碗筷什么的了，华宴则是压根没有干过这类活，就算想要帮忙钟炀也阻止了他，表示自己明天会收拾干净，今晚就先休息吧，都很累了。

　　这样华宴才乖乖的听话。

　　两人仰躺在钟炀的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华宴才张口说道：“钟炀，你希望你未来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他翻过身，仔细的看着身边人的神情，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我啊……”钟炀抿唇想了好久好久，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择偶标准，“没有吧，大概是看对了眼就可以。”

　　“看对了眼？”华宴突然一个翻身压在了钟炀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浅棕色的眼瞳，“你觉得我可还让你满意？”

　　钟炀愣了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华宴会问出这样的话语，过了半晌才说道：“你……很好。”

　　“……这算什么？给我发好人卡？”华宴的双眼中透出一丝丝不悦，钟炀眨了眨眼，感觉热意突然攀上了脸颊。

　　“不是……你是真的很好……不是好人卡。我——”两人四目相对，钟炀一瞬间抑制住了自己的呼吸，他突然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对华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很复杂很复杂，不能够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复杂。

　　“我……感觉很喜欢你，这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能给我这种感受的人。”钟炀搂上了华宴的脖颈，继续说道，“而我，估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一直……一直爱着你。”他闭上了眼，给予华宴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爱着我？”钟炀不敢睁眼看华宴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对方的声音中透漏出一丝丝疑惑，钟炀抿唇，感觉自己实在是有些将话说的太深刻了，华宴该不会……把他当做很随便的人吧？

　　“爱着我……”他感觉华宴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停留在据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钟炀……宝贝，怎么不睁眼看看我呢？”他的声音极其柔和，是钟炀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极其温柔的语气，像是海妖的呼唤，钟炀像是被控制般的缓慢的睁开了双眼，就看到华宴的眼底是一片柔软。

　　“你爱我吗？钟炀。”华宴温柔的问道，钟炀眨了眨眼，感觉眼眶都有些湿润。

　　“你爱我吗？”华宴抵着他的额头问道，从鼻尖喷出的气息都洒在他的肌肤之上，钟炀感觉喉口一阵酸涩，哽咽着回答道：“对，我爱你，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爱上你了。”

　　他回想了一下，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对华宴抱上了这种不该有的心思呢？

　　可是思来想去，总也想不明白。

　　也许是初次见面时的惊鸿一瞥，又或许是华宴接受他在如今看来略显智障的挑战时嘴角含着的一抹笑意，再或许是他在当初被人围堵在校园外时华宴的出手相助……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华宴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人生轨迹之上，像是一座里程碑，更像是一抹朱砂痣。

　　“为什么会哭呢？”华宴低着头吻去他滑落下来的泪水，轻柔的抚摸着身下人温软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性感，“不哭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什么？不就是一句告白吗，何必像我狠狠地欺负了你一样呢？”

　　不啊，你就是在欺负我啊。

　　钟炀控制不住自己源源不断的泪水，在心里如此想道。

　　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在欺负我。

　　他的嘴角委屈的下垂，华宴将他揽入怀中，轻柔的安抚着。

　　就比如说，这种样子实在是太犯规了。

　　钟炀抓住了华宴后背的衣服，愈发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些什么，但是只要华宴对他是这样的态度，他就忍不住想要委屈，想要撒娇。

　　这是什么毛病啊。

28.谈恋爱令人失智
　　

　　华宴满怀爱惜的安抚着怀里的钟炀，过了很久，对方的情绪才回复正常，终于松开了抓着他衣服的双手。

　　钟炀不肯抬眼看他，华宴也不好逼迫，只是下床去卫生间用凉水浸湿了洗脸毛巾又拿过来敷在了钟炀的双眼上面。

　　“稍微敷一下小会儿，要不然明天可能会有肿眼泡。”华宴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地说道。

　　“嗯。”钟炀轻声应道，他的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更是让人百般爱怜。

　　华宴将毛巾对折叠成长条状，敷在了钟炀的双眼之上，两只手的两根手指并在一起，给他缓慢地揉着太阳穴。

　　不知不觉间，钟炀终于陷入了沉睡，华宴等他安睡了之后，才去冲了个澡，合衣躺下。

　　这一觉睡得很是安逸，钟炀感觉这是他活了二十七年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有温暖的怀抱和爱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安心无比。

　　醒来后华宴已经给他买好了早餐，钟炀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华宴一起看着早间新闻——这是华宴一直以来的习惯，于是钟炀也随之接受了下来，尽管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类早间新闻什么的。

　　“我待会儿就得去上班，你什么时候去？”华宴开口问道。

　　“我的话……今天约了跟赵承钧见面商谈项目，所以现在还早，我等会儿去医院看一下我爸妈。”钟炀想了想，如实的汇报着。

　　“赵承钧？”华宴眯了眯眼，“你小心点那个小子，一天天的就觊觎着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又想起来了那天在酒店的时候赵承钧的行为，特意叮嘱道。

　　“知道啦。”钟炀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十分乖巧的样子。

　　“嗯。”华宴显然满足了不少，早间新闻恰好结束，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玄关处穿好了皮鞋和外套，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来笑道，“你的衣柜里还有位置吗？”

　　“什么？”钟炀的早餐还没有吃完，边喝着豆浆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站在玄关处的华宴。

　　“不能每次都让我穿过夜的衣服吧？该添置些我的衣服了。”华宴勾唇笑道。

　　“啊……”钟炀反应了过来，突然笑的连豆浆杯都有些抓不稳了，“你家钥匙给我，我去把你的衣服都抱回来，一件都不落。”他伸出手来，眉梢上都带上了愉悦。

　　“我今晚下班之后来接你，一起回我家把你那天带回来的特产送给我爸妈，所以你谈生意可要快一点，别让我久等了。”华宴走过来挑起他的下巴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随后才提着公文包走出了门。

　　“那我走了哦？”华宴轻轻地向他挥了挥手，钟炀点了点头，突然带着些坏心眼的喊道：

　　“等你呀老公！”说罢还来了个飞吻。

　　华宴脚步略微有些踉跄，刚回过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没想到隔壁的一位中年阿姨恰好提着垃圾袋走了出来，一脸怪异的盯着他们俩看。

　　钟炀一瞬间感觉自己丢脸丢大发了，短促的惊叫了一声立马端着豆浆杯跑进了房子里，华宴看着那位阿姨扯起嘴角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了声“早”，随后才关上了门，迅速的转身离开了。

　　等进入了电梯，他才无奈的笑了笑，刚才一紧张也忘了跟钟炀回嘴，这会儿想起来莫名觉得有些可惜。

　　他进入了地下车库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离开了。

　　而钟炀则是将自己的脸蒙在柔软的枕头里，过了好久才抬起了头，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真是丢死个人了，那位邻居肯定什么都看见了，他感觉自己以后都没有办法再次装作恍若无事的与那位邻居相处了。

　　钟炀想到这儿，再度哀嚎了一声，将自己的全身都蒙在了被窝里。

　　过了半晌，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大约是有人给他发了消息，钟炀从被窝里探出头拿起手机，的确是有人给他发了消息，他划开屏幕一看，是华宴发来的信息。

　　钟炀盯着那几个字愣了许久，然后热度渐渐的攀升到脸上，他扔开手机又将自己蒙到了被窝之中，嘴里还碎碎念道：“华宴真是个禽兽……”什么的。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最上面是联系人“华宴”，底下的消息只有短短十一个字：亲爱的老婆～老公已经到公司了，后面还带着一个:-D的表情符号。

　　发消息的人眯着眼笑的十分开心，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受信息的人将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华宴进入了公司，心情十分好的还跟前台小姐打了招呼，那个年轻的前台接待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总裁居然会跟她打招呼，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他一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不过一会儿，公司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今天自己老总的心情好的灿烂，更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女职员故意在茶水间跟总裁来个偶遇，不过华宴倒也不怎么在乎，他满心的欢喜都在另一个人身上，自然不在意眼前的人都想要干些什么。

　　过了不久之后就有一个高层会议，其中有个新来的干部讲述过程中出了好几次错，一脸瑟缩的看着坐在正中央的华宴。

　　就在所有人以为华宴会发火的时候，他却随意的摆了摆手，淡淡道：“下去多练练，讲的磕磕绊绊的让人难以理解，下一个。”

　　这下不仅那个站在投影仪前面的干部傻眼了，在座的所有高层干部都愣了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这……还是他们那个冷酷无情的华总吗？

　　恐怕不是换了个芯子？

　　“怎么还站着？下去啊，换下一个。”看着方才讲述的那个干部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华宴皱了皱眉，道。

　　“啊！是！谢谢总裁。”那个干部急急忙忙的关闭了自己的文件，下去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每个人的讲述都有些千篇一律，华宴听着听着，突然开始神游天外起来。

　　他想，自己的母亲如果今天晚上知道他和钟炀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之后肯定是十分惊讶的，毕竟自己之前非常的抗拒着钟炀，现在居然一下子转了性，还愿意搬出自己的家想要跟钟炀住在一起什么的，他的母亲肯定会觉得这次的旅行值得不能再值了。

　　想到这儿，他突然翘了翘嘴唇，笑出了声。

　　笑出声之后站在投影仪前面的干部瞬间停止了自己的讲话，所有人都将视线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华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正经起来：“看我做什么？继续讲啊。”

　　这不是因为你阴晴不定怪吓人的吗？

　　几个高层干部不约而同的腹诽道，但又不敢多问，回过头来继续听着前面的干部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

　　华宴拿起手边的签字笔转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正前方继续发起呆来，那个干部是一位女性，本身就是个脸皮比较薄心思活络的小年轻，看自己帅气多金的总裁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脑子里早都脑补好了一大篇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脸愈发的红了起来，话也越说越出格。

　　有几个高层干部听着她出格的想法皱起眉头来略微有些不快，可看到自己的总裁一脸兴致盎然的盯着那位美女干部一秒都不曾离开，也不得不咽回了自己反对的想法。

　　罢了，毕竟是总裁喜欢的类型，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华宴继续双目放空的盯着前方，心里想着的是今晚把钟炀接回自己家去是要住在自己家里呢还是看完自己的父母就返回钟炀住着的地方呢？

　　他又想起来自己昨天回来还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钟炀的父母亲呢，这怎么可以？现在肯定要好好的安抚好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啊，要不然以后肯定不好做。所以下班之后还是先去买点营养品去看一下钟炀的父母吧。

　　他胡思乱想了乱七八糟一大堆，又想着赵承钧那个臭小子会不会一点儿眼色都没有，是不是还继续对着自己家的钟炀纠缠不清啊？钟炀会不会听他的话早点结束跟赵承钧的谈话呢？

　　嗯……毕竟也是商业合作，明河说起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中型企业，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太过于限制钟炀的自由了，万一打扰到了钟炀谈这单生意可怎么办？

　　但是赵承钧又保不定会接着谈生意的苗头想要跟钟炀发展一些莫须有的关系呢？

　　钟炀又天真又没心眼，万一被骗了可怎么办？

　　所以他还是早点下班去早点接钟炀吧。

　　好，就这么决定了。

　　华宴终于拟定好了他和钟炀今晚的行程。

　　下班后他先去接钟炀，顺便去买一些营养品去看望钟炀的父亲，这之后再去他俩住的地方拿好钟炀一开始就买好的纪念品再结伴会他家。

　　嗯……计划很完美，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华宴轻轻地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

　　美女干部的阐述已经完毕，众人看到自己家的总裁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只好昧着良心鼓起掌来，那个美女干部昂首挺胸的走了下来，华宴敷衍的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讲完了？讲完了就散会吧。”然后自己第一个站起身来走出了会议室。

　　众人：“……”

　　.

　　

　　【作者有话说：美女干部：哦哦哦！总裁看我了看我了！他肯定我了肯定我了！这一定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开头！

　　华宴：今天晚上回去应该怎么欺负我媳妇呢？

　　所以说失智的时候不要一脸认真的盯着别人，会被误会的哦:-D】

29.两人的工作
　　

　　华宴前脚刚走出会议室，后脚那个方才激情发言的美女干部就追了出来，堵在了他的去路，一脸娇羞的在原地扭扭捏捏，华宴皱着眉看了对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还有什么事吗？”他原本是想要叫出对方的名字的，可尴尬的是他对面前这个女人丝毫没有一点点印象，于是只能省去了称呼，直接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话。

　　“华总……方才很感谢您同意了我的观点，我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肯定，所以我真的很感激您，不知道您下班后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顿饭。”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声音很小，华宴压根就没有听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是他也懒得开口再次询问，于是也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随后略过面前的女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那位美女干部显然认为他同意了自己的邀约，急忙找到了总裁助理要到了华宴的电话号码存入自己的手机。

　　助理原本是不能将自家总裁的电话号码随意的告诉别人的，可是由于自家总裁在开会的时候对这位美女干部青睐有加，所以他也不得不将华宴的私人号码给了面前的女人。

　　“谢谢你。”那美女干部此刻也有些张扬起来——这也不怪她会抱有这样的心思，毕竟华宴身价上亿，长相帅气身材又好，可谓是每个女人心中梦寐以求的择偶对象，可是没有想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华总居然看上了她，这样看来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会飞黄腾达了。

　　那美女干部得意的勾起了嘴唇，身边的女同事个个都羡慕无比，提前就来巴结她，可她却故意不想和这些人再有牵扯，想着今晚回家一定要画个美美的妆，穿一件好看的衣服邀约华宴出去吃饭。

　　坐在办公室的华宴可完全不知道他喜欢那个美女干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彼时他还拿着手机一刻不停的给钟炀发着消息：

　　【我：我开完会了，你现在去看伯父伯母了吗？】

　　【我：你跟赵承钧约在什么地方啊？几点？】

　　钟炀半天都没有回他消息，华宴将手机扔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面，特意将手机的声音开的很大，为的就是钟炀发消息过来他能够第一时间回复。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了一会儿，感觉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办公室的寂静，前几天他每时每刻都几乎与钟炀在一起，即使两人有时候也都不说话，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人陪伴着，可现在……

　　华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才半天呢，他都有些难以忍受了，不知道钟炀会不会跟他一样这般想着他。

　　想了想，他还是站起身来将手机装进了口袋，一只手提着西装外套搭在肩上走了出去。

　　反正现在也没事了，他身为老总肯定是有特权的吧？

　　那今天就该到实施特权的时候了——他打算提前让自己下班。

　　“华总，您这就走吗？”助理恰好端着给华宴磨好的咖啡走了过来，见自家老总一副急着要离开的样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家总裁一向都是工作狂的，即使自己身居高位，每日也是很晚才会离开公司，可今天是怎么了吗？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就直接打电话告诉我。”华宴脚步一刻都没有停顿的走向了电梯，按了下楼键。

　　助理站在原地目送自家总裁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轻轻地喝了一口自己研磨好的咖啡，那滋味一下子就让他回味无穷，于是他捧着咖啡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就在他屁股刚刚沾上椅子，一大堆女员工就跑了过来，一个个的向他打听自家老总是不是真的看上了那位美女干部。

　　助理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但听高层那帮人都说老总终于开窍了，看着那位美女干部目不转睛，而他也亲眼所见今天的总裁也微微与往常有些不同，为了遏止这个流言，助理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懂总裁的想法。

　　听到总裁的贴身助理都这么说，那些个女同事都松了一口气，还有几个窃窃私语道：“我就知道总裁见过那么多女人了，又怎么可能会对那个马叉虫狐狸精青眼有加。还一副未来公司女主人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对对对。”另外几个女同事附和着先前说话的那个女员工，几个人围在一起去旁边继续嚼舌头根子了。

　　助理有些尴尬的皱了皱眉，感觉自己无意中好像给自己树立了敌人。

　　但这又怎么样呢？

　　他家总裁又没表现出真正喜欢那个女干部的样子。

　　他还是不要跟着别人一起瞎起哄的好。

　　华宴给他打过来电话的时候，钟炀才刚刚和赵承钧进了餐厅的包厢，其实这单生意明河已经表现出来了巨大的诚意，所以钟炀并没有很难办，两人说是谈生意，实际上还是钟炀为了表达对赵承钧的感谢才来这个餐厅吃饭的。

　　“钟哥，接电话吧，我没关系的。”赵承钧柔柔的笑了笑，很是体贴的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不好意思啊。”钟炀松了一口气，带着歉意说道，拿起手机走出了包厢，去走廊接电话了。

　　“喂？”他接通了电话，先行开了口。

　　“你现在在哪里呢？”电话那边的华宴开口问道，低沉好听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他的耳朵里，钟炀莫名有些开心，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在跟赵承钧谈生意呀，我刚刚才找了一个餐厅跟他一起吃饭呢，等吃完饭之后我也就大功告成了，你什么时候下班呀？”钟炀拿着手机看着走廊的窗外，眉目之中都带着浓浓的温柔。

　　路过的人看着他，一瞬间就能猜出来这个人是在跟自己心爱的人通着话。

　　“怎么，想我了吗？”华宴轻轻地笑了笑，他现在正在边开着车，边跟钟炀通着电话。

　　“才没有。”钟炀急忙矢口否认道，“我不能一直跟你打着电话，我还要回去继续跟赵承钧一起吃饭呢，总不能一直把人家晾在那里不管吧。”他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太好，于是急急忙忙的想要挂断电话。

　　“好，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吃完饭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回家。”华宴道，钟炀愣了愣，眼眶竟有些酸涩，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回见”。

　　“回见，阿炀。”华宴笑着挂断了电话，钟炀还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华宴说，要接他回家。

　　——回家。

　　这个词语太过于温馨，一瞬间就让他红了眼。

　　记得大学时候他告诉了自己父母自己的性取向之后就与自己的父母有了隔阂和纷争，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他基本很少回去了。

　　到后来他自己创业，更是忙的昏天暗地，索性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一个人居住。

　　可他从来都没有把那个地方当做自己的家。

　　家，本来就应该是一个温馨美好的地方，而不是他为了清净而避开自己的父母所居住的一个场所。

　　可现在，有了另外一个人与他一起住在一片屋檐之下，睡一张床，吃一样的饭菜。

　　这——大概就算是家吧。

　　钟炀将屏幕已经变得黑暗的手机装回了自己的口袋，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这才返回了赵承钧所在的包厢。

　　“久等了。”钟炀一脸歉意的笑了笑。

　　“不，没有什么事。”赵承钧笑着摇了摇头，“钟哥来的正好，饭菜也快上来了。”赵承钧话音刚落，几个美女服务员就端着精致好看的菜肴送到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钟炀稍稍尝了一口，果真是色香味俱全。

　　“这家店真的很不错，钟哥算是给我推荐了个好地方呢。”赵承钧勾起鲜红的薄唇笑了起来，一张精致英俊的脸庞愈发的光彩照人起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钟炀也算是见多了身边形形色色的美人，面对着赵承钧勾魂摄魄的笑容也只是微微的恍了恍神，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他不否认赵承钧长得的确十分的令人过目不忘，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对赵承钧明里暗里引诱他的行为有所触动，不过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人了，自然也得拒绝了那些莺莺燕燕，专心的对待华宴了。

　　所以他只是同样勾起唇角笑的斯文有礼，言语之中表达着客气：“如果你下次还想找什么好吃的餐厅，可以一起叫上我，我来给你做参谋。”说着，给赵承钧倒上了红酒，照顾的十分周到。

　　“那是肯定的。”赵承钧端起酒杯跟钟炀轻轻地碰了个杯，笑道，“以后就请钟哥多多指教了。”说罢，一饮而尽。

　　“没有问题。”钟炀跟面前的赵承钧做出同样的动作。

　　水晶吊灯的光辉照耀在他身上，钟炀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赵承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华宴真的是捡到宝了。

30.莫须有的桃花
　　

　　他和赵承钧一起吃饭并没有花费很长的时间，一顿饭在两个小时之内便结束了。

　　临走前赵承钧还打趣钟炀道自己并不想打扰他跟华宴的双人时光，于是特别识相的先行离开了。

　　钟炀听到赵承钧所说的话之后不可避免的尴尬起来，可现实也确实是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能笑笑过去了。

　　送走了赵承钧，华宴的电话恰好在此刻拨打过来，钟炀解脱般的坐在包厢的软椅上，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华宴的声音显得极其温柔：“你生意谈完了吗？”

　　“刚刚谈完你就打电话过来了，你说巧不巧呢？”钟炀突然又想起了赵承钧的打趣，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就是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咯。”华宴声音之中都透着浓浓的笑意，“那我过来接你，把餐厅地址发过来吧。”

　　“好，那我就先挂了哦。”听到华宴“嗯”了一声，钟炀才挂了电话。然后他将自己的定位发给了华宴，就穿好自己的外套拿上自己的东西去外面等着了。

　　此时已经是深秋季节，太阳落山之后属实还是有些冷的。一阵夜风吹在身上，钟炀微微有些瑟缩，将自己的衣服往紧里拢了拢，缩着脖子用衣领护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一首插兜，另一只手提着公文包站在餐厅门口等待着。

　　华宴来的很快，快的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钟炀眯着眼看着华宴将自己的车停在对面，然后信步向自己走过来。

　　可不巧的是，在这个时候过马路的红灯恰好亮起了起来，华宴只能停下了脚步。两人隔着宽阔的马路遥遥相望，隐隐约约望见华宴有些挫败的神情，钟炀不禁弯了弯眉，笑了起来。

　　短短的四十五秒，对华宴来说仿佛老奶奶的裹脚布一般长，等到红灯结束，他便迫不及待的大跨步走了过来。

　　“我可以走过去的。”钟炀无奈的看着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华宴，说道。

　　“我乐意过来接你，不行啊？你看你，穿的也太薄了一点，也不想想现在都是什么季节了。”华宴伸出手轻轻地弹了弹他的额头，说罢，便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到了他的头上。

　　眼前一瞬间被黑暗笼罩，鼻尖满满的充斥着华宴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钟炀将衣服往下拉了拉披到自己的肩上，看着又变为红色的交通灯，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看，都是你耽误了时间，所以我们连马路都过不了了。”他煞有介事的说道，华宴听到他这么说道，转过头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暧昧地说道：

　　“反正不是还有你吗？我们在一起的话，几十秒的红灯算什么。”

　　说罢，红灯恰好转为绿灯，他的手就这样被华宴攥在自己的手心里，华宴的手又温暖又干燥，热意从两人相牵的手指直直的传进心里，带起一阵沁人心脾的暖意。

　　钟炀将微热的脸埋进自己的衣服里，任由华宴牵着他的手过了马路坐进了华宴的车里。

　　暖风吹拂在自己的身上，暖融融的，他将华宴的衣服抱在怀里，系好了安全带。

　　汽车向前行驶着，钟炀盯着华宴棱角分明的侧脸，没忍住开口问道：“直接回家还是……先去看看我爸妈？”他记得今天早上华宴还说要去看望一下他的父母来着。

　　“先去医院看望一下伯父伯母，顺便去医院周围卖些水果和营养品吧。”华宴说道。

　　“嗯，也可以，没有问题。”钟炀轻轻地点了点头，“那这之后呢？要不然你今天先回你家吧，你昨天回来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胡阿姨和华叔叔，今天还是先回去告诉他们一声比较好，然后我明天再提着那些特产去你家。”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心里面所想的。

　　“我先跟你一起去看望伯父伯母吧，我家那边的话我已经打电话告诉我妈了，我妈说，要是我回去，可一定要带上你。”华宴勾起一个笑容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钟炀，轻轻道。

　　“……嗯……那我们明天一起回去？”钟炀沉思了一下，还是这么开口说道。

　　“好。”华宴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心底也愉悦起来，转过了头继续看着车的前方。

　　不一会儿就到了钟炀的父亲所住着的医院，两人在门口买了许多营养品，这才双双走进了医院。

　　钟炀的父亲钟昭很是开心的表示了自己很是想念华宴，李妍也少见的露出了些许的笑容，钟炀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着自己的父亲和华宴相谈甚欢，没敢去打扰。

　　“是吗，是这样子啊。”钟昭坐在病床上笑的开心，他的脸色比起前些日子已经红润了许多，想来恢复的不错，“那我们家阿炀真是承蒙你照顾了啊！”钟昭笑着拍了拍华宴的肩膀。

　　听到自己的父亲真心实意的感谢着华宴，钟炀无奈的撇了撇嘴，暗自感叹真是什么都能让华宴说出花来，什么叫做他一直承蒙他的照顾？真是胡搅蛮缠。

　　他翻了个白眼，但也不忍心打扰到自己父亲高昂的情绪，只能听着华宴信口雌黄。

　　不知不觉，两人从医院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弯弯的月亮挂在天边，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挥洒在两个并排行走的男人身上。

　　“怎么样？钟伯父算是恢复的很好了吧？看这样子过不了多久他也可以出院了。”华宴轻轻的叹道，“这样的话你一只悬着的小心脏也该平静下来了。”说着，他又揉了揉钟炀的一头软发。

　　“你最近可真是爱上了揉我的头发啊？”钟炀轻轻地将华宴作恶的爪子拍下去，挑了挑眉道。

　　“是啊，我不仅爱揉你的头发，还爱上了你呢。”华宴厚颜无耻的继续说道，说着，还揽上了面前比他略微低一点的男人的腰际，两人四目相对，更是情深意浓之时。

　　华宴略微低下了头，想要吻上面前的人的甜美的唇瓣，但就在此刻，一阵煞风景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旖旎的情绪，钟炀笑着将华宴推开了几分，情不自禁的揶揄道：“怕不是你哪位小迷妹打来电话了？”

　　“说什么呢，我向来不近女色。”华宴无奈的朝他勾了勾薄唇，然后才皱着眉头将手机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华宴只当是什么广告推销，并不想接，立马就挂断了。

　　可谁知那个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的一遍又一遍的的打过来了电话，钟炀听着实在是厌烦，不得不催促着让华宴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华宴的语气不是很好，就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糟糕——他有些好奇这个时候打过来电话煞他风景的是何许人也。

　　电话那边的人沉寂了半晌，就在华宴以为这是什么人打过来给他找不痛快的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传出了话筒：“总裁……”那声音像掺了蜜一样甜，因为手机的声音足够大，所以站在一边的钟炀也听到了个七七八八。

　　“没想到还真是你的小迷妹。”钟炀挑了挑眉道，看起来有几分玩世不恭。

　　“瞎说什么，我可不认识这样的人。”华宴撇了撇嘴，心情逐渐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边的女人显然被他恶劣的态度吓了一跳，一开始想好的措辞也在一瞬间就忘了个干净，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总裁……是我呀！张静静。”

　　“不认识。”华宴干脆利落的回答道，一点儿情面都不给电话那边的女人留。

　　钟炀感觉有些可笑，站在一旁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电话那边的女人沉默了下来，突然带上了有几分哭腔的声音，“今天……今天早上我在会议上发了言的，您还夸奖我的想法非常标新立异呢！总裁，难道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您还要说要在今晚请我吃饭呢？”

　　“完全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华宴厌恶的皱了皱眉，他是有会议上有个女人发了言的印象，依稀记得那个女人的想法还不错——毕竟公司的许多高层干部都褒奖了她。但他是不可能会邀约非生意对象以外的女人一起吃饭的。

　　那这样看来，这个女人明显就是在扯谎。华宴突然想起了过去的时候，有数不清的女人想要借此爬上他的床的事，明白了这又是一个想要利用莫名其妙的手段来爬上他床的那些肤浅的女人。

　　“是你亲口说的呀，张助理都把您的电话给我了。”那个女人的哭声愈发的鲜明起来，华宴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里的着重点。

　　“你说是我的助理给你的电话号码？”华宴眯了眯眼问道。

　　“是呀。”张静静愣了愣，还是选择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的一清二楚。

　　“好，你最好不要给我扯一些莫须有的谎言，明天我会亲自去确认，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还是省省吧。”华宴说完，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什么事啊？”钟炀听完了全程，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

　　“一些小事而已。”华宴勾唇笑道，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31.老板娘
　　

　　华宴的贴身助理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

　　他就不应该听信那些高层干部所说的议论自家老总心仪那位叫“张静静”的美女干部的废话。

　　结果现在他站在自家老总的面前跟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华宴坐在办公桌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可助理却不敢抬起头来直视对方——他怕华宴一气之下就让他卷铺盖滚蛋了。

　　“我的电话是你给张静静的？”华宴指尖转着签字笔，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贴身助理。

　　“……对。”助理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毕竟他的确做出了这件事。

　　“你好大的胆子，现在我的事情你也能做主了？”华宴冷下了脸，寒声呵斥道，那助理见自家老总居然会这么生气，一下子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锁着脖子不肯说话。

　　“算了，这次放过你，若是有下次，你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华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摆手让助理下去了。

　　助理此刻是求之不得，立马快步走了出去，并且还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地关上了。

　　其实换做以前他倒也并没有今天这么在意，主要是，那时候他的身边有钟炀。

　　华宴背靠着软椅仰起头来，他想，自己是断断不能在钟炀面前与别人有瓜葛的。

　　毕竟，他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

　　他眯起眼轻轻地笑了笑。

　　.

　　张静静昨天晚上被华宴拒绝之后显得格外没面子，不过幸而公司里的那些势利眼并没有知道这件事，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还询问她昨天晚上华总有没有约她出去吃饭，张静静不想让自己没有面子——毕竟昨天晚上她大放厥词，可没想到华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这让她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是滋味。

　　“静静，华总怎么说的呀？昨晚有没有带你去酒店啊？”果不其然，等张静静一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位女同事就走到她身边暧昧的问道，其他的女同事尽管没有走到她的身边，但各个都竖起耳朵想要知道张静静的回答。

　　张静静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但她绝对是不可能坦诚相告的，这么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她要说出来才是真的葬送了自己的前途，说不定以后还会得到所有人的唾弃。

　　所以她只好撒了谎：“华总昨天只带我吃了饭而已，然后就亲自送我回家了。”她故意突出了“亲自送她回家”六个字，听到她这么说道，身边的几个女同事的脸上不免带上了几分忿忿不平的情绪。

　　张静静见状，心底暗爽起来，原本由于撒谎而略微不好意思的情绪也因为面前几个女同事的嫉妒烟消云散了。

　　“不好意思，我还要办公，你们能先起开一下吗？”张静静故意扬起了下巴，有些傲气的说道。

　　那几个站在她面前的女同事尽管心里不服气，但还是转身走开了。

　　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张静静是不是真的跟高高在上的华总有一腿，若是他们蓦然惹火了张静静，说不定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中午下班，张静静急急忙忙的就去找华总的贴身助理去询问华宴的行踪了，毕竟昨天也是这个人给了她华宴的电话号码，想必对她的态度也会好不少。

　　可谁知华宴的贴身助理并不想见到她，张静静站在助理办公室的门口一下一下地敲着门，华宴的贴身助理明明就在办公室里，可就是不想理会她。

　　华宴的助理的办公室恰好就在去茶水间的必经之路上，华宴刚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就看到这么个诡异的场景，他皱了皱眉，还是走上前去询问了那位女员工：“怎么了？张助理不在吗？”他的语气平和，张静静转过身来一看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我也不知道……可他们都说张助理在办公室的呀……”她故意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华宴皱了皱眉，代替她敲了敲自己助理的办公室的门：“是我。”

　　里面的人居然一下子就跑过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果然是张助理。

　　“华总……”张助理看了眼站在自家总裁身边的女人，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有人找你，怎么不开门？”华宴指了指张静静，问道。

　　“我……”张助理扯起嘴角尴尬的笑了笑，“约摸是我没有听见吧……”不，其实他听见了，只是不想理会而已，哪知道这会引来自家老总。

　　“让她进去吧，刚好我也有事找你。”华宴踏进了自己助理办公室的门，张静静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张助理没有办法，只好让两个人都进来。

　　“总裁，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助理殷勤地给华宴泡了一杯茶放在对方的面前。

　　“嗯……”华宴沉思了一下，道，“今天我要早退，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就打我的私人电话，我应该会接。”他说的是“应该”，毕竟今晚要带钟炀回去见自己的父母，肯定不怎么有时间盯着手机。

　　“呃……”张助理有些哽住了，他记得自家老总以前绝对是以事业为重的，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早退？昨天也是……难不成……是已经有人了？

　　他不敢妄加揣测，但华宴最近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奇怪，让他不得不想到这一层上。

　　张助理的余光瞥到了坐在一旁的张静静，心中更加确信了前几日那些流言完全是无中生有，为了让张静静少抱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张助理故意笑着开口问道：“华总，怕不是要给我们找个老板娘了？”

　　听到这一句问话，张静静也急忙竖起耳朵想要知道华宴的回答。

　　“你倒是猜的挺准。”华宴眯了眯眼，笑道，“今天要带他去我们家，所以我得早退。”

　　张助理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果真如此”，但一旁坐着的张静静的脸色就不那么美妙了，姣好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张助理看到了对方攥紧的拳头，不由得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那就祝总裁早日给我们带回来个老板娘了。”张助理笑道。

　　“那我就先走了，这儿就交给你了。”华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微皱褶的衣摆，迈开一双长腿走出了张助理的办公室。

　　华宴一离开，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就剩张静静和张助理两个人了。

　　张助理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端起自己方才为自家老总泡好的红茶小酌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的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张静静：“还有什么事吗？”

　　“你……”张静静实在是有些气急，她不愿意相信华宴已经名草有主了，但是张助理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明里暗里就是在提醒她不要逾距，但是如果说华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又为什么会做出那种让人误会的举动？

　　“你也听到了，总裁的身边已经有人了，我劝你还是收拾收拾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吧，免得到最后谁的脸上都抹不开。”张助理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换作以往他是决计不可能如此礼貌的对待像张静静这一类心思龌龊的人的，可是这件事说来也与他摆脱不了干系，若是他早些能辨别是非，也不可能会让张静静惹自家老总不快，导致自己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不信。”张静静努力的平复着自己上上下下的心情，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能钓上一个金龟婿，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这都是她异想天开，这换做谁能接受得了？

　　“你信与不信那都是你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奉劝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还不想离开这个职位，请便吧，张小姐。”张助理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张静静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受得了这般侮辱，立马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从办公室走了出去，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张助理倒也懒得去计较对方这般失礼的态度了，他将桌子上的茶杯收回去，就坐到了办公桌面前继续办公了。

　　张静静摔完门之后才发觉自己这般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太适合，可是她也无暇顾及了。

　　比起被张助理恶劣的态度对待，她还是更担心与自己同事的那些女人会怎么看到她。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她这辈子都在公司抬不起头来了。

　　这样想着，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还细细的补好了妆，让自己的状态显得十分光彩照人，这才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和心情，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刻意扬起头颅做出一副高傲无比的姿态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可尽管这样，她还是觉得一路上经过的所有人都在盯着她打量个不停。

　　她的心里逐渐已经开始发虚了，但表面上还是得不动声色。

　　算了，管他呢。

　　既来之则安之，张助理不可能大着嘴巴说出她的事情，她自己更是不会暴露自己，所以没什么好介怀的。

　　这样想着，她的内心终于平复了不少。

32.久别重逢
　　

　　和锐的前台接待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恰好此时在她面前经过的华大总裁了。

　　对方每次都衣冠楚楚极其坦然的从门口走进来，然后直接按下电梯去他们老板所在的楼层——显然一副另外一位男主人的模样。

　　她身边的小姐妹偶尔还会心神荡漾一下，但久而久之，倒也没了那份心思。

　　他们老板喜欢同性的事情公司上下皆知，而这位华总每天都来探望自家老板，猜都不用猜，显然早都已经看对眼了。

　　可恶啊，为什么长得帅的男人都去喜欢男人了。

　　前台接待再度在心底吐槽了不止一次，可脸上还是得带着柔美的笑容继续当公司的门面。

　　电梯向上驶去，四周是透明瞠亮的玻璃墙壁，华宴看着脚下的车辆越来越小。不多时，电梯便停了下来，门扇缓缓张开，华宴踏出电梯。

　　顶楼十分安静，就连皮鞋与地面的摩擦声也显得十分清晰无比，华宴按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程向前走着，直到抵达一个拐弯处，却听到了男人和女人的细碎交谈声。

　　男人的声音他再也熟悉不过，显然就是整整一天都没有见面的钟炀。而那个女人的声音……他思索了半天，也只得出个他不甚熟悉的结论。

　　这个时候，华宴的心底忽的就略过几丝不爽的情绪。

　　他知道钟炀一向洁身自好，绝对不可能会有什么暧昧对象，可他作为男人的占有欲却在一刻不停的作祟。

　　莫名其妙的，他就站在了拐弯的地方偷偷摸摸的看着钟炀和那个女人。

　　女人的身影被钟炀修长的身影给遮挡住，他处在这样的位置，属实看的不是十分清晰，不过两人的交谈声他还是听清楚了一大半。

　　女子的声音柔美，悦耳动听，即使看不清楚正面，但想来也是一位美人。

　　顶楼的每个办公室都房门紧闭着，和煦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耀在钟炀和对方面前的女孩子身上，仿佛为两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屏障。

　　这亲密无间的姿态让华宴即刻浑身不舒服起来，于是他刻意的咳嗽了两声，缓步走了过去。

　　“钟炀。”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钟炀立马转过头来，对方面前的那个女孩子也歪头看了过来——面容柔美，眼神清澈。原来是云栖。

　　华宴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嘴角也扬起几分笑意来。

　　“华总。”云栖眼睛弯了弯，一脸坦然平和。

　　“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今天怎么有兴致过来了？”

　　“华总别取笑我了。”云栖用手遮了遮嘴角的笑意，“过两天我就要动身去西班牙进修了，今天呢，就是来告别的。”

　　“真的不打算出去聚一聚吗？”站在一旁的钟炀蹙着眉道。

　　“不了，时间紧张，我要去早点准备了。”云栖眉眼柔和，轻轻的将自己的视线从钟炀脸上移开。

　　除了她自己，每有人会知晓此刻她心中的挣扎情绪。

　　还是早些离开吧。

　　她这么想到，于是急急忙忙的与钟炀和华宴告别，两人有些莫名，但还是没有开口留下她。

　　等出了和锐公司的大厦，她的心跳才平复不少，回过头再看刚刚走出来的地方，阳光肆意的洒在大厦外面，带起熠熠生辉的亮点，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最终硬下心来转过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想，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踏及这个地方了。

　　“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给我打个电话。”钟炀看着华宴，微微勾起唇展露了几分笑意。

　　“这不是想念你了吗？”华宴走过去轻轻揽住钟炀的肩膀，低头在他耳旁呼出暧昧的气息。

　　他还想再更进一步，可一阵震动却打散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好啦，你还是赶快去忙你的吧。”钟炀轻轻地推开了华宴，但为了抚慰他，还是在华宴薄唇上轻啄了一下。

　　于是华宴心情转好，带着笑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坏了他的好事。

　　可就这么一看，华宴脸色大变。

　　“怎么了？”站在一旁的钟炀看到了他有些僵硬的表情，疑惑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华宴欲盖弥彰的急忙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可表情却丝毫没有好转几分。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先回家休息休息吧。”钟炀不疑有他，只当他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于是摸了摸华宴的额头，让他回家去休养。

　　“嗯……好，我先回家去休息一下，等你回来。”说完，还没等钟炀回话，便急忙步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好。”钟炀莫名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就仿若之前看云栖离开时的一模一样。

　　华灯初上，餐厅金壁辉煌。

　　华宴单手撑起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色，在他的对面，坐着已经许久未见的齐铭。

　　对方神色苍白，棕色的发丝微微卷曲着垂在耳边，更衬出他病态的虚弱。

　　“你将我放在家里之后便对我不闻不问，这几天来我一直等着你回来，每一个夜晚我都独坐在餐桌旁，期待着你能够同我一起共度夜晚，可是你呢？你人又在哪里？我听说你最近和钟炀走的很近，你是移情别恋了吗？”说罢，他握着水杯的手愈发紧了几分。

　　“你是听谁说的？”华宴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他摸出一根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缓缓地喂进了嘴里，烟雾缭绕之间，他心情平静了不少。

　　“你又何必管是谁跟我说的呢？我只关心你是不是真的和钟炀走的很近，是不是真的背叛了我！”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狠狠地拍了一把桌子，眼眶瞬间通红了不少。

　　“好了，这几天我会回来陪你的。”华宴看着齐铭弥漫着悲伤的双眼，移开了视线。

　　他不知道现在该摆出一副什么样子，但奇怪的是，即使齐铭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在他心里也掀不出几分波澜起来。

　　这很奇怪，从前他以为他非齐铭不可，可现在却不同以往。

　　也许就如齐铭所说的吧。

　　他移情别恋了。

　　.

　　

　　【作者有话说：追妻火葬场倒计时】
33.修罗场
　　

　　两人相谈不甚欢。

　　华宴没了吃东西的兴致，齐铭也不动筷子，兀自坐在原地生着闷气——两人之间的气氛沉寂又尴尬。

　　“今天先就这样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缺不缺钱？”华宴的语气听起来对他十分关怀，可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物质方面，刻意的避开了他的心情是否愉快的问题。齐铭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丝流光。

　　“我已经没什么想要的了，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回去，好吗？”他一副下位者的语气，软软糯糯，华宴心里一紧，最终还是默许了。

　　走出餐厅，一阵冷风吹过，扬起他的发丝，华宴找到自己的车，便打开后车门先让齐铭坐进去。

　　“我不能坐副驾驶吗？”齐铭戚戚然道，眼睫低垂，颇为凄然。

　　“……你想坐就坐吧。”华宴把后车门摔上，带着点压抑的火气。

　　齐铭见状，打算暂时不去触华宴的霉头了。但是上车前的最后一秒，他还是踮起脚尖亲了华宴的脸颊。

　　来日方长，就算华宴喜欢钟炀又能如何？今夜还不是留在了他的身边。

　　眼前的迈巴赫呼啸而过，赵承均舔了舔唇，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看错人。

　　那可不就是前些日子才见过面的华总吗？当时他对钟炀还有几分兴趣，却不料对方和华宴居然已经有了关系，于是他只能退出。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华宴身边那个青年又是什么人？钟炀可否知道？

　　赵承均叼起一根烟，让旁边的女郎为他点燃，便吐出一团团烟雾。

　　看来……是他退出的早了。

　　灯光通明的和锐大厦伫立在灯红酒绿之中，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华宴打来电话说他有事今晚不来接他了，刚好他也一样杂事缠身，于是钟炀将手机搁置在办公桌上，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

　　和明河的项目在洽谈之中问题越来越多，估计在这之后的一个月以内他都不会在正常时间内下班了。

　　不知道华宴现在在干什么呢。

　　这个想法冒出萌芽便被他一把掐断。

　　就算他现在和华宴已经在一起了，但也没有必要时时刻刻的想念，毕竟他们又不是热恋期难舍难分的小情侣。

　　那他们现在算什么？

　　钟炀的思绪早都已经不在项目之上了，他回想着他和华宴之间的点点滴滴，忽然得不到结论了。

　　即使双方家长都已经默认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可当真如此吗？

　　一开始的情敌忽然变成了同床共枕的爱人，两个人心里不会有芥蒂吗？

　　还有齐铭……

　　这个人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如鲠在喉。

　　他知道在齐铭离婚之后对方就去跟在了华宴身边，可华宴如今是怎么想的呢？他是继续喜欢齐铭只是把他当做一个互相纾解欲望的床伴，还是说真的已经不喜欢齐铭了？

　　所有的疑问萦绕心间，钟炀索性靠在软椅上闭上了眼。

　　有人轻轻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钟炀睁开眼睛望去，就看到许久未见的赵承均长身玉立，一身妥贴的休闲西服包裹着他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此刻正温和的向他笑着，随即便将手里提着的饭盒也一并放在了办公桌上。

　　“走过来撞运气想看看你在不在，没想到还真的在。今天很忙？”赵承均拉过一个办公椅坐在钟炀对面，柔柔的说道。

　　“是有点，我刚好把一些问题整合出来了，你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说着，就让赵承均坐到他身旁来，两个人一起盯着电脑屏幕。

　　“别别别，我拿了饭菜过来是想和你一起吃的，吃饭时间还是放松放松吧。”赵承均揉了揉钟炀的头发，刻意而又毫无痕迹的靠近了钟炀几分，等到他能够半搂到对方时，才装作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方案。

　　钟炀还在断断续续的说话，赵承均微笑了一下，仔细的听着他讲话。

　　两人修修改改的过了一个钟头，等到回过神来饭菜都已经凉了，钟炀准备站起身来去倒一杯咖啡，才发现他和赵承均的糟糕姿势。四目相对，呼吸交融，距离近到他都能看清楚赵承均根根分明的纤长眼睫，对方一双眼睛灿若星辰，钟炀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钟哥……”赵承均声线低沉，缓缓地靠近了他。

　　钟炀当然知道赵承均是什么意思，若是他一开始便是单身，那么这般俊秀又体贴的男人成为情人也不意外，可是他现在已经有华宴了，跟别的人保持距离是必要的。这么想着，他立马站起了身，逃一般的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他很少失态，但不能否认赵承均的行为就如同羽毛划过他的心脏，引起几分瘙痒。

　　办公室里的赵承均却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他看着钟炀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的笑了一声，摸了摸刚刚擦过对方嘴角的薄唇，笑意又更深了几分。

　　他和华宴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类型，但比起前者不忠的行为，显然他更适合钟炀一点。

　　夜深人静，从钟炀办公室向下望去，一副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透过和锐大厦的玻璃窗明明灭灭的照射在赵承均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钟炀端着两杯咖啡再度进来的时候，赵承均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抽烟，听到他的脚步声，才回过头来言笑晏晏的望着他。

　　“钟哥，夜景这么好看，不过来欣赏欣赏吗？”

　　“看了太久也会腻了。”钟炀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半倚着桌子，伸直一双长腿，端起其中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是吗。”赵承均看着他修长的双腿，眼神暗了暗，“确实有些腻。”说着，他一步一步向着钟炀走过来，可被盯着的人却毫无知觉，还以为赵承均走过来是要喝咖啡，于是仰着头将自己杯中所剩无几的咖啡一饮而尽。

　　但没注意赵承均矮下身子，将还在燃烧的香烟丢进自己的那一杯咖啡之中，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钟炀滚动的喉结。

　　“？！”钟炀一下子被惊到，手里端着的咖啡杯也差一点都端不稳了，幸而赵承均帮他稳住，放在了桌子上面。

　　【删减剧情请进读者群查看】

　　“我……”

　　“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带着冰霜的声音与钟炀的低喃同时穿进耳朵，赵承均和钟炀同时向着办公室的门望去，就见华宴冷着一张脸冰冷的望着他们。

　　赵承均脸色一点都没变，嘴角依旧噙着柔柔的笑容，将自己扯开的衬衫随意的合拢了几分。

　　但钟炀的表情就有点复杂了：“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吗？”

　　“看样子你很期待我有事，若是我今晚不来打扰你们，是不是待会儿就本垒打了？嗯？”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后半句说不出来是因为又有人打断了他说话。钟炀张开唇顿了半晌，还是沉默了下来。

　　“是啊，华总，你说的没错。你说你都有美娇娘在身旁了，我来抚慰一下钟哥又能如何？”他眼底是浓烈的不悦，仔细看看，甚至还能发觉出几分暴戾。

　　“什么美娇娘？怎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现在开始污蔑我了？”华宴怒极反笑，走过来一把攥住赵承均敞开的衣领。

　　但赵承均丝毫没有变幻表情，像刑场上发布命令的法官一般，声音平缓且清晰：“今天晚上八点半金鳞酒店门口迈巴赫，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他的眼神淡然，但华宴生生从其中看出了浓浓的讥刺。

　　“你……”一股凉意从华宴的脚底直直冲上天灵盖，如坠冰窟。

　　他不知道赵承均看了多久，但看对方这副样子，想必最后齐铭亲他那一下也被看见了。

　　完了。

　　“……什么情况？”钟炀将赵承均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见了，而华宴现在的神态，完全验证了赵承均所说的话是正确的，但是他还是想要再次问一遍。

　　“我……”华宴抬眸看向钟炀，又一下子避开了。

　　“行了让我来说吧。”赵承均走过来站在钟炀身边，对方的嘴唇方才被他咬的又肿又红，现如今眉头微皱，看起来又媚又傲。赵承均舔了一下嘴角，觉得自己被压下去的欲望又有蓬勃的意思。

　　他声线喑哑：“钟哥你今天工作到很晚，某人趁着这个时候出去找鸭子了而已，这算不得什么，毕竟男人的谷欠望……总是那么的强盛。但是那另一个长的水灵灵的，看起来对华总是真心喜爱。”他故意说的暧昧不清，华宴的杀气似乎要穿入他的骨肉，但赵承均丝毫不在乎，眼神热切的盯着钟炀。

　　“你少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他，不然……”华宴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然怎么样？”赵承均斜眼看向他，笑的让人火大。

　　“别闹了。”钟炀拍开赵承均放在他肩膀的手，又看着华宴，“我问你，那个人是不是齐铭。”

　　华宴蓦然瞪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喜闻乐见修罗场】

34.齐铭
　　“我问你，那个人是不是齐铭？”站在他面前的钟炀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神情平淡的看向他问道。

　　华宴愣了一瞬，隔了半晌才低声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你只会为了他丧失方寸，就像第一次我去你家的时候，你能够为了他彻夜不眠，今日不过也是这样而已。”钟炀神情寡淡，似乎这只是今天天气如何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这么平淡？”华宴有些不可置信，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带着浓浓的自嘲味道，“钟炀，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我无情还是你更无情了。”

　　“我只是更容易接受现实罢了。”钟炀走回办公桌，将桌面收拾干净，便坐了下来。

　　“我会早日安顿好他的。”华宴继续说道，可钟炀一丝丝表情都没有，导致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余沉默。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钟炀漫不经心地说道，随后拿好钥匙穿上外套准备出门了。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赵承均，道：“文件我会发到你邮件，记得及时查看。”

　　说完，没等对方回话，就转身走了。

　　等到钟炀一走，整个办公室都寂静下来。华宴和赵承均大小瞪小眼对视了好长时间，才互相嫌恶的移开了视线。

　　华宴转身离开，去追钟炀了。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赵承均一个人时，他便带着眷恋般摩挲了半天钟炀喝过的咖啡杯，这才拿起衣服转身离开了和锐大厦。

　　视线转回华宴这边，他疾步走到了和锐大厦的停车场，所幸钟炀还未离开，他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钟炀正在车里抽烟，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自从他坐进车里，钟炀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华宴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难过，他从前身边有无数个伴侣，但没有任何一个会像钟炀一样这样对他，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没有一丝丝恼怒，更多的，还是悔意。

　　钟炀依旧没有理他，他们两个坐在车里，车窗只开了一个小缝，烟味大多还残留在车内。

　　华宴闻着二手烟的味道，感觉鼻尖有些痒痒的。

　　那根烟终于燃烧殆尽，钟炀打开车窗丢出去，但依旧没有迅速发动引擎。

　　又过了半晌，钟炀忽然俯身过来，凶狠的咬住他的嘴唇，一如他以往的风格，只是这次上位的是钟炀。

　　华宴并没有阻止他，他甚至还乖巧地迎合着。

　　那粗暴的亲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仅仅一两分钟，随后，钟炀坐回了驾驶位，又叼起一根烟。

　　“别抽了。”华宴将那一根烟丢出窗外，钟炀被他抵在软椅上，对方额前的发丝已经有些长了，遮挡着他的双眼，让他人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华宴想拨开他的头发，但钟炀却躲了过去，不想让他碰到自己。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黯然，但还是没有强迫钟炀。

　　“你们两个有上床吗？”钟炀开口道，华宴从他的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外露。

　　“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就不可能会去做那种事情。”华宴回答道，一边用手抚摸着钟炀的脸。

　　“以前呢？也没有过吗？”钟炀又想去摸烟，华宴握住他的手，哑然失笑：“我究竟有多么不值得你信任？”

　　但钟炀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将他推开，准备发动引擎。

　　起步并不温柔，华宴没有系安全带，后脑勺狠狠地撞在车窗玻璃上，钟炀却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不作声。

　　华宴只好嘟囔着安稳的坐在车椅上，但没过几秒钟，又开始盯着钟炀精致的侧脸发呆。

　　——就这么发呆了一路。

　　等到了钟炀所居住的小区，对方才开口道：“下车。”

　　虽然只是简短的两个字，但华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甚至还大步走过去帮钟炀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钟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依旧没有说话。

　　两人乘着电梯上了楼，电梯门一打开，正好撞到了钟炀的新邻居。

　　四目相对，三人均是一愣。

　　钟炀眨了眨眼，感觉面前的人透露出丝丝缕缕的熟悉感，于是先行开口：“你是……明河的项目经理洛先生是吧？”

　　“对。”那青年眉目锋利，淡淡应声。

　　“我是钟炀，上次有见过面。”他伸出手，对方也礼节性的回握。

　　“钟总。”

　　“没想到我们居然是邻居，你现在是要出门吗？如果没事的话，可以来我家吃饭。”钟炀弯了弯眉眼，余光注意到华宴不虞的神色，他的笑意愈发加深了几度。

　　“有机会一定去。”洛江树勾唇笑道，下一秒，那站在钟总旁边的男人眸光一闪，阴鸷的眼神便紧紧的锁住他，其中带着沉沉的不悦。

　　洛江树了然，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走进了他们身后的电梯。

　　“那下次再见，洛先生。”钟炀轻轻的挥了挥手，看起来乖巧无比。

　　洛江树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下次见。”

　　“……”华宴皱了皱眉，心里顿时不爽的厉害。电梯门一关，他就一把抓住了钟炀的手，攥进自己的掌心之中。

　　“干什么？”钟炀敛去了笑意。

　　“干嘛就对我冷着脸。”华宴委委屈屈，将面前青年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轻轻的吻了一下。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开门。”谁知道钟炀面不改色地说出煞风景的话。

　　华宴只好放下了他的手，只是神色依旧委屈。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极其违和，钟炀暗笑一声，脸上还是保持着冷静。

　　打开门扇，里面温暖如春，钟炀脱下外套挂到玄关的衣架上面，换了拖鞋自顾自的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后就去沙发上坐着去了。

　　华宴想说些什么，但见钟炀不想理会他，这才如法炮制，径直走到钟炀身边坐了下来，可钟炀眼睫低垂就是不肯理他。

　　“很晚了，洗个澡就去睡觉吧。”华宴看着身边俊秀的青年道，一只手又不安分的摸上对方劲瘦的腰肢。可喜的是，钟炀这次并没有反抗他。

　　于是他愈发欣喜，上半身也压了过去。

　　然后手机铃声十分煞风景的响了起来，华宴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回转思绪，钟炀便已经拿起了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沙发间隙之中的手机。

　　他拿到自己眼前，闷闷的笑了几声，随后把手机甩给华宴，不咸不淡地说道：“你的。”

　　华宴拿起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两个字——“齐铭”。

　　但他第一时间不是接电话，而是看向了背靠在沙发两边扶手地方的钟炀，对方神情淡漠，见他盯着自己，又道：“接啊。”

　　【老规矩，删减情节见读者群】

　　“没意思就算了。”华宴下身鼓起，但看到钟炀闹脾气的样子还是没有强迫他，“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去洗澡。”

　　“不用了，电话还接通着呢，你好好回应吧。”钟炀勾起一抹笑意，浅色眼眸冷淡。

　　他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装作十分随意的样子走进了浴室，华宴的眼神紧紧的粘着他的后背，钟炀关上浴室的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浴室之外，华宴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电话那边非常寂静，他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了齐铭颤动的声线：“阿宴……你在做什么？”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挑明了，齐铭，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华宴顿了顿，淡淡地说道，他方才是故意让齐铭听见那些暧昧的声音的，这样的话，他说出接下来的这些话也会轻松很多，“这些日子我好好的想了想，估计我对你只是对待一个弟弟的心情，我不忍心看你受到伤害，以往是我年轻，误以为关心就是喜爱，所以才会让你误会……但现在，我想我已经遇到了真心喜欢的那个人了。那个房子我送给你吧，以前给你的卡上我也有固定打钱，你不用再管我，我们之间还是减少见面吧。我不想让他心情不好。”

　　“阿宴……那个人，是钟炀吗？”电话那边的齐铭戚戚的问道。

　　“……是。”华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道。

　　“……那好……我们可以再见一面吗？这一次，你可以带上他。”齐铭的声音中隐隐带上哭腔，华宴一心软，还是答应了：“好。”

　　

　　【作者有话说：来来回回改了不下五遍，什么都不让写，直接看读者群吧我全部删掉了。

　　马上满10万字了，为感激大家的支持，35章更新之后会发大额红包，谢谢小可爱们！】
35.岁月静好
　　钟炀在浴室磨磨蹭蹭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他不厚脸皮，方才那样的姿态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怯场才表现出来，可现在……

　　他转过墙角，华宴正站在窗边吞云吐雾，见他出来，立马把烟掐掉，十分乖巧地看着他。

　　“饿不饿，宝贝？”

　　“不饿，少抽点烟。”钟炀闻着烟味微微有些不适，他虽然也抽烟，但远远没有华宴这么上瘾。

　　“好。”华宴同样十分乖巧的应声。

　　“……”钟炀没有应声，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将自己摔到柔软的沙发上，“你也不必这样，搞得我都有点不适应了。”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垂到耳边，往下滴着小水滴，墨发妥帖的勾勒着整个温柔的脸庞，懒散地像一只餍足的猫。

　　华宴眯了眯眼，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声音低沉：“我以为你会喜欢。”

　　“还行，主要是这么乖的样子不是很像你哦。”钟炀随手拿起茶几上丢着的薯片含糊不清道，“所以，你最后和齐铭说了些什么呢？”

　　最后的话题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华宴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没有作声。

　　“不想说？”钟炀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出冷笑。

　　“怎么会。”华宴站起身来走进洗手间拿出一条干燥的毛巾，“这不是怕你感冒吗？现在我给你慢慢说。”

　　“洗耳恭听。”钟炀转过头去，用脚趾头想心里肯定也是很不愉快的。

　　“齐……他……”华宴不太想说那个名字，“他说让我们最后聚一聚，我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妥，你觉得呢？”

　　“能有什么不妥？不就是旧情复燃嘛。”钟炀嗤笑一声，那双浅瞳终于是没了温柔。他还被华宴服侍着，即使嘴上带刺，但在华宴看来依旧很是可爱。

　　“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也不去了。”给钟炀擦干净头发，华宴淡淡地说道。

　　“哼……”钟炀冷哼一声，把薯片咬的脆响，“干嘛不去？我要去。”

　　“……别气。”

　　“我没生气。”然后脸色差的要死。

　　华宴叹了一口气，道：“我只喜欢你一个。”

　　“明天约好了几点？”钟炀不理会他，看起来就是和这件事情杠上了。

　　“……你定。”华宴无奈。

　　“我明天下午没有事，就下午两点吧，订梅蒂斯。”

　　“好，我预约。”华宴百求必应，“那现在，既然你也不饿，就干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

　　第二天下午，梅蒂斯餐厅。

　　八目相对，面面相觑。

　　一边坐着钟炀和华宴，另一边坐着齐铭，以及一个长相邪气的男人。

　　可谓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钟炀感觉有些尴尬的瞥过了视线，齐铭泫然欲泣的盯着华宴，一双秀眼又红又肿，显然昨天晚上没少哭。

　　而被盯着的人显然坐怀不乱，虽然点了菜，但其他人都不怎么动筷子，只有华宴戴着一次性手套剥着白灼虾——去皮，再精心的摆入钟炀面前的小碟子。

　　“……”钟炀无语，从桌下狠狠地掐了恰华宴的大腿。对方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你还敢问怎么了？

　　钟炀感觉自己有些心肌梗塞。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钟先生是吧？很高兴认识你。”坐在齐铭身旁的那个男人微笑着说道，打破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我也是，请问怎么称呼？”钟炀同样报以微笑。

　　“燕无辛。”那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吃饭吧。”华宴突然开口道，钟炀无奈的朝燕无辛笑了笑，随后就不再提起话题了。

　　燕无辛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随后就被华宴用眼神警告了一番。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钟炀以为齐铭会趁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但令人意料不到的是，除了开头他还盯着华宴不肯转移，这时候就如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聚餐一样，专注到食物上了。

　　“那下次再见？”华宴去结账了，钟炀和齐铭燕无辛两个人一同站在餐厅的大厅里，试探般的开口。

　　“我想很快我们会再次见面的，钟先生。”燕无辛朝他眨了眨眼。

　　钟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无比期待华宴能快点回来。

　　“钟炀，燕无辛有几个项目和你可以合作，你们可以多聊聊。”气氛沉寂下来，齐铭的声音显得清晰无比。钟炀有些惊异的看向对方，紧接着，对方又开口：“华宴迟早是我的。”

　　钟炀放心了，想必对方只是想让他移情别恋，有机可趁。

　　只是这个手段未免有些孩子气，钟炀轻轻地摇了摇头，神情无奈。

　　“那我等着。”从昨晚抱着的想要互相讽刺的心态现如今也感觉没什么意义了，钟炀平和的应声，然后和结完账回来的华宴结伴离开了。

　　盯着成双成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齐铭的脸色阴晴不定。

　　“何必口是心非？”燕无辛看着齐铭糟糕的脸色不禁笑出了声，“为他人做嫁衣的感受很不好吧？”

　　“这种无力的样子我受够了，早点实施我的计划吧。”那小白兔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齐铭松了松领带，嫌弃的看了一眼身上浅蓝色的西装，最后还是脱下了外套挂在手臂上。

　　“车呢？”

　　“马上到。”燕无辛点燃了一根烟，递到了齐铭的面前，“要来一支吗？”

　　“不了，他不喜欢烟味。”齐铭将吃饭之前精心做好的造型胡乱的揉了揉，气质一下子变了不少。

　　“嗤，等在一起之后再这么注意吧。”燕无辛漫不经心的笑道。

　　一辆纯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两个人面前，燕无辛先行走上前拉开了车门：“请。”

　　齐铭坐了进去。

　　跑车随即启动。

　　“你今天这么一句话都不说？”相伴着走到了地下停车场，钟炀道。

　　“我怕你会不开心，所以不说，不理。”华宴坐入驾驶座，发动了引擎，“不过，齐铭介绍的那个人你要多留个心眼，我怕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钟炀温顺的眯眼笑道，他确实对华宴的这种做事方式表示很开心，所以——

　　“刚才我看你也没有吃好，那我们重新去找个饭店去吃饭吧。”

　　“不如回家吃饭？”华宴道。

　　“你做饭。”

　　“……好。”华宴无奈的笑笑。

　　.

　　一月后——

　　齐铭介绍过来的燕无辛确实有几分才干，钟炀一开始还以为齐铭会借此机会对他使什么绊子，结果没想到两人合作的相当愉快。

　　包括燕无辛这个人，作为朋友，也是很有意思。

　　对方眼光独到，投资的楼盘没有一个起不来的，堪称投资界的宠儿。

　　托他的福，和锐一时间风头火势。

　　华宴看起来对他和燕无辛相处颇为不悦，虽然在钟炀刻意的保持距离之后，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这两人倒也意气相投，就差桃园三结义了。

　　“你能不能少跟燕无辛那家伙走的那么近？你知道我有多不爽吗？”在钟炀很多次为了和燕无辛谈生意而晚回家的某一次，华宴终于忍受不了了。

　　“我们在谈生意，你没必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一天的应酬折磨的他精疲力竭，一进门就先行倒在了沙发上。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在谈生意还是干些别的有的没的？我能知道吗？”华宴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每一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你。”钟炀转过头来，不再盯着电视屏幕，而是百般缠绵温柔的盯着他。

　　“……怎么想？”被这句话打岔，华宴郁闷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他心情平静了很多，顿了顿问道。

　　“你怎么想我，我就怎么想你。”钟炀从沙发上爬起来，棕色的眼眸流淌着柔和，“我这个周末休假，我们两个可以好好腻在一起，所以还有三天，不要着急好吗？”

　　“我这还不是怕你劳累过度。”华宴走过去让钟炀躺在自己大腿上，手指深入对方的发丝慢慢的按摩头皮，“那我就好好等着。”

　　“好。”钟炀闭上眼睛笑了笑，华宴俯身轻轻地吻上他的唇，但也只是浅尝辄止。

　　“我先去洗澡，不然你按摩着我就睡着了。”一吻完毕，钟炀翻身坐起来走进了浴室。

　　“嗯，我去给你熬个粥暖暖胃。”华宴随之起身走进了厨房。

　　等到钟炀从浴室里出来，华宴已然将热腾腾香喷喷的红枣小米粥端到了桌子上，见他出来，先是皱了皱眉为他为什么不擦干头发，后来又任劳任怨的给他拿过来毛巾。

　　“委屈你了。”钟炀坐在饭桌前揶揄道，谁能想到商业上叱咤风云的华宴华大总裁，如今却为了他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心甘情愿的服务呢？

　　但是，他会努力的，迟早他会走到一个能够与华宴相配的地方。

　　软糯香甜的米粥入口，钟炀几乎眼眶酸涩。

　　曾经哪会有人等他回来、为他煮一碗热粥，可现在，梦想中的一切都实现了，却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多吃点。”华宴轻柔的为他擦干头发，语气也温柔如水。

　　“我突然发现我真的好爱你。”钟炀蓦然道。

　　“……你是爱上了你好哥哥的手艺吧？”华宴撇撇嘴，笑意盈盈。

　　“是啊……”钟炀点点头。

　　.

　　

　　【作者有话说：希望大家回家一样灯火温暖，有人陪伴啦✺◟(∗❛ัᴗ❛ั∗)◞✺】
36.意外来临
　　第二天又是忙碌无比。

　　钟炀和燕无辛的项目需要去满城一趟，于是当天下午就买了机票，没有办法，华宴和钟炀两个人吃了一顿午饭后就要分离一段日子。

　　“可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抵达机场，华宴将行李箱递到钟炀手中，轻轻地吻了一下对方的眼角，“我等你回来。”

　　“好。”钟炀弯了弯眉眼，轻声应道。

　　站在不远处的燕无辛又催了几声，钟炀只好拿着证件离开。

　　看着青年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华宴勾唇，挥了挥手。

　　直到看不见那人高挑的身影，他才转身回到车里。

　　梧市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车内的暖气很足，华宴坐在车里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发动了引擎。

　　以前他从不知，原来等待一个人真的可以又甜蜜又酸涩。

　　回到钟炀家中，华宴看了看窗帘和床铺，总觉得对于这个冬天来说不够温暖。于是又趁着空闲给装修公司打电话，挑样式。

　　——他想给几天之后回来的钟炀一个惊喜。

　　胡月文好似和自己的儿子心有灵犀一样，打电话叫华宴回到本家。

　　缘由是她想为钟炀置办一套新房子，想要华宴参谋参谋。

　　仔细一想，钟炀现在住着的房子虽然五脏俱全，可终归是有些小了。而对方虽然在工作上精益求精，但在生活中却极其知足。

　　虽然这种礼物送起来过于贵重，但是……钟炀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想让他们双方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夜晚，两人打视频电话。

　　钟炀看起来刚洗完澡，看着对方还滴着水珠的发尾，华宴叹了一口气：“你就是不知道要擦干头发。”

　　“因为有你，所以我都习惯让你擦了。”钟炀伸出一根手指卷起发丝，调笑道。

　　华宴道：“既然我现在不在你身边，那你就要好好照顾自己。满城最近不冷吧？”

　　“还行。”钟炀拿来一条干毛巾包住自己的头发，然后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注意保暖，不要感冒。”华宴又开始滔滔不绝。

　　“知道啦知道啦！”钟炀连连点头，“华老妈子……”后面一句嘟嘟囔囔的，但华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他眯了眯眼，流露出几分危险和慵懒。

　　“没有没有，你最好啦。”钟炀哭笑不得，哪承想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也能被听到。

　　“明天你的行程是什么？”华宴不再纠缠，问道。

　　“嗯……又得跟一群老头子谈生意搞应酬，弄完之后再看看项目我就回来了。”钟炀端起一杯咖啡小酌一口。

　　“注意点，别真的喝醉了。燕无辛那家伙是真的缺心眼，你可别指望他。”华宴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沙发上。

　　“噗，仔细想想他的名字确实有点这个意思哈哈哈哈哈哈……”钟炀隔着屏幕笑得停不下来，华宴手指抚上对方的脸庞，才发现隔着冷冰冰的电子屏幕。

　　“我会很快回来的，绝不耽误！”华宴的眼神让钟炀也不免有些离别的惆怅，他飞快的应声，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华宴的情绪。

　　“得了，我等你回来。”华宴笑了笑，“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好。”钟炀点头，“你先挂？”他试探般的开口。

　　“你挂吧。晚安，做个好梦。”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性感，钟炀耳朵一红，同样回了一句晚安以后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对方的声音不再，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各有思绪，双双叹气。

　　第二日天气不好，寒风刺骨，下午的时候居然还飘了些许雪花，梧市最近也已经开始供暖，华宴知道，接下来就真的是漫长的寒冬了。

　　在家和在公司都一个样，冷冷清清。华宴想，还是因为少了个人，所以一切都显得格外淡漠。

　　身处异地，便也只能打电话缓解相思。

　　中午休息的时候钟炀打过来了电话，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之后继续各自办公。

　　晚上下班的时候胡月文打电话让华宴回一趟本家，说是怕钟炀去了外地出差之后会寂寞无比。

　　是有点寂寞，但是这种情况对于两个人是常态。

　　临走前他说按时下班的时候被全公司的人以一种极其奇妙的眼神洗礼，但他并没有在意。

　　出了公司的大厦，他还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最近老总终于不是加班狂魔了。”

　　这下终于提醒了他。

　　——似乎在和钟炀确定关系之后，他放在工作上的时间就已经很少了。按照他以前的说法就是耽于情爱，不务正业，可事实是如果这么做的人是他，他倒是能想起不少理由为自己开脱。

　　反正公司蒸蒸日上，也用不到他来做些什么。

　　司机将他送回家的时候刚好可以吃晚饭，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父母今天居然都在家。

　　——要知道以往一年半载的见不到自己父亲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胡月文等到他上桌才正式开饭。

　　华宴一家人吃饭向来沉默寡言，完美的贯彻了古人食不言的美好品德。但也因为如此，一家三口之间的情感显得略微有些疏离。

　　华宴食不知髓。

　　他还是喜欢和钟炀一起吃饭，两个人可以亲密无间的胡侃到天荒地老，连普通的饭菜都显得格外香甜起来。

　　而不是像这样。

　　饭后，胡月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叫他过去，手里捧着一本相册。

　　华宴坐到她身边，才发现那是一本戒指相册。

　　“……您不是有了吗？”他瞥了瞥胡月文手上戴着的钻戒。

　　“……我是给我找吗？”胡月文实在是对自己儿子的榆木脑袋感到无语，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你和小钟也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吧？所以妈妈想着，先订个戒指怎么样？国内虽然不能结婚，但是我们可以去国外呀！”

　　“会不会有些早……”华宴仔细的想了想，却不知为何有些犹豫不决。

　　“有什么早的，你自己想想你以前对别人产生过现在你对小钟产生的感情吗？”胡月文拍了拍自己儿子宽阔的肩膀，当下终于认识到这个被他们泡在蜜罐子里的孩子终究还是长成了参天大树，如今确实可以独当一面了。

　　华宴还是没有回话，胡月文继续道：“不过还是看你自己，先不说这个，妈妈给你和小钟买了一套海景别墅，你们可以搬去那里住。”说着，她拿出手机翻出图片给华宴一张一张的看。

　　图片上的别墅的确很好看，但华宴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心里一直萦绕着自己母亲所说的话语，他足够确定，他不会对第二个人产生与对钟炀一样的爱怜。

　　只是……他暂时还下不了决心。

　　夜晚，在自己的房间。

　　华宴看着房间里的设施，觉得比起钟炀家要冷淡的很多，不论是颜色还是数量。

　　他摸出一根烟准备点燃，但又想起钟炀之前说让他少抽一点烟，于是在嘴里含了含就丢进了垃圾桶。

　　——他愿意为钟炀转变自己的一些习惯。

　　也许，这才真的是爱恋。

　　不同于对齐铭的胜负欲，也不同于以往对自己伴侣的逢场作戏。

　　他回头，又想起钟炀第一次来到他家时发生的不愉快，现在想起来恍如儿戏。

　　无奈的笑了笑，华宴回想，当时钟炀肯定很疼，而他还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指责对方……

　　有点不当人。

　　不过没关系，在这时候他一定会加倍补偿对方的。

　　订戒指的事，华宴想了想还是准备等钟炀从满城回来之后再说，他现在一是不知道对方的手指尺寸，二是，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定。

　　不过那栋海景别墅他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里面被他用仅有的几天时间布置的精致温馨，就等钟炀回来给对方一个惊喜了。

　　钟炀回来的那一天提前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订了下午两点钟的机票。可直到那之后，便再也杳无音讯了，任由他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事情不对劲，所以他又去打燕无辛的电话，可也一直是忙音。

　　最后，他只好托自己在满城的熟人去打探一下消息，最后得到的反馈令他心底发凉。

　　“满城有个金宿你应该知道吧？就是那个金二爷。”电话那边是他华氏驻满城子公司的老总秦亦修，华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记起来金宿是满城混黑的。

　　“所以，这跟钟炀有什么关系。”华宴紧了紧握着手机的五指，他已经隐隐感觉到几分不妙，但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那个叫燕无辛的就是金宿的远方表弟，据我所知，这两个人最近这几年关系很近，你的……嗯，如果和燕无辛纠缠在一起的话，想必出了事也和燕无辛少不了干系。”秦亦修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来满城看一看。”

　　“我会尽快赶到，你先给我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华宴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无比。

　　秦亦修连忙答应。

　　电话挂断，华宴迅速的订了机票，当天就赶到了满城。

　　秦亦修还准备为他办一场接风宴，可华宴的线崩的太紧，他也只好作罢。

　　.

　　

　　【作者有话说：十万字啦】

37.黑暗
　　华宴像疯了一样打探消息，但是这毕竟不属于他的地盘，所以也显得格外困难起来。

　　不过他倒是找到了燕无辛。

　　跟秦亦修一同站在满城第一医院的大门前，华宴的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秦亦修去服务台问清楚燕无辛所住的病房的位置，才带着华宴寻找地方。

　　华宴的心情一点也不愉悦，秦亦修敲了敲燕无辛所住的病房的门扇，然后旋转握把推开房门。

　　燕无辛正躺在床上，一条腿高高挂起，看起来是瘸了腿。

　　见门扇被推开，一张精致的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情绪。

　　秦亦修其实很是讨厌和金宿产生关系的人的，更不要说这燕无辛还是金宿的远方表弟。但是为了避免身后的华宴暴走，他还是象征性的挡在了前面。

　　“秦总，稀客。”燕无辛先挑了挑眉看着他，语气漫不经心，然后又将视线投在华宴的身上，“华总。”

　　这下语气温顺了很多，但仅仅如此，还是缓解不了华宴手背暴起的青筋。

　　“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华宴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缓冲而已。

　　“看到我这副样子，您也应该能明白吧？”燕无辛摊了摊手，道。

　　“我不明白，所以要你解释。”华宴额前的发丝因为他的动作散开，露出那一双盛着满满阴鸷的眸子，“你的解释最好能让我满意，不然……我可能会不太客气。”语毕，他解开了西装的袖口，似乎有动手的意思。

　　闻言，燕无辛的眸光闪了闪，仔细的解释道：“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当时我们去看项目，顺便和那边的负责人吃了顿饭，吃完饭后都喝了点，你也知道，那个状态已经不能开车了，所以我们叫了车……然后我们各回各家，钟总当时和我坐同一辆车，半路的时候那司机突然发难……我们两个压根无法反抗，你也知道喝完酒之后等同于废物，随后我被打断了腿丢下了车，钟总却被他们一起带走了。”

　　“为什么？”华宴冷不丁的开口，燕无辛愣了愣：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目标只是钟炀而不是你？毕竟想要敲诈有钱人，也不多你一个吧？”

　　“华总，你为什么不想想会是因为你的原因呢？我说句不好听的话，钟总虽然也是精英之辈，但终究不及你这种身家显赫的天之骄子。虽然你们两家并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你们俩那号子事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也不乏有些心怀鬼胎的人吧？”燕无辛撇了撇嘴，“况且，我腿都断了，你不会还怀疑我吧？”

　　“……最好是你说的这样。”华宴嘴角下垂，透露出沉沉的不悦。

　　“我希望我们一起合作，找出背后黑手究竟是什么人，而不是在这里互相猜忌。钟总被人绑架也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我肯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找回钟总的。”燕无辛继续道，“我会尽快用我的人脉来寻找一下，希望华总也不要懈怠。”

　　“这就用不着你说了，华总比谁都希望能够找到钟总。”秦亦修眯了眯眼，满含警告的说了一句。

　　“是我唐突了。”燕无辛笑了一下，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过错，让秦亦修伸出的拳头稳稳当当的打在了棉花上。

　　两人沿原路走出医院，满城今日天气阴沉，空气闷热，站在这天地之间，华宴的窒息感只增不减。

　　他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心口一阵酸涩。

　　他准备了那么多惊喜，就等待着钟炀回来看到这些能够开心，但是现在，这些都等同于闹剧，滑稽又可悲。

　　“别紧张，如果只是求财，那么钟总一定没事。”华宴的脸色糟糕透顶，秦亦修只好佯装平静的安慰了一句。

　　“……走吧，先等消息。”华宴不作声，先行走在前面，身材高大的男人的身影此刻看起来百般寂寥。

　　与此同时，钟炀终于醒了过来。

　　眼前一片朦胧黑暗，他睁开眼睛适应了许久，才渐渐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是一个封闭的屋子，颇像是古代的牢房，大概是地下室。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着动作，金属锁链与地面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脖子被勒紧，钟炀就着阴暗无比的光线连看带摸的，发现脖子里拴着的，是一条锁链。

　　——还是那种捆绑最危险的猛兽的锁链。

　　是谁……这么恶趣味。

　　头还昏昏沉沉的，仅仅是起身都让他头痛欲裂，于是再也思考不成。

　　他的记忆最后停留在应酬完毕坐上车的那一刻，随后便丧失意识了。

　　他记得自己很少与人结仇，更不要说满城这个陌生的地带了。那么……又会是谁这么对待他？

　　门扇与水泥地面沉重的摩擦声让他的意识恢复了几分清明，钟炀抬头看向门口，有人背着光面对着他，钟炀眯了眯眼，还是看的不甚清晰。

　　那男人走进了这逼仄的地下室，皮鞋与地面相碰传出清脆的声音，最后，他站在了他的面前，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钟炀依然茫然。

　　他眨了眨眼，并不觉得自己和面前的青年打过照面。

　　这人染了一头雾蓝色的头发，眼瞳很浅很淡，近似玻璃。钟炀不知道他是不是带了美瞳，所以才会显得那么透彻。

　　视线下移，钟炀看见他身穿粉红色衬衫和白色休闲西服，看起来与这个环境极度格格不入。

　　“你认识我吗？”那个青年开口，声音自持且冷淡，听起来很禁欲。

　　“我……”他的嗓子干得要冒烟，刚才没张口还没察觉到，这个时候一张嘴便是翻卷而来的痛楚。

　　钟炀皱了皱眉，喉结上下动了动。

　　“渴？”那个青年问道。

　　钟炀点了点头，有些渴求水的滋润。

　　“我进来没带任何东西。”那青年摸了摸口袋，“不过这里有个青柠口味的棒棒糖，你可以含一下。”说着，他把那个绿色包装的棒棒糖递到钟炀的手里。

　　“手……动不了……”钟炀哑着嗓子道。

　　“看来药下的有点多。”那青年勾唇笑了笑，周身的气息温和了不少。他把包装袋扯开，随后将棒棒糖塞入钟炀的口中。

　　浑身是被下了麻药般的困顿，口中分泌出一些唾液，略微的滋润了一下他的喉咙。

　　钟炀呑咽了半天，才缓解了许多。

　　“你是谁……？”钟炀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盯着面前的青年问道，“我记得我们素不相识。”

　　“是这样没有错。”那青年站起身来，将双手插进裤兜里，左手的怀表很是精致，是百达翡丽的顶级限量款。

　　这是个很有钱的人。

　　钟炀立马下了决定。

　　但是这么有钱，又何必绑架他这么一个无名之辈呢？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我们确实素不相识，但我们之中有个人，是我们共同认识的。”那青年身材高挑，在这逼仄的地下室内都站直不了身子，只好半曲着腿。

　　样子有点滑稽，但钟炀毫无笑意。

　　“那么，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不能。”那青年回答的很是爽快决绝。

　　“我连我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绑到这里来都不能知道？那你们也太冷酷了一点。”钟炀扬起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那青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其实这件事就算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人也没有必要，就算没有他你也一样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要怪，就只能怪你身边都不是些好东西吧。”

　　“那我能申请换个地方吗？待在这里会很难受。而且，你们是不是真的有些恶趣味？我脖子上的这个东西能去掉吗？”钟炀拽了拽脖子上的锁链，道。

　　“不急，会有的。”那青年转身拉开了地下室的门扇，“下次见。”说完，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亦或者是更多？

　　有人进来给他送些食物和水，钟炀饿的前胸贴后背，但又不想因为吃的过度迅速伤害身体，于是只能细嚼慢咽。

　　吃完这些东西，喉口的疼痛终于缓解了不少，给他送饭的人神情漠然，安静的到来安静的离开。

　　地下室不见天日，也没有钟表什么的可以看时间。钟炀只能睡过去做梦，或者再次醒过来盯着水泥墙面发呆。

　　他终于知道这样一个人待着实在是会摧毁一个人的心志的，每天送饭的只有那一个人，久而久之，那人也会和钟炀说几句话。接下来，钟炀的话会越来越多，没人送饭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这下终于有人在他身边旁听，他更是压抑不住想要说话的欲望。

　　可是就这么一点点好处，那个绑架他的人都不愿意给他。

　　下一次再有人给他送饭的时候，钟炀发现不是之前那个人了。

　　那个新的人开口道：“金少爷托我给您带句话‘如果你还不听话，每一个人都会因你而死’。”

　　说完这句话后，那个新人不再与他说一句话。

　　钟炀再度沉于黑暗。

38.无题
　　

　　钟炀失踪后的第三天下午，有人给华宴打电话。

　　那一边的人开了变声器，冰冷的机械音刺入耳朵，显得格外无情。

　　“一千万，赎人质。”

　　六个字，十分简洁。

　　“你们有没有伤害他？”华宴的声线虽然克制，但心脏却猛烈的跳动着。

　　“放心好了，我们只求财不求人命。”那边的机械男声轻笑了一声，刺耳无比，“但是如果华总您不快点的话，说不定就得出点事情了。”

　　“一千万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够凑到的。”人没事就还有转机，华宴冷静了下来，他要在不触碰对方霉头的情况下尽可能得到足够的机会。

　　“我相信对于华总您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还是尽快，我们等的住，但钟总可等不住啊。”这般似是而非的说完之后，那边的人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说？”秦亦修站在一边问道。

　　“……”华宴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将手机丢到秦亦修怀里，“先查电话。”但是对此，他并不抱什么希望。

　　这些人这么嚣张的连让他不要报警都不说，狮子大开口一要就要一千万。所以他们根本很确定自己不会留下把柄。

　　不过，他倒是确定了——这些人确实是朝着他来的，钟炀不过是一个威胁他的工具而已。

　　他已经在满城待了四天了，这四天一直在寻找钟炀的消息，连自己的吃喝都顾不上，这下知道了钟炀的消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些许，紧绷的那一根弦松弛，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

　　钟炀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了，他现在神志不清，心情抑郁。

　　自己的状态很不好。

　　——钟炀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刻意的想起过往一些令人愉悦的事情来调节自己的心情。

　　然后，看到了无数个华宴参与进来的片段。

　　从大学初见，到水乳交融；从针锋相对，到双手紧握……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渗透进了他的生活啊。

　　钟炀屈起膝盖双手环抱着自己，额头抵在膝盖骨处。

　　好冷。

　　但因为华宴的浮现，他还是温暖了不少。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刺眼的光芒射入黑暗的区域，钟炀眯着眼去看向来人。

　　是许久未见过的、他第一次醒过来时见到的人。

　　那青年踱步走来，这次倒是换成了黑色的条纹西装。

　　他走进来的时候还看着手机，身后跟了几个人，他做了个手势，那几个人便伸手提起了他。

　　“……做什么？”不怪他声音压抑，这么多时日没有人跟他说话，他的嗓子早都适应不了了。

　　那男人没有说话，走过来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的端详了好几遍他的脸庞，那眼神过于漠然，一副看商品的样子。

　　“洗干净，送到我的房间。”那青年说完，就毫不留恋的转身，看样子是去接电话了。

　　钟炀挣扎不动，只能接受现实。

　　时隔好久重见天日，钟炀却心底发寒。

　　他渴望被温暖的阳光所照射，但那些人却不会让他如意。将他丢进一个华美的房间里之后，叫一个保姆过来给他洗澡。

　　虽然四肢无力，但他还是不愿意让异性来给他帮忙。进了浴室在浴缸里放水，钟炀盯着水流有些恍惚。

　　慢吞吞的洗漱完之后，钟炀轻松了很多。

　　那些在阴暗的地下室所沾染的污秽被洗去，他躺在干净柔软的床铺上，恍若隔世。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让他从地下室出来，不过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他在床上休息了不一会儿，就有人走了进来。

　　钟炀立马睁开了眼睛，看向来人。

　　“是我。”那青年勾唇笑了笑，将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处的衣帽架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你要干什么。”钟炀瞪大眼睛，嘴唇都有些发着抖。

　　“逢场作戏而已，不要慌张。”那人讲一手拿着摄像机，向他走过来。

　　钟炀刚洗完澡，身上只着一件浴袍，此时却更方便了他人。那青年半跪在床上，一只手摸进被子，触碰到他的肌肤。

　　“不要这样。”钟炀咬牙道。

　　“如果我非要这样呢？”那青年忽的靠近了他许多，他背抵着墙面，两个人只有咫尺。

　　“你听话点，叫两声，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钟炀眼底划过一抹阴寒，下一秒，那青年便被他一脚踹到了地上。

　　他被困在地下室的时候食欲一直不好，这些日子身体早已千疮百孔，但他知道，如果再不卯着一股劲将面前的人处置掉，他会得到更猛烈的报复。

　　趁着那青年愣怔的一瞬，钟炀一把抢过来对方手里窝着的小型摄像机，狠狠地砸到了他的头上。

　　“你可真是……很不听话。”那青年避过要害，但额角还是被砸的鲜血淋漓。

　　此刻，正一脸阴沉的望着钟炀。

　　钟炀还想要继续，但那青年一个翻身便将他按在身下，他明白，这不是对方的力气大，而是他已经支撑不住了。

　　方才的暴起没有置对方于死地，那么接下来，死的就是他了。

　　钟炀心头一颤，发现在临近死亡的时候他还是恐惧十足的。

　　“你胆子好大。”那青年掐着他的脖子狠狠道，血液顺着脸部轮廓流淌进他的眼睛，但他还是没有松手放开钟炀。

　　环顾四周，他扯过床单绑住钟炀的四肢，这才站起身来去清理伤口。

　　这下真的毫无回天之力了。

　　钟炀深呼吸一口，还是感觉胸口的窒息感挥之不去。

　　那青年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将他粗暴的丢到床上，眼神阴鸷无比。

　　“若是你听话些，我也会对你温柔很多，不过，既然你已经这么选择了，想必接下来你也做好准备了。”

　　说罢，他走到床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鞭子，随后架好摄像机，将他固定在床上，先抽了两鞭子。

　　“想必华总也很想对自己的爱人这么做吧？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所以我替您代劳了。”那青年笑道。

　　疼痛感过于鲜明，钟炀紧闭双眼，强迫自己不要恶心的呕吐出来。

　　“钟总，仔细一看你也很是标志啊，若是华总从今往后不要你，你也可以来找我。”那青年附身下来暧昧的说道，窝着鞭子的那只手用皮鞭的手柄从他的胸口渐渐往下滑，最后停留在那个位置。

　　钟炀猛然睁开了双眼，若是视线可以杀人，那么面前的这个男人早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别这么看我，会激起我凌辱的欲望。”那青年笑道，明明是一张精致的脸，此刻却宛若厉鬼。

　　“你说，我要是上了你，华总会不会不要你了？”那人继续恶心着他。

　　“滚去死吧。”钟炀终于开口，之前那么多污言秽语以及小动作他都可以忍，可这次对方提到了华宴，他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呕吐感。

　　“终于受不了了？不过那估计不太可能。”那青年将皮鞭丢到一边，正准备接着下一步，电话铃却突然作响，他只好拿出胶带黏住钟炀的嘴，示意他噤声之后，才接通电话。

　　“怎么了？”

　　“我被华宴给禁足了，你倒是过来看看啊。整天被盯着我都喘不过来气。”电话那一边赫然是燕无辛的声音，“这次都是华宴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才把人撤走了点。”

　　“他怎么了？”出于人文关怀，青年开口问道。

　　“谁知道。我都好几天没碰药了，属实有点让人受不了。”

　　“你是病号，自然要有病号的样子。”青年瞥了一眼被绑在床上的钟炀，声音冷淡，“七少呢？”

　　“估计快来了，你最好还是不要太苛责钟炀，不然那疯子发起疯来，我可不想和他打交道。”

　　“等他来了再说。”青年看起来不太喜欢这个话题，皱了皱眉后摸出了一根烟，“行了你先好好待着吧，等我这里落一段落我自然会把你完好无损的弄出来。”

　　“嗯。”那边应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青年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之后就看着窗外吐出烟雾。

　　从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大片草坪，钟炀轻轻地动了动，就见那青年又向他走过来。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下一步动作，钟炀只好先僵在原地。

　　“真可惜，看来我不能带你攀上顶峰了，你应该会喜欢我的技术的。”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蹭了蹭钟炀的胸前，“华总看着料很足，就是不知道功夫如何了。”

　　这般插科打诨，钟炀实在是厌恶的说不出话来。

　　“真可惜，若是你没有主……那咱们说不定真的可以更进一步。”青年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你真是好惨，招惹的都是一群疯子。”说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钟炀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能克制着自己的厌恶提炼出有用的信息。

　　有一句话说得好：你说的话越多，暴露的信息也就越多。

　　但面前的青年显然谙然此道，从头到尾说的话都让人难以清晰辨别。

　　钟炀没有办法逃离，只能暂时逆来顺受。

39.对峙
　　华宴再次醒过来时已是黄昏渐近，橘黄色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耀在身上，已经没了温度，只剩下一点点昏暗。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是一间病房。

　　他压根不在乎自己为什么进来，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满脑子都是“钟炀被绑架了，赎金要一千万”。

　　翻身坐起来，枕边和桌子上都不见他的手机，华宴翻来覆去的找，找到最后都有些气急败坏。

　　此时，有人推开他病房的门，华宴定睛一看，居然是出国了半年的傅言止。

　　“什么情况？你从德国回来了？”华宴平复了一下心情，有些意外的问道。

　　“刚到满城第一医院走马上任，第一个病患就是你，多巧啊。”傅言止穿着白大褂，调侃般地说道。

　　“我手机呢？”换作以往他说不定还有心情和傅言止闹一闹，可现在事态紧急，他怕一个失误就断送了钟炀的性命。

　　“你都几天没好好吃饭和休息了，还看手机干什么？”此时此刻，他是医生，自然要对病人负责。

　　“我有事，很急，你快点给我。”华宴克制着自己的语气。

　　“换别人我都不乐意管呢。”傅言止没好气的说道，但最后还是将手机递到了他的手里。

　　“也不知道手机上有什么好东西让你连病情都不顾。”

　　打开手机，那个号码并未再次拨打过来，一切显得很是平静，但华宴知道，这不过是多方势力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罢了。

　　“燕无辛还在这个医院吧？”将手机收回，华宴开口问道。

　　“燕无辛？我看看……”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道，“在倒是在，不过他也预备着出院了。怎么了？你俩之间有什么渊源吗？”

　　“出院？谁准许的？”华宴一听，立马变了神色。

　　“这还能有谁不准许的？人家想走，自然就走了。”傅言止挑了挑眉，有些莫名其妙。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都想摸摸自己好友的脑袋，看是不是发烧了。

　　“他自己一个人出院？”华宴继续询问道。

　　“有家属来接。”傅言止道。

　　这就难怪，否则秦亦修压着医院高层软禁着燕无辛，他根本出不了医院。

　　说到这儿，他又想起来：“秦亦修呢？”华宴一边问道，一般迅速的穿好了鞋子，病号服也没换，外面披了一件外套就走出了病房门。

　　“刚才去吃饭了，这会儿应该回来了。”傅言止跟在他身后，将病房的门关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个时候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傅言止站在华宴身后问道。

　　他俩一前一后，傅言止看着自己好友的背影，突然发现仅仅只是半年，他都已经不太认识这个人了。

　　这半年，究竟是发生什么了呢？

　　“……说来话长，我先去找燕无辛，待会秦亦修来了你带着他过来。”华宴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楼梯间。

　　燕无辛的病房在下一层。

　　“真是够一意孤行的。”傅言止叹了一口气，身后，秦亦修恰好走了过来。

　　“华总呢？”

　　“去找燕无辛了。”傅言止转过身来，看着秦亦修道，“有些话你们现在可以不说，但是不要一直瞒着我。好吗？”

　　“好。”秦亦修点头应道，同样跟在华宴的身影之后离去。

　　“这半年内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我被排除在外，如果你们有什么难处，一样可以找我。”在秦亦修即将看不到身影时，傅言止高声道，“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秦亦修无奈的笑了笑，“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会清晰明了的想你说明的。”说完，他也消失在了楼梯间。

　　傅言止站在原地愣怔了好一会儿，等到有护士来叫他，才转身离开了。

　　与楼上一层的平静不同，这一层的气氛堪称嚣张跋扈，秦亦修下楼的时候华宴已经站在了燕无辛的病房门前，似乎是在对峙。

　　他急忙走过去，就看到燕无辛坐在轮椅上，身后有两个保镖，期中一个推着轮椅，两人像左右护法一样站在两边，此刻正一脸冰冷的看着他们。

　　“秦总，好久没见了。这位是……？”燕无辛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纯白高领羊毛衫外披咖啡色毛呢大衣的雾蓝色头发的年轻人，此刻嘴角正噙着笑，说道。

　　“金宿……”秦亦修一愣，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问话，抿了抿唇。

　　“是何澈那个小贱人不够吸引我们秦总了？还让秦总专门来找我。”金宿笑意满满，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又道，“不过今天就不叙旧了，改天再请秦总吃饭。”说罢，就带着人想要离开。

　　但华宴怎么可能让他如愿，长腿一伸，就挡在了这几个人面前。

　　“燕无辛留下。”他的神情寡淡，秦亦修并不能察觉出对方是喜是怒，但燕无辛要是离开，想必华宴一定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但……

　　秦亦修面色变了变。

　　“秦总，你这个朋友可是一点都不上道啊。”金宿再度开口，不过显然他一点都不把他们二人当做一回事，说话懒洋洋的，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是华宴华总，我劝你还是收敛点，不要让双方闹得太难看。”秦亦修说出华宴的身份，就是为了压一压金宿的锐气，说真的，他不想搞得两方俱败。

　　“不认识，没听过。”金宿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根棒棒糖，慢条斯理的扯开那青绿色的包装袋，将糖果含到嘴里，“我不在乎你是花总草总，别当我的路，否则你就是和我过不去、和金鳞过不去。”

　　迎着青年寒冰似的目光，华宴终于想起金宿是何方人也。

　　满城金鳞，混黑的。

　　金宿……就是这个组织的头目。

　　但是出乎意料，居然这么年轻。

　　华宴上下扫视了一下面前的青年，薄唇抿起，忽的勾起一个冷笑。：♥制作○攉 戈卧慈

　　“关我什么事？要么把人留下，要么……”后半句他没说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金宿瞬间就变了脸色，看来以往还没有人会在听到他的名号之后还依旧与他为敌。

　　“华总不愧人中豪杰。”那金宿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伪君子模样，但下一秒却干净利落的出了手，一拳打在华宴的下颌，随后膝盖一弯，狠狠地顶上华宴的腰腹部。

　　华宴一瞬间就疼得弯了腰，他本身就是刚从病房出来，身体极其虚弱，再加上金宿前一秒还一副温浅的样子，下一秒就秒速动手，实在措手不及。

　　不过所幸金宿没有继续，看他痛的弯下腰之后，伸手抚平了自己衣服上的皱褶。秦亦修见状，急忙过去将华宴扶了起来。

　　“华总，您感觉如何？”

　　华宴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来望向金宿，一双眼睛盛满了阴翳。

　　“华总，我们可没您那么大来头，我们一贯是——不讲道理，不听废话。”金宿挑眉看着他，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嘲弄，“您若是不服，大可跟我动手，这副弱鸡样子，也难怪您什么都保护不了。”

　　腹部疼痛难忍，华宴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金宿，但对方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什么也干不了。

　　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不想这样放走燕无辛。

　　世界上最无力的就是这样——你明明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心怀叵测，可是你还是没有能力让他屈服放弃。

　　“燕无辛……不许走……”每说一句话腹部就泛着剧烈的疼痛，华宴拽了拽秦亦修的胳膊，声音喑哑，“不能让他们走。”不能走，只有他这般软禁着监视着才有机会发现漏洞，若是让这两个人离开，那他不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吗？

　　“别走……”说到最后他都有些意识模糊了，恍然中看到钟炀穿着休闲服站在窗前，轻声呢喃了一句：“你呀……”华宴的心都碎了。

　　“你也是很有胆子。”秦亦修扶着华宴坐到走廊的椅子上，又回来挡着金宿和燕无辛的去路，“那是华氏的大少爷。”

　　“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靠着华氏。”金宿摊摊手笑道，“既然秦总你的主人都倒过去了，那你也意思意思让我们过去吧，我不想在这里起冲突。”

　　金宿话音刚落，就有人从隔壁的病房走出来，脸色极其不虞：“这是你们家啊大喊大叫的？有没有一点素质？”

　　金宿不做理会，另一个保镖便走到那个人身边，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闭上你的嘴，滚进去。”那人见到了红票子，自然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转身就走进了身后的病房。

　　这一层住院的人不多，否则每个出来的人都这么解决一下，那肯定受不了。

　　秦亦修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华总说了，不让燕无辛走，那你就不要走。”他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你们虽然势力滔天，但也架不住华氏家大业大吧？华总只是怀疑你动了不干净的手脚而已，解释清楚就好了。”

　　“解释？”金宿看起来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满满的讽刺意味，“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40.何为友？
　　秦亦修有意阻止金宿他们的行为，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原因是对方人太多，而他们这边能站着的只有他一个人。

　　也不知道华宴醒来之后会怎么样。

　　秦亦修叹了一口气，将华总再次送进了病房之中。

　　.

　　那个青年离开，钟炀又恢复了一个人。

　　不过接下来待着的环境不知道要比一开始住着的地下室好多少倍，他自然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后来的几天虽然依旧逃不出去，但总体来说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太多。

　　晚上，那青年回来了，似乎还带了什么人。但由于钟炀被软禁，他也不能出去探查，只好不了了之。

　　可他是不想招惹是非，但对方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吃完晚饭钟炀站在窗边吹了一会儿冷风就准备睡觉了，他其实也想做些什么，不过这些人一点娱乐设施都没有提供，唯一能干的，除了吃饭也只有睡觉了。

　　灯刚刚关上，就有人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脚步停在他的床边，青年温润的声音传来：“睡这么早？”

　　钟炀睁开眼睛，与那人四目相对，不过也只是一瞬，随即他就移开了视线，手肘撑在床上坐了起来。

　　“有事吗？”他面不改色的问道。

　　“你倒是过的滋润，一点都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那青年将被子掀到一边，留出来一个一人独坐的位置，然后就坐在了床边。

　　钟炀不想回话，视线瞥向一边。

　　那青年看起来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两个人坐在床上都不再开口。

　　过了半晌，对方终于动了动，钟炀抬眼看去，那青年站起身来走向了门扇。

　　莫名其妙。

　　钟炀皱了皱眉，但也不想继续想无关紧要的人了。

　　但继续睡觉倒也睡不着了，他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

　　地板很是冰凉，可是再也没有人心甘情愿的为他拿过来一双棉拖鞋，催促着他穿上了。

　　华宴……你现在怎么样了呢？

　　他在心底默默的想着，可是没有人来回答他。

　　玻璃很是冰凉，一如他的心脏。

　　如果他想逃出去，跳窗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个地方太高，目测五楼，跳下去不死也要摔个半残，他还不想在没有见到华宴之前变成残缺的人。

　　从这扇窗户外可以看到这个别墅的后花园，一大片草坪上挂着小小的华灯，是温暖的橘黄色。

　　从高处看下去还是十分美妙的。

　　可是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

　　钟炀拉好窗帘，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

　　再次醒过来还是在一样的病房，他与傅言止四目相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情解决了吗？好好休养？”傅言止靠在窗边，双腿交叠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胃里一阵抽痛，华宴皱了皱眉，还是坐了起来。

　　“华总。”秦亦修帮忙给他身后垫了个枕头。

　　“金宿走了？”他眉目浅淡，看起来比起之前现在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

　　“……走了。”秦亦修道，他迟疑了一下，但是又觉得瞒不过华宴。

　　“这样。”华宴垂下眼睫，室内随着他的动作沉寂了一会儿，声音再度响起，“这个时候和对方起冲突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去凑钱。”

　　“多少钱？”傅言止将胸前別着的签字笔放在嘴里含住，问道。

　　华宴看了他一眼，想必是秦亦修告诉了对方真相，不再多问，平静地回应：“一千万。”

　　“……一千万？！这些人怎么不去抢？”傅言止嘴里叼着的签字笔掉落下来被他及时的抓在了手里，他一向玩世不恭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华宴，这么多钱不是闹着玩的。”他们虽然被外界叫上一句纨绔子弟，但实际上手里能够完全支配的金钱也就那么些。

　　“不是闹着玩，我得去凑钱。”华宴忍着疼痛从病床上慢吞吞的起身，再穿鞋站起来。

　　“这半年，你和钟炀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没头没尾的，傅言止看着华宴消瘦了不少的背影问道。

　　“……”华宴手下的动作停滞了几秒，才转过头来看着他，脸色苍白，眼眸黑得像沉着墨，“该订婚了，我们准备去国外……应该是不久了。”他偏过头去，过长的发丝遮挡住那一双漆如点墨的眸子，傅言止看着他捏着外套衣领的手的手背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青筋暴起，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输过液的针孔……

　　——真是十足的可怜。

　　傅言止将签字笔在手里转了转，半晌，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从白大褂里的西装内衬拿出一张卡递到华宴面前：“心有余而力不足，仅有的两百万。”一千万那么难凑，他还不想华宴卖了自己辛辛苦苦十年的心血白费。

　　华宴没说话，傅言止就保持着那个动作等着对方回应。

　　秦亦修走过来将支票塞进华宴的外套口袋里，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华总，慢慢来。”

　　那只苍白到近乎无力的手终于将那张黑卡接过去，傅言止挑了挑眉，笑道：“振作点，还有人等着你呢。”

　　他听见华宴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真是越大越不好管教了。”傅言止调笑，从秦亦修口袋里顺出了一盒烟，自己先行点燃。

　　“医院可不让抽烟。”秦亦修看向他。

　　“偷偷来一根。”傅言止已经吐出了一口烟雾，秦亦修将烟盒拿回来，并没有如同身边的人那般做。

　　“你说，这是不是孽缘啊。”叼着烟，傅言止背靠着玻璃窗。

　　“怎么说？”秦亦修双手环在胸前。

　　“大学啊这两个人就不对付，现在怎么就成一张床上的了呢？”傅言止仰头看着天花板，颇有些惆怅的说道。

　　“万事皆有可能。”秦亦修眸光闪了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归平静。

　　“也许吧。”一根烟抽完，傅言止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盒口香糖，往嘴里扔了两个。

　　“有备而来？”秦亦修笑道。

　　“不能让别人闻到啊……行了，回见，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说完，他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徒留秦亦修站在窗前神色未明。

　　.

　　

　　【作者有话说：最近在考试腾不出手来，这一章算是过渡，接下来就该回家啦】

41.风波
　　室内不甚明亮，金宿斜倚在墙上，他今天穿的很随意，并不如以往的修雅妥帖，但显然无人在意。

　　他右手边是一个红木制成的办公桌，此刻桌子后面正坐着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神情。

　　“你打算怎么办？”沉寂了半晌，金宿开口打破了默然，他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串品相极好的蜜蜡手串。

　　“既然华宴这么痴情，那我们就给他一个验证真心的机会好了，免得传出去显得我们太过于冷酷。”办公桌后坐着的年轻男子站起身来，他的长相偏为女气，但眼底的狠辣生生让他气质变得阴冷邪气。

　　“哦？”金宿不明所以的翘了翘唇，眉眼间带着询问。

　　“我想要华宴的公司。美人和势力，我都要掌握在手中。”那年轻人捏了捏拳，看起来势在必得。

　　“那祝你梦想成真。”金宿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只手揉捻着那串蜜蜡手串就走出了这间阴暗的房间。

　　“钟炀呢？”那年轻人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五楼有人守着的那间，你自己去看就好。”金宿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另外一个年轻男子神色不明，等他离开之后就上了楼。

　　五楼，他和钟炀只有一扇门相隔。

　　但那年轻男子仅仅只是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并未更进一步。

　　.

　　为了避免自己父母和钟炀父母担忧，华宴一直告诉他们他和钟炀是在满城出差，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只能尽力的凑钱。

　　可这些人永远都是得寸进尺，金宿离开后的第二天，那个绑匪就打来电话，道：“合约改变，我们要一千万，外加华氏10％的股份。”

　　“真是狮子大开口，你哪儿来的胆子？”华宴一瞬间变了脸色，阴云密布。

　　“这就要看华总对钟总的心就究竟是不是真心了。”那边的人有恃无恐，机械之下掩盖的真声透露出几分戏谑。

　　华宴抿了抿唇，心头火气翻滚。

　　但他最终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暴怒。

　　在这种人面前，生气是最没有用的。

　　但是电话挂断后他还是忍不住狠狠地踹翻了房间的桌子。

　　实在可恨！

　　但发完火，他还不得不继续筹备资金。

　　华宴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天光乍泄，地上满是烟头。

　　他打开房间的窗户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洗完澡后换个衣服，就准备回梧市。

　　一千万他尚能借出来，但10％的股份，他只能回本家商讨。

　　去往机场的路上风和日丽，华宴隔着轿车那一方窗户看向外面的世界，一片恬淡。

　　他的心底忽然涌上满满的疲惫。

　　这种无力的感受在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未体验过，这段时日却一一品味了过来。

　　临近登机，他给燕无辛打电话，对方沉寂了好久才接通。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他轻轻道：“你给金宿说，换我吧。”

　　“……什么？”燕无辛的声音中带着疑惑，但华宴知道他绝对不无辜。

　　他仰头看着满城国际机场的大楼，叹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换我吧，他没有我的作用大。”这个他，不言而喻。

　　燕无辛沉默，华宴许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继续道：“你绑了我，能更轻松的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拿我来威胁华氏，更容易。”钟炀太无辜了，因为他一直以来大张旗鼓的宣扬而受累，他一开始想着这是为了给予对方安全感，可现在看来，招致而来的更多是祸患。

　　燕无辛那边依旧寂静无声，华宴知道他们可能在考虑，耐着性子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金宿清朗的声音响起：“华总，我们这有个人点了名要钟总的，我们这都跟着顾客的喜好办事，您多说无用。”他声线平静得可怕，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像口中的不是一条人命，华宴垂下眼睫，紧紧地抿着唇。

　　“燕无辛当初不是说要钟炀是因为我？”

　　“是有您的一部分原因，可更多的，还是钟总自己惹的感情债。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时间还长，您慢慢凑钱就好。”说完，他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金宿这次暴露的信息太多，华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仔细的将对方说的每一句话抽丝剥茧。

　　可最后还是得不到什么结论。

　　他知道钟炀是什么人，又怂又乖，怎么可能去招惹到***的人。

　　这一条路注定是行不通了，他闭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还是走进了登机口。

　　抵达梧市已是黄昏渐近，他先打了车回到他和钟炀蜗居的地方，打开房门，一片黑暗，没有人气。

　　其实这样的日子他以前过了太多，可和钟炀在一起后就没有了这种毫无温馨的寂静。如今，过往的一切纷至沓来，让他难以忍受。

　　钟炀出差的那两天他将整个房子都重新撺掇了一遍，新地毯、新壁纸、新的家具……

　　他想着能够在钟炀回来之后更进一步，哪知这一走出了这么多变故。

　　华宴躺在床上，他并没有什么兴致吃饭，今晚再睡一晚，他就准备回本家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就开车上路，本来是没有心情吃早饭的，可兴许是因为在满城的一个礼拜并未注意过饮食，他留下了胃病。于是只好在途中找了个餐厅随便敷衍了事之后继续开车。

　　但是即使他已经应付了早餐，半路上还是突发了胃病。

　　那一瞬间他突然恶心至极，头晕之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意识之中松开了方向盘。

　　于是“嘭”的一声，追尾了。

　　所幸并没有太大的事故。

　　华宴伏在方向盘上冷汗直流，前面被追尾的司机下了车，连同交警一起过来，他忍着疼痛打开车门，却下不了车。

　　那交警还以为他受了伤，准备叫救护车时被华宴打断了动作：“我没事。”他清了清嗓子。

　　“……华宴……？”前面那个司机有些迟疑的问道，华宴忍着呕吐感抬眼望去，居然是华励——他小姑的儿子，是华宴的哥哥。

　　但是他们一向接触不多，没想到这次却是走了狗屎运，撞到的人还是自己的表哥。

　　“既然你们认识，那这事就私了了吧？你看怎么样？”那个交警见他们双方认识，这么开口说道。

　　“行，麻烦你了，我们会尽快收拾完毕。”华励点了点头道，然后转过头来又看着华宴，“你先把车开到路边？”

　　“嗯，你先起开。”华宴紧咬牙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以往，华励不明所以的笑了笑，转身又走向自己的车了。

　　华宴缓慢的将车开到路边的时候，华励已经和他的母亲从车上下来了，以前不见面尚可忽略，这次见面却不得不打招呼了。华宴熄了火，喝了几口水下了车。

　　“小姑，好久不见。”他向华励身边站着的美妇人问好，那女人身披貂皮大衣，妆画的很是精致，看起来不像是四十岁的中年妇女，红唇一勾，眼底却没有笑意。

　　“确实好久不见了，华宴。”

　　“我已经打电话让本家派车来接了，这两辆车可算是报废了，让拖回去吧。”华励接着说道。

　　华宴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摸不准他小姑一家怎么会来本家，要知道以往，他们是很少来串门的。

　　“小姑，这次来是……？”华宴挑眉问道，但问出口之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小姑和华励相视一笑，随后他小姑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还没等华宴猜到对方什么意思，另一旁华励便笑着回答道：“你忘了啊，明天是老爷子生辰。”

　　“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捧在手里含到嘴里的好孙子居然会不记得他的生日，你说该有多寒心啊华宴。”美妇人的脸上终于带上了笑意，只是讽刺意味十足。

　　华宴皱了皱眉，这些日子杂事缠身，他自然忽略了很多事情，不过所幸他这次回来的也不算迟，还有时间准备贺礼。

　　“小姑说的是，我这次确实有些不长心。”华宴应付道，他其实很不愿意和女性这般勾心斗角含沙射影的说话，有一点错误就要被抓着不放，属实是浪费心神。

　　老爷子若是过生日，那想必那些奇葩亲戚都得来，华宴脑中略过几个人影，瞬间一阵头疼。

　　他来本家本就是为了钟炀，若是让那些个人知道还不翻了天？

　　家里派来的车终于来了，为了不让他小姑华理再捕风捉影，华宴先拉开副驾驶的门，道：“小姑，您先。”

　　华理瞥了他一眼，优雅的坐进了车，华宴关上车门，坐到了后座。

　　后排坐着的是华励和他二人，他们虽是年龄相差不大的表兄弟，可一向没什么纠葛，华宴知道他的几个表兄都看他不顺眼，可是看破不说破，维持着表面风光即可。

　　一路沉默着抵达本家的大宅子。

　　三层别墅面前的空地停了好几辆豪车，华宴粗略的暼了一眼，就知道提前到来的人也不少，除过亲戚，想来也有很多生意上的大家。

　　华宴从车子上下来，等华理先带着华励走进大门，自己才迈步向前走。

　　入了宅子，里面气氛已经很热了，华宴环顾四周，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向他招手，于是他顺势而为，向华理说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走到胡月文身边，他母亲表情有些奇怪：“我给你打电话你不肯接，你早都来了？”

　　“嗯。”华宴轻轻地应了一声，有侍者过来向他递酒，华宴摇了摇头。

　　“小钟呢？没来啊？”胡月文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没有那个想见的人行，问道。

　　“带他来做什么？别让生吞活剥了。”华宴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迟早都是要见的嘛。”胡月文笑了笑，“对了，你怎么和你小姑一起来？”

　　“路上碰到了。”华宴扬起一个笑容，并不想多说。

　　“哎挺可惜的，这次来的人有不少可以当小钟的助力呢，结果他没有来。”胡月文有些惋惜。

　　“还有机会。”胃部又开始抽疼，华宴维持着平和的笑容走开，上了二楼的休息室。

　　等到一个人时，他才觉得痛苦难忍。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异样，他让保姆给他做了一份粥送来，又随便找了点药兑着吃了些。这下终于是好了太多。

　　华宴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换了身衣服，下了楼。

　　他其实更想直接一睡不起，可今天神魔蛇鬼都聚在一起，他不能先走一步。

　　.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大粗长。

　　本文重有部分《今天渣攻跪下来叫爸爸了吗》人物客串，渣攻最近开始重修，球球多多支持呀】

42.寿宴
　　下了楼，一楼大厅的人数也越来越多。都是为了讨好华老爷子而生生早来了一整天，华宴嗤笑一声，身旁立马有人叫住了他：“华总。”

　　华宴回头，赵承均正挂着妥帖的笑容看向他，于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钟哥没来？”赵承均继续笑着问道，华宴眉目一紧，急忙控制住了眼底流淌的痛苦情绪。

　　“他……有点事情。”最终，他也只能这么模棱两可的说道。

　　赵承均没继续往下问，这时恰好有人过来找赵承均攀谈，于是华宴急忙离开了。

　　他怕赵承均继续问下去，他会忍不住做出些什么。

　　来的人太多，但是华老爷子还是不肯现身，于是胡月文和华辉先组织了他们跳舞、品尝美食。

　　华宴没有心情一同与他们欢乐，他站在角落，想抽烟，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作罢。

　　他现在只想见自己的爷爷，别的都没什么兴致。

　　有人向他走过来，华宴抬眼看去，是他大伯华海，身边还带着他的表弟华辰。

　　“华宴啊，怎么站在这里呢？”他大伯笑的和善，华宴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勾起一个妥帖的笑容：“大伯。”随后视线又暼到一旁站着的华辰，终于带上了些许温度。

　　“华辰，最近学习如何？”

　　“还可以的，我们团队拿了数学建模竞赛国家二等奖。”华辰扬起些许开怀的笑容。

　　“真棒。”华宴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所有亲戚之中他唯一真心对待的人了，自然为他而感到开心。

　　“小孩子闹着玩的而已，哪能比得上我大侄子年少有为。”华海笑意盈然，华宴抿了抿唇，并未作声。

　　华辰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华宴注意到了，于是他客套道：“也就是吃老本而已了。”

　　华海表情未变，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华宴却已经不想继续寒暄了，他带着华辰走到一边，华海是中年人，自然也不好再插进来。

　　“二哥。”华辰乖巧懂事的叫人。

　　华宴点了点头，从侍者端着的盘子上拿过来一块蛋糕递到他手里：“黑森林，尝尝。”

　　“好吃。”华辰尝了一口后笑道，方才怅然若失的模样也变了不少，华宴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好学习，你如果真的喜欢这个专业，那么就早些做准备。”

　　“可是……我爸他……”华辰抿了抿唇，忽然觉得那块蛋糕也不甜腻了，徒留苦涩。

　　“遵循本心，你的人生又不是让你爸来决定的。”华宴说道，这句话不仅仅只是告诫自己这个表弟，也是提醒他自己。

　　“二哥……”面前的青年尚还比他小，但身高已经挺拔了不少，此刻面容虽显青涩，但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你说，他们——我爸、姑姑、大哥等等各种亲戚，为什么就那么看重华氏呢？”他的双眼中还透露着不谙世事的纯真，华宴顿了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疑问。

　　过了半晌，他才继续开口：“身居高位，看到的东西会更多，贪欲便也随之而来。”但说出口，他又觉得有些过于浅薄。

　　华辰一愣，突然无奈的笑了一下：“钱？权？可我们现在，也已经足够了吧？”

　　足够了吧？

　　华宴将华辰的这个问句在***之间回旋。

　　真的足够了吗？

　　他再度反问自己，却发现自己丝毫不确定。

　　若是他有足够的势力，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动他的东西吧？

　　钟炀也不会被……

　　“二哥？”青年温润的声音之中带着疑问，华宴从自己的思绪之中转醒，朝自己的弟弟笑了笑。

　　“足够了。”他心口不一。

　　华辰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立马就有不速之客***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

　　“华辰，怎么不来找大哥？”华励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信步向他们走过来。

　　“大哥。”华辰礼貌的点头。

　　“啊，二弟也在啊。”华励走到他们身边开口道，仿若真的是刚刚才看见华宴这个人。

　　华辰急忙暼了一眼自己二哥的脸色，却发现对方意外的平静淡然。

　　“大哥。”华宴同样等到对方问候完他后才张口，华励抓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神色意味不明。

　　过了许久，他才继续开口：“华辰，大哥听说你的什么竞赛得了个国二奖，这可得好好庆祝一下啊！”

　　“普普通通的数学竞赛罢了，大哥不必认真。”华辰回应的滴水不漏，只是比起对华宴的态度，他对华励显然冷淡了许多。

　　“哼……”华励眯了眯眼，冷哼一声，将一个东西丢到华辰手里，“这是最新款的兰博基尼，就当作给你的贺礼了。”

　　“大哥，这……未免太过贵重……”华辰有些为难，他并不喜欢华励这种公然迫使人站队的模样，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既然大哥这么慷慨，那就收下吧。”华宴出乎意料的开口，拍了拍华辰的肩膀，“还不快谢过大哥的好意？。”

　　“啊，是，多谢大哥。”华辰很听话，急忙向华励道谢，对方勾唇笑了笑，随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二哥——这……为什么啊？”手里的豪车钥匙如同烫手山芋，华辰咋了咋舌，还是没有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又不是什么炸弹，他既然想送，你顺水推舟受了便是。”华宴漫不经心的说道，和一旁担惊受怕的华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这大礼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给我的吧？要让我爸知道又不知道接下来要做出些什么。”华辰抿了抿唇，心里并没有多少欢喜，他抬眼看了看身姿高大挺拔的他二哥，“该怎么办啊二哥。”他年少时颇受华宴照拂，比起大哥甚至是比起他爹，他都更相信华宴一点。

　　——很奇怪，但他二哥就是有这样的魄力，也难怪是华氏内定的下一任继承人。

　　华辰不想站队，他无心于争夺家产也无心于勾心斗角，他只想要自由。

　　——能够自己主宰自己的自由。

　　“装傻充愣就行，他又不可能强行逼你，闹大了谁的脸面都不好看。”华宴将手里的蛋糕吃干净，却又觉得过于甜腻了，于是他端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人越来越多，华宴此刻没有兴致与人寒暄，于是带着华辰走到了偏僻的角落，两人相对坐到沙发上。

　　华辰还是犹豫万分，华宴看到他的样子未免觉得有些好笑：“冷静点，她最想对付的是我，所以才让你这么骑虎难下饿。当做没发生就好了，车的话你自己开也行送给别人也行，不必在意。”

　　“但是大哥知道的话可能会不爽吧……”华辰眼睫低垂，声音也低了下来。

　　“他想拉拢你都来不及，更不要说给你甩脸子了。”华宴说完后就阖眼靠在沙发上假寐。

　　华辰见状也不好继续再打扰他二哥，说了一句之后就起身离开了，徒留华宴一个人坐在偏僻的角落。

　　华辰在的时候还能说上几句话，对方一走，这处便迅速安静下来，华宴叹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闷的发慌。

　　他的手掌炙热如火，内心却寒冷如冰。

　　他所在的地方恰好是灯光阴暗的一处，一步之遥的地方气氛热烈，觥筹交错，阿谀奉承之声络绎不绝，乍看一下好似两个世界。

　　本家宅子处在郊区，原因是华老爷子喜欢安静，所以坐在这处，没有灯光照射，万籁俱寂之间，他甚至能够透过窗户看到星星点点的夜空。

　　很美，不似人间。

　　他的思绪飘远，却瞬间就被人拉了回来。

　　华宴抬眼望去，眼底是不加掩饰的不悦。

　　——是几个女孩，簇拥着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大小姐走过来，裙摆之间，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真应了那句美人如花。

　　华宴不怎么想去理会对方，他本就是为了避开乱七八糟的桃花而坐到这个地方，哪能想到还有人追着过来。

　　腻烦。

　　那美人开口问道：“我可以坐到这里吗？”

　　华宴说：“随意。”

　　于是那美人提着礼服的裙摆，十分优雅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其他的女眷哄笑成了一团，其中一个对那美人道：“莞莞，那我们先离开了。”

　　那美人点了点头，其他人便离开了，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华宴有点不耐烦，但这些人来都是为了向老爷子道贺，他总不能因为私欲毁了气氛。

　　“华少怎么不去和其他人一起呢？”叶清莞勾起红唇，一双美目波光潋滟，端的美艳动人。

　　但华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克制平静：“不喜。”语毕，再度半阖上了双眼。

　　——十足十的驱赶意味。

　　但叶清莞却装作浑然不知，叫来侍者拿下两杯香槟，放到了自己和华宴的面前。

　　“久闻华少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她调皮的眨了眨双眼，端起了酒杯，“不知道我能不能敬华少一杯？”

　　这一招屡试不爽，每一个男人看到她惊心动魄的容貌之后都会或多或少的软和了态度。

　　华宴也同样睁开了双眼。

　　他端起高脚杯，叶清莞笑意盈然，想要和他碰杯。

　　华宴应了。

　　两个酒杯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华宴浅浅的抿了一口就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下次再见。”

　　这话说的官方客套，谁都知道这个“下次再见”没有定数。

　　叶清莞看着华宴挺拔的背影，兴味的笑了笑。

43.不知道起什么名字
　　华宴径直上了楼，这次来的人太多，保不准还有其他人也如方才的女人一样纠缠，他心情不好，自然不愿意做表面功夫。

　　有人匆匆忙忙的从楼梯上跑下来，尽管华宴停住了脚步，但那人还是狠狠地撞到了他的身上。

　　那人抬起头来刚想说话，但在看到华宴之后瞬间变了脸色，有些谄媚道：“华少。”

　　华宴眯了眯眼，是李家大少爷李俊辉。

　　“紧紧张张的这是怎么了？”华宴问道，李俊辉衣衫凌乱，一看就是有问题。

　　他知道这小子素来风评不好，专挑细皮***的小男孩下手，以往他管不着，可这次可是在华家，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瞎搞。

　　“华、华少……您看，我这也没干什么不是？”李俊辉扯起嘴角笑得不自然，华宴故意挡住他的去路，不让他下楼。

　　“华少，您这……”这下可真是泥人都有脾气了，李俊辉的表情还算恭敬，但眼神已经透露出不耐烦的意味。

　　“宾客休息室在二楼，你上三楼做什么？”华宴挑了挑眉，问道。

　　“走、走错了……”李俊辉视线瞥向一边，一副不肯说实话的样子，华宴“啧”了一声，正准备做点非礼貌手段逼他说出来，可他大哥华励再度插进话头，将神色慌张的李俊辉解救了出来。

　　“华宴，站在这里做什么？”华励总是面带微笑，似真似假。华宴皱了皱眉，确定了李俊辉早都被华励收到麾下了。

　　“二少，我是真没干什么呀，您也没必要揪着我不放吧？”见到华励来到，李俊辉一下子变了称呼，华宴感觉有些好笑，也确实笑出了声。

　　“笑什么？”华励眯了眯眼。

　　“没什么，大哥好好玩。”华宴不再挡着李俊辉的去路了，但在最后离开之前，他还是压低声音对李俊辉道，“别让我发现你做了难看的事情。”说完，也不顾这两人的脸色就径直上了楼。

　　李俊辉的脸色青青白白，他略微有些瑟缩的看了一眼眉眼阴沉的华励，不敢说话。

　　“要你办的事情办完了吗？”华励小酌一口，淡淡的问道。

　　“都办好了，华少。”李俊辉急忙点头哈腰的说道，满满的讨好意味。

　　“完事照片洗出来寄给我。”华励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李俊辉收回了笑意，感觉脸都有些僵硬。

　　上了三楼，楼道内十分寂静。

　　华老爷子基本住在别墅副楼，主楼这里很少见到什么人，华宴向自己以前一直住着的房间走去。

　　忽然，途径的一扇门内传出重物落地的声响，华宴停下了脚步，他身旁的这扇门半阖着并未关紧。忽然又想起李俊辉方才慌张无措的模样，他还是轻轻的敲了敲门扇。

　　里面的人并未回应，华宴皱了皱眉，怕发生什么状况，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味道，华宴脸色变了变，就看到地上有个被被子包裹着的人影。

　　他走过去帮忙将其扶起来，就看到华辰眼神迷离，脸色绯红，浑身都是上床之后留下的暧昧痕迹。

　　他一瞬间变了脸色：“华辰？！”

　　但被叫的人丝毫没有反应，还是满脸的迷蒙。华宴知道这是被下了药，周身的气息都阴冷了下来。

　　他先将华辰放在床上，随后走过去一脚踹上门扇，将房间直接反锁了。

　　他怕有人上来会看到，明天就是华老爷子的寿宴，这么大的丑闻要是被人知道，恐怕不得安生。

　　华宴走过去，抿了抿唇使劲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滔天怒火，这件事肯定和李俊辉少不了关系。

　　他知道这用下半身思考的东西不是什么好鸟，但是没想到这次居然敢闹到华氏的头上。

　　华辰意识不清醒，华宴将他放到浴缸里，站在一旁打开花洒往他头上浇去。

　　水温被他调的低了些，华辰一个激灵，意识终于清明了不少。

　　“二……哥？”他的嗓子哑的可怕，华辰顿了顿，感觉冷的厉害。

　　低头一看他正半靠在浴缸里，他二哥脸色不好看，手里举着花洒往他头上浇。

　　“怎么……回事？”他愣愣的看着自己青青紫紫的身体，还有后方火辣的痛感，无一不表明了他做了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华辰脸色一寸寸阴鸷下来，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感觉后面的东西也流了出来。

　　是男人……

　　——是男人！

　　他顿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呕吐又呕吐不出来。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到他清醒了，华宴关掉花洒，克制着情绪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华辰喃喃道，脸色苍白的如同水鬼，他双眸之中尽是慌张和死寂，“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之中甚至带上了哭腔。

　　“是谁？你还记得吗？”华宴给浴缸里放了热水，又拿来浴巾放到华辰可以拿到的地方，继续道，“你慢慢想，等到知道是谁，二哥帮你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二哥……”华辰嘴唇嗫嚅了几下，脸色一片灰败。这件事发生的荒唐，他宁愿死都不想和男人发生关系。

　　想到这儿，他又干呕起来。

　　他一点一点的回想着和华宴分开之后的事情，最后的场景停在了他大哥华励向他敬酒的那一幕。

　　可是，他们是兄弟。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争夺家业，就值得对亲兄弟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吗？

　　华宴已经出了浴室，华辰坐在浴缸之中，浑身的热意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浴室蒸汽氤氲，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身处两极，由内而外，冰凉无比。

　　最终他还是走出了浴室，华宴坐在室内的沙发上等着他，华辰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华宴开口问道：“你想起什么了吗？”

　　华辰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苍白无力。

　　“先不说别的，给我下了药的，想必就是大哥没错了。”他的语气很是平淡，华宴看向他，华辰却避开了相对的视线。

　　“二哥会帮你讨回公道。”华宴不再多说什么，只给他递了一杯温水。

44.贺礼
　　夜已经深了，一楼宴会厅里的人也在逐渐减少，华宴下去走了一圈，并未看见华励的身影，倒是他大伯和小姑正和他父母说话，华宴不想寒暄，随意的瞥了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但是上了楼之后却碰见了他方才一直寻找的人，华励正站在二楼与三楼楼梯相接的地方与一位女性说着话。

　　华宴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华励这才将那女人打发走，看向他：“怎么了华宴？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他的表情十分坦然，看起来真的是随口询问一下。

　　华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位他的好大哥，在外人眼里华家大少爷丰神俊朗性格温润，一副君子之相。

　　若不是发生了这种事，也许华宴从来都不会这般与对方起冲突。

　　“大哥，我想你应该知道华辰无心于家业。”他开口道，平静的面容之下，内心已经起了怒火。

　　“呵。”华励勾起唇笑了笑，这个时候对峙的只有他们二人，所以华励的面容上也带上了浓浓的讥讽，“装什么好人？你不也为了给我找不痛快拉华辰那臭小子入伙？”

　　“我们是兄弟。”华宴盯着华励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两只手插在裤袋里，此刻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那又如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华励看起来也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这般口不择言。

　　华宴不怒反笑，他走过去捏住华励的西装领子，将其抵在墙上，薄唇轻启：“大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语气低沉，双眼之中已经透露出了狠厉。

　　“老子迟早要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华宴。你也不想想你配不配，不过是胡家势力大才把你扶持成华氏继承人罢了，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手里有两把刷子了啊？”华励一点也不怵，伸手掐住华宴攥着他衣领的手冷笑道，他看着华宴的神色一寸寸变得冰冷下来，心情愉悦极了。

　　“就算没我母亲娘家的势力，你也坐不到这个位置，知道为什么吗？”华宴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眼底的寒冰逐渐转为戏谑。

　　华励讥讽的笑容渐渐消失，嘴角下垂了下来。

　　华宴声音轻柔，说出来的内容却带着浓浓的恶意：“因为你不配。”说罢，他松开了攥着华励衣领的手，抚平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又恢复了玉树临风的华家少爷的样子。反观华励，却因为华宴的这句话而面色阴沉下来，看起来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被打破了。

　　“生气？”华宴笑着问道，华励的脸色意料之中的变得愈发糟糕，他笑得更欢了，不知不觉的对峙中，两人之间的主动关系早都已经颠倒，“大哥，你今天做的一切恶事将来都会一一回报到你的身上的，你且等着就好了。”华宴其实很想揍死华励这个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于是他只能先按耐着。

　　“华宴！”他能忍住，但显然已经染了酒意的华励却没有办法忍耐下去了。对方一步跨过来，狠狠地出拳。

　　华宴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急忙闪开了。不仅如此，他嘴上还要满含讽刺：“怎么？装不下去了吗大哥。”

　　华励一张脸借着酒气涨的通红，双眼睁的很大，额角青筋暴起，看起来百般骇人。

　　华宴面不改色，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华励不说话只动手，又是一拳扑过来，华宴没有躲开，迎面而上。

　　他一只手抓住华励的手腕卸了力，随后便狠狠一脚踹到对方膝盖处，力气之大，华励被迫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但华宴并没有继续，他看了一眼华励跪倒在他面前的模样，道：“大哥，你果然还是适合现在这副样子。”说完，嗤笑一声就离开了。

　　独留华励在原地，神色羞恼又阴冷无比。

　　随便歇息了一晚后终于迎来了华老爷子的八十岁生辰，华宴一大早就出去筹备贺礼，等到黄昏时分才回到老宅。

　　这个时候老宅的人比昨天更多，华宴停好车走到门口，有侍者在门口收请柬，他爸妈穿的正装，站在门口笑着迎接客人。

　　华宴跟自己爸妈点头打了声招呼，他爸妈这个时候也忙，没时间理会他，连话都没说几句就又去笑着招呼客人，华宴也乐的清净，提着贺礼先进了自己的屋子。

　　宴会七点才正式开始，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小时。

　　说是送给自己爷爷的贺礼，但实际上他也买了很多礼物送给别人，这次是上流社会很多大家来聚会的，自然多结识个朋友多好走一条路。

　　本来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可华宴又想起要向自家爷爷说钟炀的事情，又没忍住头疼起来。

　　金宿那边再也没有来过电话，他知道这些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等着华氏的股份，所谓持的一切不过都是表面上的平静而已了。

　　头痛欲裂。

　　他这辈子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体会过这般抓心挠肝般的难受，钟炀的父母许久未见自家儿子也来打电话问他，踏尽可能的搪塞，但也迟早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到时候，他怎么有脸去看望钟炀的父母？

　　还有华辰……

　　他过往嚣张跋扈一切都能做到，可现在的所有烂摊子他一个都收拾不好。

　　这该如何是好？

　　首当其冲要先把华励给解决掉，不然让对方再兴风作浪，他接下来的事情都不会很好办了。

　　华宴下定了决心，管家刚好给他送来出席宴会的正装，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钟炀……你可得再等等我。

　　他敛了心神正了神色，这才下楼赴宴。

　　华老爷子几年前就已经不理华氏内事了，这次就是七十岁大贺才会允许这么多人前来扰了清净。

　　不过显而易见老爷子并不怎么热衷，上去致辞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付了几句。无可厚非，前来贺寿的人也并非衷心祝贺，不过是为了多认识个人多一条路罢了。

　　这都是互相心照不宣的事情，老爷子也并非冷脸待人。

　　致辞完毕后宴会最热闹的时候就到了，来的人都是中年人，还带着自己正值青春年华的儿女。老爷子约摸也是觉得无趣，致完辞后就准备离开了。

　　华宴有要事要说，于是也没有待在宴会厅，而是跟在老爷子后面走向了副楼。

　　华老爷子看到自己孙子跟着来，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后又摩挲着文玩核桃向前走去。

　　进了副楼，却是一片新天地。

　　站在这其中，华宴都想不到隔壁的主楼是那般西洋味十足的别墅了。

　　这其中颇为古色古香，像是老北京的四合院。

　　郊区月光皎洁，他爷爷先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之上，华宴跟过去，没急着坐下来，而是先叫了一声“爷爷”。

　　他将自己准备的贺礼放在石桌上面，轻轻地打开了。

　　——是一套和田玉青玉制的茶具。

　　这下华老爷子一直以来淡淡的神色便变化了不少。

　　“……哪儿来的？”他把玩核桃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现在的白玉资源越来越少，这套和田玉青玉茶具想必要值不少钱，估计是有价无市的类型，也不知道他这孙子是从何搞来的。

　　“今年年初去拍卖会上看到的，我想了想爷爷您应该会喜欢，就放下来了。”华宴淡淡的说道，看起来宠辱不惊。他知道自己爷爷一直喜欢茶道，有好马就要配好鞍，他这般也算是让华老爷子的心情好了不少。

　　“你有心了。”华老爷子眼底略过一抹满意的情绪，华宴没有错过。

　　“爷爷喜欢便好，孙子就开心了。”他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如沐春风。

　　管家站在一旁，华宴继续道：“爷爷，孙子今年倒是也有些许涉猎到茶道，于是也学了些泡茶的技术。今晚月色恰好，不如我在爷爷面前献丑几分？”

　　“老李，你去把我的茶拿过来。”他爷爷也点了点头，看起来同意了他的说法。

　　那个管家轻轻颔首，转身去屋里边拿茶叶了。

　　华宴轻轻地笑了笑：“爷爷还记得吗？我小时候跟在您身边的时候就天天缠着您给我表演茶道，那时候我只付钱的觉得动作优雅，现在才觉出了几分禅意。”

　　提起从前，华老爷子冰冷的神色终于也消融了几分，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他那双眼中还刻着长期处于上位留下的冰凉，一眼瞥过来还是具有满满的压迫力。

　　华宴轻轻地低了低头，用动作表示自己的谦逊。

　　“你倒是长大了太多。”华老爷子沉默了半晌，突然低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华宴抬眼望去，就听到他爷爷接着说道：“坐下来吧，站着像什么话。”被华宴这么转移了注意力，他方才致完辞后郁闷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爷孙俩就坐在月光底下回忆往昔了许久，管家很快就拿来了茶叶，但却没有上去打扰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站在一边，面带笑容的静静听了许久。

　　.

　　

　　【作者有话说：和田玉青玉茶具并没有很值钱，这处是为了剧情需要虚构了一下】
45.过渡
　　华宴和自己爷爷谈了许久，从他爷爷白手起家创办华氏集团聊到他爷爷是怎么将他奶奶勾到手的。过往的记忆如流水潺潺，华老爷子脸上带着清浅的柔和回忆着——这是自他奶奶去世之后很少见的情绪。

　　华宴没有表演成他最近恶补的煮茶手艺，管家将茶泡好用他拿来的青玉制茶具盛着，还端来了一小碟点心放在石桌之上。

　　今日星光熠熠，爷孙俩倒也可以边欣赏星空边谈天说地。

　　他爷爷和他奶奶爱情情比石坚，听的华宴也思绪纷飞，夜色朦胧之间，他忽然就将自己心底一直掩盖的情绪宣之于口。

　　他说：“爷爷，同性之间也有真爱吗？也会同样……白头偕老吗？”

　　气氛忽然冷寂下来，华宴看着茶杯中倒映的星空，没有收回自己所说的话。

　　华老爷子继续品茶，过了半晌才继续说话：“这和性别没有关系，只要是真心相爱，那就容易相伴一生。”老爷子情绪很平和，似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孙子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

　　华宴抬眼看向自己的爷爷，倏然展露出一个笑容，这是他成年以后第一次坦然自在的和长辈聊天，忽然觉得受益匪浅。

　　“爷爷，如果我要做一个亏本买卖，您会阻止我吗？”

　　“有什么好处？”他爷爷淡淡的开口问道。

　　“好处就是……反正不在物质方面，但是有可能血本无归，您怎么看？”华宴笑了笑。

　　“自己决定就好，你心中其实有答案，既然已经选择了一条路，就走到底吧。”华老爷子站起身来，“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就和管家一起进了内院。

　　夜风习习，已有凉意。

　　华宴仰头看了星空许久，才终于是回过神来，回到了别墅主楼。

　　上楼的时候又碰见了看不顺眼的华励，留下这个人总归是麻烦重重，华宴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决定了心中的那个想法。

　　反正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为了避免有人干扰他做之后的事情，受点伤害也是必要的。

　　他抬起的脚步转了个方向，径直去华辰所在的房间了。

　　华辰神情恹恹，看起来情绪还是没有缓解好，华宴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哪承想对方反应大的厉害，一瞬间就躲开了。

　　看着华宴愣怔的表情华辰一瞬间也不自然起来，手脚都没有地方安放了：“二……二哥……”他说话喏喏，很是不安。

　　“没事。”华宴面容很是柔和，他知道华辰不是故意的，只是留下了……不好的阴影罢了。

　　想到这儿，他更加想处理华励了几分。

　　“华励当初不是给你送了一辆兰博基尼吗？”华宴坐在沙发上，这次留了心眼，没有离华辰太近。

　　“你要那个干什么？”华辰皱了皱眉，显然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后脸色冷漠了下来。

　　“华辰，你想让他再也翻不了身吗？”华宴没有及时回答他，而是转过头盯着他问道。

　　“你是指……什么？”华辰脸色变了变，一时间复杂无比。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在爷爷身边彻底消失，你觉得呢？”华宴没有说出具体计划是什么，华辰垂下眼睫思索了半天，他就在一旁不作声的等待了半天。

　　华宴很耐心，华辰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掺和进他们的家主之争，只是这次，真的是躺着也中枪，更何况这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华辰沉寂了半晌，终于给出了回答。

　　“好。”他将华励送给他的那辆兰博基尼的钥匙递给华宴，紧接着又问道，“具体计划是什么？”

　　“这个你不必操心，安心的等在这里就好了。”华宴将钥匙攥入手心，安抚道，“但是还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来做。”

　　“是什么？”华辰抬眼问道。

　　华宴在他耳旁低语一阵。

　　“二哥，谢谢你。”华辰深深地看了华宴一眼，说出这三个干巴巴的字眼，但这三个字里边沉淀着的感情，双方都心知肚明。

　　华宴起身走出华辰的房间，他将钥匙收到隐蔽的地方，脑子里就开始思索应当如何惩治华励。

　　思索完毕，即刻执行。

　　今晚是华老爷子的寿诞，尽管见血并不是好事，但也只有今晚能够让老爷子从此对他这个大孙子失望透顶。

　　华宴走到地下车库找到那辆橘黄色的跑车，坐了进去发动引擎，他故意在某些地方留下了拙劣的手笔。演员已到场，戏也就要开始了。

　　驶出车库，华宴在别墅门口特意与看门的保安聊了几句，紧接着继续驾驶，走了一百多米，他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想要停下车来，却不料刹车失灵，情急之下，华宴只好撞上了路边的一颗大树。

　　此时离别墅并不远，听到这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保安急急忙忙拎着灭火器跑过来，主楼住着的亲戚朋友什么的也都循着声音出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华宴坐在车内，脑子嗡嗡作响。

　　撞击的力度太大，他的胸口狠狠地撞在气囊上，这下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呼吸困难，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保安跑过来想要救出他，华宴也借着他的力度缓慢的想要从车里爬出来。

　　这副样子属实有碍观感，但此时此刻不再抓紧点说不定真的就把命放在这里了。

　　华宴被人搀扶着从车里出来，坐到一边休息，他们家的私人医生来的很快，等到包扎伤口时华宴才发现自己的小腿确实伤的有些严重。

　　鲜血淋漓，裤子都被划破了。

　　老爷子也来的很快，这大晚上的早都休息了，可现在因为他出了事故，所有人都在赶来。

　　他想见的人也不例外，华宴忍着疼痛瞥了华励一眼，，这人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胡月文紧赶慢赶的赶来，却没想到今天事故的主角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看着地上流淌的鲜血，胡月文几乎要昏厥过去。她紧紧地抓着自己老公的胳膊，神色苍白的可怕。

　　“妈……”华宴开口叫了一声，也没料到自己的声音现在听起来这么虚弱，胡月文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心疼的过来轻轻地抱住他。

　　“怎么回事？”华老爷子刚刚让管家去问保安发生了什么，保安走过来也很茫然，说是刚开始还好好的，不承想下一秒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

　　华宴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犹豫。华辉见自己儿子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便让他开口直说。

　　“这……”华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我那个时候踩刹车，但是刹车失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说话的语气听起来确实很迟疑，华理冷笑了一声，讥笑道：“这可是老宅，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来暗害我们大少爷。”她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

　　华辰走了过来，神色很是惊讶：“这不是……”他止住了话头，华老爷子只当他有了想法，于是让他开口说完接下来的话。

　　“爷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昨天大哥送给我的兰博基尼啊……”他脸色变了变，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现在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状况。

　　华辰话音刚落，华励和华理的脸色顿时变了，华理伸出那只涂了酒红色甲油的手，指着华辰的鼻子开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华辰显然瑟缩了一下，这下华海也站出来了：“三妹，华辰他也只是说出事实而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我激动？”华理冷笑道，“我的好大哥，诬陷人也别做的这么小儿科吧？华辰刚刚也说了这是我们家华励送给他的车，指不定你们在中途做了手脚呢？”

　　“华辰和阿宴关系向来要好，这孩子性格单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胡月文开口质问道，“你一口一个诬陷不诬陷的，吼这么大声是不是心里有鬼？”她是个江南女子，性格就如江南的水一般温柔，可这次算计到了她儿子的身上，她当然也寸步不让。

　　“二嫂，你不要血口喷人。”华理从来不苟言笑，这下发起火来显得更加冷厉了几分，“我敬你们是年岁大的哥哥姐姐，所以才和你们解释，若是你们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就别说出来丢人现眼！”

　　“没有证据？”华宴蓦地开口，他笑意盈盈，看起来那恐怖的伤口丝毫不曾影响到他，“大哥，你敢说你心里没有鬼吗？”

　　“一个两个的都指着我当罪人，怎么，合起伙来针对我？”华励抿唇，神色阴冷。

　　“大哥，谁愿意这样呢？可是我看了一眼，好像只有你最不跟我对付了，你要是把油箱动点手脚，那我岂不是命丧黄泉了？”华宴笑意柔和，“我撞树是因为刹车失灵，车是从你那儿来的，你倒是说说我们为什么不能怀疑你？”

　　“车被人动了手脚？”胡月文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她摸了摸华宴的肩膀，心里恨得要死。

　　“你去看看。”华老爷子指使管家去查看那辆兰博基尼，火已经被熄灭，那老管家看完又返回，说道：“不错，确实是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胡月文脸色登时变了，走上前狠狠地推了一把华励：“你还敢说你心里没有鬼？！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她气的胸口发疼，尽管她一向知道华家压根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和睦，但是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坐到这种地步，华辉急忙走上前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低声安慰道：“先让老爷子看看吧。”

　　“地下车库有监控，先把监控调出来。老刘你再去搜一搜每个人的房间，看有没有作案工具。”老爷子很是头疼，今天是他寿宴，他知道这些人碰面总归有不愉快，但是这下差点闹出了人命，就让人不得不心寒。

　　众人坐到主楼一楼宴会厅等着，室内气氛沉寂，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各自坐在一处，恨不得泾渭分明。

　　私人医生给他上药包扎，华宴轻轻地的吸着气。

　　他一开始知道自己会受伤，但是没料到疼痛会如此的鲜明。

　　胡月文坐在他身边，他也不敢露出疼痛难忍的表情，怕胡月文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老爷子年纪太大，这个时候耗在这里也不免露出疲态，但是他还不得不等着，若是他不在，估计又要开始闹个不听。

　　监控不多时就调了出来，显示屏上显示李俊辉拿着工具在兰博基尼上捣鼓，华宴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华励一眼。

　　华励眉间一跳，他隐隐觉察出几分不对来，但是迎着华宴戏谑的表情，他也不能露怯。

　　“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华宴还是自己想想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吧，别让我们一干长辈全陪你在这儿耗时间。”华理看着自己的指甲，慢条斯理的说道。

　　华宴心底冷笑，他倒是想看看过会儿华理是不是还能这么淡定。

　　“李家大少爷素来与我大哥较好，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指使，就凭李俊辉也想在华家放肆？”华宴似笑非笑的说道，连小腿上的疼痛都忽略不计了，“既然大哥死活不肯承认，那您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那些工具会从大哥房间里搜出来呢？”管家走过来，拿出一个工具包，赫然就是监视器里李俊辉所拿着的东西。

　　“跟我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你想要诬陷我呢？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华励面不改色，但放在裤袋里的手却攥成了拳头。

　　“李家应该还在宅子里吧？叫过来对峙一下就知道了。”华宴淡淡道，看起来胸有成竹。

　　“叫过来。”华老爷子睁开那双阴鸷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于是夜半时分，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的李俊辉便被拎到了一楼宴会厅，他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华家人这般严肃的气氛，也不由得被吓醒了。

　　“怎、怎么了……”他坐在沙发上，一向散漫的样子也改变了不少，双腿并齐，两只手有些无措的搭在膝盖上。

　　“阿宴受了伤，是因为车被人动了手脚。监控里只有你在那辆车上面干了些不知道什么，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胡月文先行开口问道。

　　李俊辉脸色一变，神色顿时一片煞白，他不着痕迹的瑟瑟缩缩的看了华励一眼，自以为很隐蔽，但这副心里有鬼的样子，在场的人都收入了眼底。

　　华理顿时急了，她一看就知道有情况，为了不让李俊辉信口雌黄，她立马开口想要逼问对方，可华老爷子一个眼神，就让她噤了声。

　　“你说实话，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华老爷子摩挲了自己左手大拇指上佩戴着的祖母绿扳指。

　　李俊辉颤抖了一下，竟是情急之下跪到了地上，鼻涕和眼泪交织在一起流淌下来：“华老先生、我、我也不知道啊……大少爷让我干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会害到华二少啊……您放过我吧……”他哭的稀里哗啦，一点都不像是个男人，就差直接磕头了。

　　华老爷子神色阴冷下来，华励一时间僵住了身子。

　　“你胡说什么？！！”他猛地看向狼狈不堪的李俊辉，脸色苍白且扭曲。

　　“大少爷……这都暴露了您就承认吧！您是华家大少爷还可以被原谅，我会被华老先生打死的！老先生，我就是一时吃了熊心豹子胆答应了大少爷啊！！求求您原谅我吧……”他抱住华老爷子的拐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华宴心底暗笑，好整以暇的看向抖若筛糠的华励。

　　“大哥，你就这么恨我？”他眼睫低垂，惹得胡月文又是一阵哭诉。

　　方才嚣张跋扈的华理脸色也苍白无措了下来。

　　人证物证具在，李俊辉将华励指使他的

46.钟炀出现啦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处于被软禁的状态，先前的那个青年已经很少来理会他，钟炀每天吃了饭就只能坐在飘窗前看着楼下的草坪，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但今天倒是与众不同，临近傍晚的时候有人带着他走出了这个房间。在他前面带路的人很是沉默，钟炀这些日子不太说话，现在也丧失了询问的欲望。

　　那人带着他在这栋别墅里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钟炀看着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那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畏惧：“七少，人带到了。”

　　七少……？

　　钟炀皱眉，印象里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回音——是个青年，听起来年纪不大：“让他进来。”

　　于是带他来的那个人将他推入房间，自己站在外面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是昏暗，里面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一瞬间从光明到黑暗，钟炀的眼睛还有些适应不来，他闭上眼睛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大概的看清楚房内的设施。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办公桌，桌子前面坐着一个人，此刻正面对着他。

　　那青年声音之中居然带着笑意：“过来。”

　　钟炀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停在了那张桌子的前面。

　　两人隔着桌子只有一步之遥，钟炀注意到对方脸上带着一副银色面具，不过只遮挡了上半张脸，那双薄唇倒是勾起一个堪称柔和的弧度。

　　“这几日过的还好吗？”那银面青年开口询问道，甚至还站起身来亲手为他拉开了一把软椅，示意他坐下来。

　　钟炀眯了眯眼，最后还是坐下来了。

　　“你囚禁我，问我过的怎么样？”随后他冷笑了一声，挑眉问道，语气里满是讥讽。

　　“只是略微限制了一下你的人身自由，算不得囚禁吧？”那青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态度，还伸出白玉般的手指为他沏起茶来，茶香袅袅，钟炀的神色一点都没有缓和。

　　“随你怎么说，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按照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这么说话的，但他已经在这里被囚禁了将近小半个月，是个泥人也有三分气性。

　　他甚至都在想，要不破罐子破摔了吧。

　　“现在还为时过早。”银面青年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糟糕的态度，向他递过来一小杯茶，虽然隔着面具，但钟炀能感觉到对方满眼含着的都是笑意，“永春佛手，尝尝。”

　　钟炀不明白面前这人为什么这么纵容他，但想了想他又嗤笑一声，他又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干嘛要对欺辱他的人产生几分不明不白的情感。

　　那杯茶盛在白瓷茶具里显出漂亮的褐黄色，茶香氤氲，钟炀盯着那杯茶好久才浅浅的抿了一小口。

　　他很谨慎，以免对方又做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举动。

　　那青年倒也不介怀，笑意盈盈的盯着他抿了一小口：“如何？”

　　“还好。”钟炀淡淡应声，他一直在注意着面前这人的动作，所以那茶水入喉他也没有多大的感受。

　　那青年又拿出另外一种茶叶开始沏茶，钟炀认出来那是金瓜贡茶，沏出来的茶水色泽金黄，那青年照样把第一杯递于他。

　　钟炀摸不准对方究竟是要做些什么，他可不觉得这人叫他来就是为了品茶。可对方装模作样，他也只能奉陪到底。

　　上下统共喝了不下八盏茶，钟炀已经没了等待的兴致，他看着面前的银面青年问道：“你想做些什么？”

　　对方慢条斯理的擦拭茶具，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不做什么，想与钟总品品茶罢了。”

　　“呵呵，我可不觉得你只想干这个。”钟炀嗤笑道。

　　“是呀……我想干的还有很多呢……”那青年终于不擦拭茶具了，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这里有一副新品媚｜药，听说只沾染上一点点就会让人谷欠火焚身情难自已，钟总刚刚喝了不少吧？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他唇角流露出浓浓的笑意，钟炀瞳孔一缩，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没看见面前这人动过什么手脚，可丹田内旋转上升的热意又让他收回了那几分侥幸之心。

　　看来，他果真是栽在这里了。

　　那青年看着他慢慢挣扎到彻底无力，唇角一直含着柔柔的笑意，那笑意如蛆附骨，让人恶寒万分。

　　钟炀终于软倒在软椅之中，那青年将茶具推至一边，站起身来向他走过来。

　　别过来……

　　钟炀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可他甚至都感受不到疼痛，不知道是他力道不够还是已经缺少了触感能力。

　　那青年站在他的面前，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轻轻地摸着他的侧脸，钟炀狠狠地瞪着他，殊不知这副困兽的样子只能更加刺激人的凌辱欲。

　　青年开口，尾音甜腻，犹如毒舌的信子舐过肌肤，带起胆寒。

　　“钟总，我可肖想你好久了，这次才让我抓到了这个机会，将你……”那人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耳畔，“囚于我为你打造的金笼中……”他半压在钟炀的身子上，身下的软椅承担着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发出了一段不能忍受的吱呀声。

　　钟炀想问他究竟要干什么，但那青年却扯下自己带着的领带，塞进了他的口中。

　　钟炀呜呜不止，那青年垂下脸庞，细细的端详着钟炀不甘的神情，突然发出一阵高昂的笑声。

　　“钟总，华宴究竟有什么好？你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因为有权有势吗？我也有的，你若是需要我也愿意给你的……可是，你为什么就看上他了呢？”那青年低声问道，语气暧昧似情人间的呢喃。

　　那双冰凉的手狠狠地擒住他的下巴，力道宛如要掐碎他的骨头，钟炀皱眉，有些痛苦的喘息。

　　那青年这才收了过于紧绷的手指，放松了强硬的力道。

　　【部分删减情节请见读者群（蠢比作者心态爆炸了）】

　　那青年握着他的脚踝摩挲着，对方的指尖有些粗糙的茧子，摩擦在肌肤上带上不知名的感觉。

　　“这里适合戴些东西，譬如说链子什么的，想必会很好看。”青年低头看着钟炀白皙脆弱的脚踝，突然开口说道。

　　“你个死变态加死疯子。”钟炀终于开口说话，只是言语之中带着浓浓的厌恶。

　　那青年笑了起来：“是，你说的没错。”随后愈发凑近了钟炀几分，“钟炀，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疯子了。”他语气低沉，其中带着愉悦。

　　“滚！”钟炀抬起另一只脚踹他，不出意外又被人攥进手里，那人提着他的两条腿将他拉向自己，最后将钟炀半搂在了怀里。

　　“你帮我口，今天我就放过你，怎么样？很划算吧？”钟炀半靠在青年的胸膛，胸腔振动，那低沉的嗓音也随之响起。

　　钟炀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他，可那青年就是扬着柔柔的笑意望着他。

　　——像是主人在看着宠物撒娇卖萌一般。

　　钟炀一阵作呕，对方将他抱起来放在那张很大的桌子上面，灵巧的手动作起来，捏过胸前再到浑圆……

　　最后，他就要摸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了了，可门扇被人推开，扰乱了一室旖旎。

　　“你在做什么？”进来的人是那个染着雾蓝色头发的青年，钟炀已经习惯于室内的阴暗，这个时候很明显的看到那人表情一变，撇了撇嘴角啧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压制着钟炀的“七少”有些不耐的问道。

　　“我听人说你把钟总带走了，就过来看看。”那青年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自然能看到满地狼籍，钟炀看到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闪了闪，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流。

　　“我能对他干什么？我疼爱你都来不及，对吧？阿炀。”七少低头用手指揉捏着他的唇瓣，笑意柔和如春水。

　　“别闹了，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先把他送回去吧。”雾蓝色头发的青年开口道。

　　“我给他下了药，他现在很不好受哦～”七少又看向那青年，“你说说我该怎么办呢，金宿。”

　　“啧，去洗个凉水澡就好了。”金宿皱了皱眉，“反正他不也解决了？”他下巴指向钟炀方才泄出来的东西，说话的样子漫不经心。

　　钟炀羞耻度爆棚，他没想到这种私密的事情会被外人看到，而且……还不是一个外人。

　　他闭眼不想再看，可下一秒一件带着冷香的衣服就盖在了他的头上，传来的还有金宿禁欲冷淡味十足的嗓音：“随便擦擦，把衣服穿好。”

　　钟炀忍着倦意抬起胳膊将那件外套披在肩上，又颤颤巍巍的拿纸把一切毁尸灭迹，才穿好了衣服。

　　他整个人看起来凌乱万分，但总归比先前好了太多。

　　之前送他来到这儿的那个人又带着他回去，钟炀低头沉默着跟在对方的脚步后面，远离了这个有着变态的地方。

　　钟炀一走，室内只余他们二人。

　　金宿刚准备开口说话，下一秒就被人压在了墙上。

　　“你想干什么？”他皱眉看向面前的银面青年，琉璃色的眼眸里流淌着冷意。

　　“你喜欢钟炀？”七少抵着他的喉咙问道，仿佛他应一声就会被掐断呼吸。金宿扯了扯唇角，将他一把推开。

　　“我没那个兴趣。”这话是真的。

　　他松了松被勒紧的领带，神情寡淡漠然。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七少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金宿内心骂了一句“疯子”随后才走出去换个地方商量事情。

　　.

　　

　　【作者有话说：马上回家！再来个两三章的鸭子？

　　删减部分进读者群看】
47.疯子
　　夜幕降临，又是待在这处的一天。

　　有人送来晚饭，钟炀动了几口就没了兴致。他站在窗前望着天空，郊区的夜空星光点点，闪烁如火。

　　他不欲多看，过了一会儿之后就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将屋里的大灯熄灭，只留下床头一盏昏暗的台灯。

　　——自他从地下室出来之后就颇有些忍受不了黑暗，所以夜夜都要留着灯。

　　灯光昏黄，却让他得到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心理慰藉。

　　他闭上双眼正想要酝酿睡意，门扇就被人敲响了。

　　门口的人只敲了三声，之后就在静静地等待着，钟炀赤着脚下床去开门，门扇拉开，就看到金宿精致淡漠的面容，对方抬起那双琉璃眼看向他，钟炀无故又想起了今早被七少压制时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抵着门扇的手紧了紧。

　　不久之前对方还想要对他行些不轨之事，可是今天上午却无意中为他解了围。钟炀一时间对面前的人的情感十分复杂。

　　可下一秒他又开始唾弃自己，约摸真是被囚禁的时间长了，他居然显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心理。

　　“不请我进去坐坐？”金宿开口道，但钟炀没有让开位置。

　　“有事在这里说完就好了。”他抿了抿唇，道。

　　金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而是将一盒药物递到他的面前：“今早你吃的药可能会有些影响，为了避免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你还是把这东西喝了。”说完，见钟炀并不打算伸手接过的样子，他直接卡着缝隙将药盒扔进了房间。

　　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之后，他转身就离开了。

　　钟炀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楼道的拐弯处，终于回过神来，准备关门睡觉。

　　可关门那一瞬间有人将脚塞进了缝隙，钟炀立马停下了关门的动作，看着那人站在他的面前——是今早的那个银面青年。

　　钟炀心头一紧，就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习惯性停止的动作，现在门扇半开，他一瞬间脑子都空白了。

　　“让我进去。”七少开口道，钟炀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没什么动作。

　　“不让我进？”七少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对方似乎抬眼看了他一下，但面具遮挡着，钟炀并不能一下子体会到对方的情绪。

　　“听话些。”七少将手扣在门扇上，声线低沉了很多，钟炀一皱眉，最后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关上门扇。

　　那银面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立马将半个身体挤进门口，将门踹了一脚。

　　那一脚踹的力度很大，钟炀一瞬间就感受到自己的虎口正在阵阵发麻，七少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在地面上，钟炀猛地咳嗽了几声，想用手拉开对方掐着他脖颈的铁钳。

　　可是他这些日子被囚禁的虚弱无力，竟然如何都不能撼动那股力量。

　　呼吸渐渐困难，钟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难看起来，七少松了松力道，钟炀找准机会大口大口的剧烈呼吸着。

　　“我都说了让你听话些了。”七少俯下身子在他耳旁吐息，钟炀咳嗽了几声，喉口顺势涌上一股腥甜。

　　唇角似乎溢出了些血迹，七少轻笑一声，伸出鲜红的舌尖舔舐的一干二净。

　　他的手渐渐从钟炀的喉口移到了对方的下颌，然后使出力道捏住，迫使其张开牙关承受他的扫荡。

　　钟炀想狠狠咬下去，恨不得对方血液喷洒，可七少的力道十足，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这次可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两个了……你期待吗？”一吻作罢，七少闷闷的笑了几声，钟炀冷着一双棕色浅瞳睨着他，并未作声。

　　他被七少压制住的拳头青筋暴起，十指攥的很紧。

　　可……他没有力气反抗。

　　钟炀情绪有些溃不成军，他的嘴角下撇，看起来委屈的不行。

　　七少顿时就心软了下来，他松了力道，先从钟炀身上爬起来，随后又将对方抱起来丢到床上。

　　他不打算做什么了，只好躺在床上半搂着钟炀开始睡觉。

　　尽管钟炀还是觉得不自在，但现在已经比方才好了太多，于是他也忍着厌恶压着情绪入眠。

　　朦胧中有人在捏他腰间的软肉，钟含糊不清的呢喃了几声：“华宴……别闹……”

　　下一秒就被人抓着头发提了起来，钟炀疼得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七少气息阴冷，面具后的一双眼睛仿佛淬着令人胆寒的恨意。

　　“你特么……”他张口痛呼，但是七少却不像昨晚一样那样即刻停下了动作，钟炀被他拽着胳膊从床上拉下来，一路跌跌撞撞的被扯进洗手间。

　　七少拽着他的头发将他后脑勺一压，钟炀整个脑袋便被压进了洗水池，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哗啦啦的淋在他的头上，他的胳膊被反剪在身后，根本反抗不能。

　　洗水池的排水口被七少堵住，他将钟炀的脑袋压的很低，不一会儿，那水流就已经涨到了他的鼻尖。钟炀挣扎无果，这下终于流露出真真切切的恐惧来。

　　“还想着华宴？！他不可能来救你的！死心吧钟炀，这里只有我这个疯子陪着你。”七少满含恶意的开口道，钟炀剧烈的挣扎间狠狠地吞进了几口水，但对方显然没有绕过他的样子，按压着他头颅的力道从未减少半分。

　　“还听不听话？”七少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起来，钟炀脸上全是水和生理性泪水，互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说话？”七少眯了眯眼，问道。

　　“咳咳咳——我……”钟炀勉强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心口突然一阵苦涩，“我错了……”

　　他使劲的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不知是求饶的羞耻感还是被折磨的痛苦难忍。

　　七少这才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轻轻地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他伸手从架子上拿来干毛巾为钟炀轻轻地擦起水来，仿佛之前发疯的不是一个人一样。

　　钟炀嘴角颤抖着骂了一句“疯子”，但还不得不低下头颅让对方作为。

　　.

　　

　　【作者有话说：七少以后一定会被制裁哒，心疼炀炀】

48.无能为力
　　钟炀已经太久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的家人了，对方的父母自然也很担心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华宴最后还是没有告诉他们实情，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太过武断了些，但是他不愿意让钟炀的父母失了方寸。

　　股份转让合同拟的很快，第二天就被送到了华宴的办公桌上，他坐在办公椅上将文件从头翻到尾，最后在尾页落下了自己的签名。

　　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他自己的整个公司。

　　当初大学毕业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华氏集团，而是自己创建了一个小公司。

　　虽说比起华氏来不过九牛一毛，但他也耗费了足够多的心神在上面。如今就要拱手让人了……

　　但是——为了钟炀他不后悔。

　　华宴打通了燕无辛的电话，果不其然接电话的还是金宿。

　　双方沉默了半晌，华宴先开口道：“合同已经拟好了，找个时间面对面把股份转让合同签了吧。”

　　对方这才应声，定下了会面地点在满城后才双双挂断了电话。

　　第二日，华宴一大早就抵达了满城，还提前半个小时到了他们约好的餐厅，他订了私人包厢，为的就是之后洽谈能够更加有私人空间。

　　这一次，他就可以见到钟炀了。

　　华宴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等很久就有人打开包厢的门走进来了，华宴抬眼望去——是一个带着遮上半张脸银色面具的男人。

　　一个人。

　　华宴眉头一跳，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但还是站起身来为对方拉开了椅子。

　　他活这么大一直都是别人服侍他，哪里会有他亲自服侍别人。

　　但是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破防了。

　　不过是为了让心尖上的那个人安安稳稳的回来罢了，不然他根本不会屈就自己。

　　“华少来的很早啊。”那带着面具的男人轻笑着开口道，“久闻不如一见，华少果然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客套话就少些吧，既然都是为了正事而来，早些解决早些妥当。”华宴坐在他的对面，面容沉静的说道。

　　语毕，他就将已经签好字的合同放在了桌子上，还将签字笔递了过去。

　　“在此之前，我想先见见钟炀，希望我把股份转让给你之后你就将他放回来。”华宴一只手压在合同上面，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说道。

　　“好啊，我可以让你看看他。”那男人笑道，然后握着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儿，画面上就出现了钟炀的身影。

　　华宴急忙将手机接过来仔细的看着画面中的钟炀，看着他身上没有什么伤痕才放下心来。

　　“看来你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合同签署完之后就将钟炀放回来，过去的事情我们不再纠缠，这里是你们要的一千万，从此之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华宴将两份合同以及一张黑卡递给面前的男人，对方不作声，签好字之后收回黑卡和其中一份合同。

　　华宴瞥了一眼尾页处的签名——戚无铭，是他没有听说过的人。

　　不过这些细枝末节都没有所谓，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你什么时候将钟炀放开？”

　　“你猜？”戚无铭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着反问道，华宴面色一凛，眼神似寒刃。

　　“别说你是在玩我。”他紧抿薄唇道，浑身的气息也不复之前轻松起来。

　　气氛一时间嚣张跋扈。

　　“华总倒是让我刮目相看。”那男人打破了僵持的气氛，站起身来施施然道，“钟总究竟是什么地方吸引了你呢？让你不惜这么昂贵的代价也要挽救他？”

　　“你管的未免太多。将钟炀放回来，我可以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这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可是若是你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华宴紧了紧拳头，压抑着情绪阴沉道。

　　“哦？那我倒是有些好奇华总要对我做些什么了。”戚无铭裂开嘴笑道，华宴看不清对方隐藏在面具底下的神色，但他自己的忍耐显然已经抵达限度，这时候也不再客气，跨步上前就攥住了对方的领带。

　　“你可以试试。”华宴一双墨瞳中盛满了阴鸷暴戾，好像一桶炸药包一样马上就要爆炸。

　　“华总别客气，我就是想试试。”戚无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显出几分病态的愉悦，华宴没忍住，狠狠一拳就挥了上去。

　　他用的力气很大，戚无铭比起他显然弱小了许多，这一下就被打的偏过头去倒在了地上。华宴并没有停手，他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好像都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他狠狠地踹了倒在地上的戚无铭几脚，一点儿都不留情面。戚无铭顿时脸色煞白口吐鲜血。

　　“别挑战我。”华宴满身都是戾气。

　　可那戚无铭显然一点儿都没有被打服气，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半靠着墙，口溢鲜血但依旧笑意十足，好像在嘲笑华宴只是无能狂怒。

　　华宴登时便怒火中烧，气的胸口都泛起疼痛来。

　　他又是一脚，可那一脚还没踢出去就被迫停在了原地。华宴看着那抵在他腹部的黑色器械，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是勃朗宁M1911。

　　“华总，可还刺激？”戚无铭笑的摇头晃脑，握着枪的手都随之颤抖起来。

　　华宴薄唇紧抿，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但诡异的是，他的心里也就只有在刚看到那把枪时惊诧了一瞬，那些戚无铭若有若无的威胁，他其实并没有放在眼里。

　　“把钟炀放回来。”他语气平淡了很多，戚无铭见他这副样子笑意愈发鲜明。

　　“看来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华大少爷，看到这种东西也是会害怕的呀……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呢。”戚无铭仔细的端详着那把勃朗宁说道，一副又吐血又笑着的样子骇人无比。

　　“回答我。”华宴没有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

　　“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我的答案，那我只好告诉你不可能了。”戚无铭从地上爬起来，那把枪黑洞洞的枪口还在指着华宴——无声的威胁。

　　“股份和钱你都拿到了，留着钟炀还有什么意义？”华宴接着问道。

　　“因为……”戚无铭摩挲了一下扳机，又抬起头来与华宴四目相对，“因为他引起了我的兴趣。”

　　华宴不想再问了，他也想过这种情况，可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些人出了权与财之外留着钟炀还有什么用处，他一点儿也没在乎那把枪，攥着拳头还想继续狠揍戚无铭。

　　但戚无铭继续开口，再度让他打消了念头。

　　“钟炀还在我手里，华总若是不想让他出点什么事情，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哦。”

　　——一击致命。

　　华宴停在了原地，看着对方惺惺作态的样子。

　　然后下一秒，戚无铭一拳挥在了他的脸上，华宴被打的一个踉跄，然后又是一枪托磕在他的下颌。

　　嘴唇应该是磕破了。

　　华宴额角青筋暴起，但只要他有想还手的意图，戚无铭的嘴里就会叫着钟炀的名字。

　　——十足十的威胁。

　　华宴只好耐着性子被迫承受戚无铭单方面的殴打，打到甚至连戚无铭的手关节都被摩擦破了皮他才停手，华宴垂着头坐在地上不省人事，地板上鲜血淋漓极其骇人。

　　戚无铭掏出手绢来擦干净了自己手上的鲜血，然后将染了红的手绢丢在华宴身边。

　　他掏出手机来叫了救护车，叫完后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华宴的模样，最终还是狠狠地补上了几脚。

　　“原倍奉还。”戚无铭裂开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掏出手机对准华宴狼狈的样子“咔嚓”一张。

　　这张照片可是他战胜华宴的证明，自然要拿回去让有心人看看。

　　这么想着，他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狼藉的包厢之中。

　　.

　　

　　【作者有话说：嗨呀，先让他蹦哒，以后打脸更爽

　　修改了一下，加了一段内容】
49.面具下的真相
　　戚无铭回来的时候满身都带着鲜血腥气，金宿看着他脸上被揍过的红肿，一时间哑口无言。

　　可受伤的人倒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悠然自得的样子，金宿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他等着戚无铭清洗完毕后才叫人送来了饭菜，对方洗浴过来的时候还带着水汽。金宿看了他好久，最终是没忍住开了口：“东西已经到手了吧？你为什么还不把钟炀放回去？”

　　现在股份和赎金都已到手，他实在是不明白继续囚禁着钟炀还有什么意义。

　　“我留着他还有用处。”戚无铭没有正面回答金宿的问题，搅拌了一下白瓷碗里的瘦肉粥，不咸不淡的回应道。

　　“能有什么用处？”金宿没停止询问。

　　“你管的未免太宽了些。”这个问题显然让戚无铭不爽起来，只见对方将勺子丢在碗里，抬眼看向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冷意，那银色的面具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取下，这时候苍白且阴柔的面容映照这那些红肿的伤痕，显得更加诡异起来。

　　但金宿不被他的气势所影响，抱着两条胳膊环在胸前，背靠着椅子看向对方。

　　“我不在乎你想干什么，可是再这样下去你会为我们招致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华氏不是吃素的，你若是把华宴逼到了底线还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些什么来，我可不想因为你惹上一身臭味。”他的声线冷淡至极。

　　“……”戚无铭眼神狠辣的看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妥协了，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瘦肉粥，“我会很快解决一切。”说完，他将那张黑卡扔到金宿面前。

　　“这是这次的酬金。”

　　金宿将那张卡捏起来夹在手指间转动，脸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欢喜的情绪。

　　他向来不缺钱，这次不过也只是因为戚无铭和他是老熟人才淌这淌浑水罢了。

　　但戚无铭想要的华氏的股份已经到手，他也不再欠他些什么。反倒是钟炀……

　　他意味不明的抿了抿唇。

　　.

　　夜幕降临，钟炀无奈且烦躁的叹了一口气，觉得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那个银面青年最近每晚都要来他的房间骚扰一下，钟炀实在是烦不胜烦。

　　他尝试过锁门，但对方很快就会拿到钥匙，等同于没什么屁用。

　　——真是无聊透顶。

　　他这么想着，不出意料又听到了门扇被推开的声音。

　　钟炀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来人，那个银面青年便走了进来，坐到了他的床边。

　　“晚上好。”他看起来很愉悦，唇角一直酝酿着柔柔的笑意，但钟炀可不在乎对方的情绪，冷笑了一声后又躺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间。

　　“这么冷淡啊……”戚无铭勾起薄唇，笑意愈发深刻，“我这里有个好东西，我觉得你可能会非常、非常感兴趣，要看看吗？”说罢，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八寸大的照片，半扣在桌子上。

　　“是什么？”钟炀眯了眯眼，最终还是坐了起来，半靠在床头上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你一定会感兴趣。”戚无铭将那张照片倒扣着递向他，钟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想翻开，却又被戚无铭压住了手。

　　“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钟炀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道。

　　“哈哈，我只是想说，看完之后可不要太激动哦～”戚无铭轻轻地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调戏味十足，看到钟炀十分厌恶的表情时才面带笑意的收了回去。

　　——照片上是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男人。

　　钟炀第一眼还没看出来是谁，原因是照片上的人头颅低垂，发丝遮挡了大半面容。

　　但他撇到了那人手腕上带着的怀表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块表，怎么和华宴一直带着的一模一样……？

　　钟炀的心脏开始猛烈的颤动，他将脸更贴近了照片几许，看着看着，握着照片的手指都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戚无铭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人突变的脸色，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淡然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钟炀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他已经确定了照片上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华宴，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猜猜看？”戚无铭看着钟炀泛红的眼眶，心里又是嫉恨又是痛快，这两股情绪交织缠绕在一起，让他的眼神都带上了病态的兴奋。

　　“我猜你妈——！！”钟炀勃然大怒，声音因为极其气愤都破了音，他将照片一丢就攥起拳头想打向戚无铭，但最后关头还是被对方张开手掌攥进了手心，卸了力道按压在床上。

　　“看到华宴受伤了就这么激动？”戚无铭低头看向神情悲愤的钟炀，嘴角有些不悦的垂下。

　　“滚开！你还要脸吗？！”钟炀反抗不了他，只能用言语一遍又一遍吼骂他，可戚无铭却一点儿都不在乎。

　　苍白细长的手指已经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开钟炀的衬衫纽扣，钟炀努力的挣扎，死命的又踹又踢，但戚无铭不躲开，就那么将他发泄的怒火原封不动的承受了下来。

　　钟炀好不容易才挣脱了戚无铭的手，方才被接住的那一拳最终还是狠狠地打在了戚无铭的侧脸上。

　　冰冷的银色面具落地，戚无铭侧过脸去，轻轻地抹掉了嘴角溢出的血丝。

　　钟炀的胸口起伏不定，他看着戚无铭缓慢的抬眼看过来，一张被打的红肿的、却又无比熟悉的脸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钟炀眼睛瞪的很大，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是你……？”

　　.

　　

　　【作者有话说：有些短小，先留个勾子】

50.光
　　“齐、齐铭……？”钟炀看着面前的人的阴柔的面容，浅棕色的瞳孔里尽是不敢置信。

　　“是不是很惊喜？”齐铭将银色的面具从地上捡了起来，丢在了床头柜上。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真实身份，他也不想再带着面具徒增累赘。

　　只是钟炀的表情……属实让他打心底里感觉到了愉快。

　　“我其实还是更喜欢我的真实姓名，你可以叫我——戚无铭。”他伸手勾住钟炀垂在耳旁的发丝轻轻地揉捻起来，语气柔柔的说道。

　　七少、戚无铭——齐铭。

　　钟炀打死都不会想到这些日子一直以来折辱他的人会是这个人——曾经被他和华宴一同追求过的人。

　　这仿佛是一场荒唐的闹剧，还是那种演出时候就会被人砸鸡蛋扔矿泉水瓶的烂俗桥段。

　　“很不敢置信？”戚无铭笑了起来，但钟炀能看清这笑意一直不至眼底，“我也挺不敢置信的。”他继续说道。

　　“明明之前还喜欢我喜欢的死去活来的呢……怎么就突然变了卦呢？参加我婚礼的时候，你怎么还能笑着祝福我呢？”这灵魂质问三连，成功的让钟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时，戚无铭突然靠他很近，温热的呼吸大片的喷洒在钟炀的肌肤上，莫名让他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戚无铭没有停止絮絮叨叨，钟炀觉得他可能都有些神志不清醒了，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个词。

　　“是不是华宴强迫你？没关系……他很快就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戚无铭呢喃道，伸出双手想要抱住钟炀。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钟炀瞬间心头一紧，有些无法控制情绪的大声问戚无铭究竟对华宴做了什么，声音都因为情绪糟糕而变了调。

　　戚无铭这下可真是被惹火了，他一贯讨厌从钟炀的嘴里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更何况还是让他一直厌恶无比的华宴。

　　——这是在挑战他。

　　戚无铭一把掐住钟炀的脖子将他按在床铺上，阴柔的五官原本俊秀好看，此刻却显得有些扭曲阴鸷。

　　那张脸不再被那张冰冷的面具所遮挡，钟炀看着他的脸颊泛红，显然是情绪很激动之下染上的。

　　但他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戚无铭掐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

　　——故伎重演。

　　钟炀都不明白戚无铭究竟对掐他脖子有什么执念，每一次想要制服他都是用这个手段。

　　“呃——！”突然，他的脖颈处有针头进入，冰凉的不知名的液体就这么注射进了他的身体。

　　意识涣散之前，钟炀想，哦，还有注射药剂这个手段。

　　.

　　他手底下就按压着钟炀的大动脉，此刻正鲜活有力的跳动着。

　　咚、咚、咚……

　　每一下都在彰显着身下这个人的生命此刻完全由他来掌控。

　　——太刺激了。

　　戚无铭心想。

　　这种一切都被他掌控在只手之中的爽快恣意每一秒都迫使着他情绪失控，恨不得就直接这样把钟炀掐个半死，让他窒息在自己身下，死在他的床上。

　　那药剂已经被注射进了钟炀的身体之内，戚无铭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失去意识、停止挣扎，最后，他才终于松开了那只禁锢着钟炀呼吸的手。

　　他本不想享受一个活死人，但是留着钟炀有意识危险系数又太高，于是他只好让药物来控制钟炀。

　　仔细想想他也挺可悲的。

　　戚无铭褪去自己的衣衫，又伸手褪去已经失去意识的钟炀的衣物。

　　露出精瘦苍白的身躯，他捏了捏自己腹部的肌肉，还是觉得这种白斩鸡身材不符合自己的美感。

　　但是这些比起享受自己心悦之人都显得无关紧要起来。

　　戚无铭俯下身子去用嘴唇触碰那温热的肌肤。

　　进入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眼见到钟炀的时候，钟炀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才是第一个看着他目不转睛的人。

　　彼时戚无铭还叫齐铭的时候，华宴追他追的轰轰烈烈，戚无铭实在烦的要命，但又不好直接去跟对方硬碰硬。

　　——那是华氏下一任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捏死他就跟他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于是他只能尽可能的避开华宴，偶然有一次他在他们校园的人工湖边散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青年——

　　午后阳光明媚，光斑透过斑驳的树叶投在坐在树下的钟炀的脸上，显得格外美好仿若幻觉。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一束光照在了自己的心头，炙热如火。

　　那个下午，钟炀在树下坐了多久，他就站在阴影处看了对方多久。

　　那时候年轻，哪里知道世界上真的会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的存在。

　　夜晚戚无铭返回自己的宿舍，华宴果不其然又送来了一大堆他压根用不着的东西。他躺在床板上，脑子里一直浮现出那个青年温润清秀的侧脸。

　　一瞬间，戚无铭意识到了自己真的是坠入爱河了。

　　只需一眼，万劫不复。

　　然后他的心砰砰直跳，似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他整个晚上都在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去要个联系方式呢？……再不济一个名字也行啊！

　　可是他没要……

　　果真美色误人啊……

　　他欲哭无泪。

　　他明明才是个青年，却在看见钟炀第一眼的时候就像老房子着了火一发不可收拾。

　　但还没等他去了解钟炀这个人，那人就把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

　　甚至于，戚无铭看到他的架势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真的喜欢他。

　　钟炀不怕华宴，戚无铭都不知道到底是无知者无畏的原因，还是钟炀压根就有资格与华宴抗衡。

　　但后面这个想法又被他很快掐断了。

　　钟炀家也不过是一个小康家庭，哪里能制约的住家大业大的华氏。

　　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既渴望阳光又怕这阳光太炽烈将他灼伤。

　　钟炀开始和他碰了不少面，尽管对方眼神专注，但戚无铭就是觉得那深处并没有什么深情的意味。

　　——久而久之，他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华宴和钟炀两个人之间横跳。

　　他父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闻了这个消息，当机立断就决定让他选择华宴。

　　身为父亲，甚至都没有问过他喜不喜欢男人，又喜欢什么样的人。

　　也难怪，毕竟比起钟炀，华宴更是天之骄子对不对？

　　戚无铭就趴在靠窗的桌子上，微风徐徐阳光和煦，他突然就特别想看到钟炀，想看到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话的时候，一双浅棕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好似他就是对方的唯一。

　　他感觉自己都要被钟炀无意识的撩拨给搞死了。

　　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那句“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里面究竟蕴含这多么深沉的爱恋。

　　.

　　

　　【作者有话说：其实原本想写的比这还要黑暗一点，但是我想了想我一开始是想写小甜饼啊！所以还是删减掉了，不然炀炀被窝搞得也太惨了点】

51.我们回家啦
　　中途的时候钟炀有醒过来，戚无铭似乎要将自己整个人进入到深处，他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戚无铭，从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人。

　　他不懂这个人对他的偏执，也不懂那双眼睛之中覆盖着的熔岩和寒冰，更不懂戚无铭的心。

　　不知道蹭到了什么地方，他突然叫出了声，钟炀双眸空洞，似乎没想到那么恶心的声音是从自己喉咙里溢出来的。

　　天光乍泄，一切都结束了。

　　钟炀窝在一片狼藉的床铺之中，他意识十分涣散，虚弱的身体加上激烈的情事，终于让他发烧了。

　　戚无铭一直守在他的床边，时不时的还起来让他喝药，钟炀眼皮烧的灼热，睁开眼时看到的一切都那么的模糊。

　　他很乖巧，不吵也不闹，喝完药之后就继续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睡觉去了。

　　戚无铭打发了琐事，就那么坐在床边照看了钟炀整整一天。

　　黄昏渐近，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窗照射在钟炀的脸上，戚无铭一阵恍惚，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大学期间第一次遇见钟炀的时候。

　　惊鸿一瞥留给他的惊艳太深，直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钟炀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感冒产生的嗜睡感终于消失，他觉得自己一直沉重的身体也恢复了轻盈。

　　身上一片粘腻，钟炀去洗了个澡才觉得舒服多了。

　　戚无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离开了也好，若是留下来，钟炀还不知道自己在意识清醒的状况下应该怎么和对方相处。

　　室内已经被收拾的干净整洁，不久前的荒唐仿佛如同大梦一场，钟炀感受着身体的酸软，神色并不好看。

　　——这般受制于人的感觉他真的是受够了。

　　可这个房间使他插翅难逃，钟炀冷静的思考了许久，在下一次吃饭的时候将叉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使用，叉子头并不足够他撬开锁子，但是留下总归还是有机会使用的。

　　——但是这个机会其实并没有给他。

　　今晚意外的来的不是戚无铭，而是金宿。

　　对方盯着他吃完晚饭，让钟炀颇有些食不下咽。

　　但是金宿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心脏狂跳不息。

　　“戚少最近很忙，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金宿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是平淡，钟炀都差点以为对方在开无意义的开玩笑，但是……他知道这句话确实是金宿说出来的。

　　“你要……怎么放我离开？”他哑着嗓子问道，他不知道这一席话是不是对方的试探，可若是有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离开。

　　“明天傍晚我会带你出去转一转，到时候你跑就是了。”金宿继续说道，钟炀感觉自己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你会愿意帮我……？”钟炀记得面前的这个人没少和戚无铭联合在一起，可这是为什么？

　　“我想要的钱已经拿到了，这样下去迟早我会被那家伙害的什么都没有。我最厌恶竹篮打水一场空，趁早离开趁早尘埃落定吧。”金宿抿了抿唇，脸色并不好看。

　　他以为戚无铭留下钟炀是要做什么，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强上。

　　他虽然不把华氏放在眼里，但最近动作太大已经被上头注意到了，万一戚无铭再搞得过火一点那可真是让人头疼了。

　　都说民不与官斗，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什么正经老百姓。

　　钟炀一在戚无铭就停止不了发癫，想要一劳永逸最好的做法就是让钟炀离开。先不管等戚无铭回来之后看到钟炀没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他已经不想继续了。

　　第二天傍晚来的很迅速，钟炀感觉整整一天自己都有些食不知髓，他在这个地方待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可以离开了。

　　金宿将他的钱包和手机全部丢给他，还给他找了几件干净的衣物。

　　“最近天已经很冷了，你最好穿厚点。”金宿丢给他一件薄羽绒服。

　　钟炀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他打开钱包仔细的点了一遍里面装着的数额，这才松了一口气。

　　金宿将他带出了那栋精致的五层西洋别墅，钟炀回过头了一眼，实在觉得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谁能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囚禁了他一个月之久呢？

　　别墅所处的地方略微有些偏僻，金宿带着钟炀没有沿着大路走，而是另外找了一条羊肠小道。

　　他将钟炀送到这里就没有继续了：“沿着这儿走一个小时就不是很偏僻了，你可以去那儿打车。”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钟炀没什么情绪，他的身体虽然比不上先前，但胜在情绪高昂，能够支撑着他继续往前走。

　　金宿说的没错，他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就看到了公路。不过也等了一会儿才叫到了车，钟炀让他将自己送到机场，随后就疲惫的靠着车椅睡过去了。

　　抵达机场附近钟炀就下了车，他并不急着先回去，而是找了个酒店进去休整。

　　手机充了好一会儿才可以开机，钟炀翻了翻通讯录，停在了华宴的那个号码上。

　　他的心跳很快，盯了好一会儿才拨通了电话。

　　等待的“嘟嘟”声一下接着一下，最后关头才被人接了起来。

　　但说话的人却不是华宴，是一个年轻男人：“喂？”那边声音挺嘈杂，听起来有不少人在说话。

　　钟炀愣了一下，刚想说话那电话就被人挂断了，一直提起的高昂情绪也在这一瞬间跌落谷底。

　　钟炀抿了抿唇，感觉很是委屈。

　　他不知道刚刚说话的男人是谁，但他现在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可是他等了很久华宴也没有回拨过来，钟炀有些来气，于是先给自己的父母回了电话报平安。

　　他父母并不知道这一个月里他经历了什么，但钟炀也不想告诉他们，于是扯谎说最近在培训不让碰手机，但现在培训完了他马上就可以回去了。钟炀的父母这才放下心来，一家三口电话里温温馨馨的说完了体己话后，华宴还是没有回电话。

　　钟炀这下真的气急败坏，他想打回去质问对方，可想了想还是没有实践。

　　酒店送来的饭菜还算不错，钟炀吃了一点之后就直接去休息了。

　　等到华宴看到那个电话时，时间已经跳到了第二天上午。

　　“钟炀打过来电话了？”华宴半靠在床头问道。

　　傅言止神情不耐烦的要命，但还是克制了语气“嗯”了一声。

　　“怎么不接？”华宴皱了皱眉。

　　“你问我？”傅言止简直快要被气死，华宴上次出去吃了一顿饭就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偏偏这人还是孤身一人前往，最后关头还是酒店服务人员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这么大张旗鼓的后果就是——这几天医院里媒体和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他们见不到华宴就来质问傅言止，昨天他站在楼道里回答的烦不胜烦，哪里有机会去接别人的电话？

　　“行吧。”华宴冷着脸又回拨了电话，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那伙人的把戏，打心底里他也没觉得打电话过来的人会是钟炀。

　　那伙人言而无信欺骗他，他也不会让那些人有什么好果子吃。

　　电话隔了半晌才被人接了起来，华宴原本以为会听到金宿或是那天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的声音，但没想到却是一道温润且熟悉的男音。

　　“钟……”华宴一瞬间攥紧了手里握着的手机，表情都僵硬了，他仔仔细细的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话，生怕这只是他的臆想。

　　“你怎么……出来了？逃出来了吗？”华宴扯开盖在身上的被褥，动作有些慌乱的开始穿鞋，声音都带着颤抖，“你等着我，我来找你。”

　　“等等！”傅言止气急攻心，他看着华宴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伤势，身为医生的本能瞬间就让他止住了华宴的动作。

　　“你疯了吗？！不知道外面还有记者蹲着吗！”傅言止大吼道，感觉自己要被气到头秃。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于是一下子将手机夺了回来对电话里面的钟炀说道，“我们这有些不方便，你来满城第一医院骨科，四楼426，明白了吗？”他一边迅速的说着，一边又将华宴扶上了病床。

　　电话那边的钟炀显然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傅言止尽可能简略的解释了一遍后就挂断了电话。

　　回头看见华宴看着他的眼神很不愉悦，傅言止懒得理会他，将门关好后就出去了。

　　另一边的钟炀心情也有些不虞，但听到了医院的名称，他还是迅速的收拾好东西赶了过去。

　　等找到目的地的时候都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钟炀站在病房外正准备推门而入，一旁就有一个话筒横贯在他的嘴边。

　　钟炀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摄像机正对准着他，有个记者举着话筒站在他面前，眼神十分狂热：“请问您与病房内的华总是什么关系呢？您知道……”

　　那记者还没有问完，就有人过来一把将他拉过去挡在了面前，钟炀踉跄了一下，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那记者推开，神色阴冷的不行。

　　“说了别在这凑了听不懂吗！？这是医院，不知道要给病人安静的休养环境？保安！拉出去！”

　　然后就是污污糟糟的一阵喧闹，钟炀一脸懵的看着那一大堆人离开，然后那医生就推开了门扇，将他也一块儿拉了进去。

　　“人来了。”傅言止道，华宴本来还在假寐，这时候倒是反应很快，立马坐了起来。

　　华宴的脸上已经消肿，但胳膊还骨折着，钟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马走过去，心疼的望着华宴：“这是怎么回事啊？”

　　华宴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抱住了他，将头埋在钟炀颈窝。

　　“抱歉……”男人声音低沉，钟炀也轻轻地抱住了华宴，安慰的说了句“没事”。

　　“我已经回来了，也没有被怎么样……所以你不要担心好吗？”钟炀笑容微微有些苦涩，但没有人看到。

　　“好。”华宴轻轻地亲了一下钟炀的唇角，脸上终于带上了笑意。

　　.

　　

　　【作者有话说：开开心心o(≧v≦)o】

52.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钟炀没急着回梧市，华宴身体还没调养好，再加上媒体捕风捉影整天都在医院门口蹲守。天寒地冻，属实苦了他们了。

　　自钟炀回来以后华宴才开始安稳的待在医院里，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傅言止见他振作起来也打心底里高兴，一切看似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但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的波涛汹涌谁也不知道。

　　钟炀比起一个月之前消瘦了太多，脸色看起来比病床上躺着的华宴还要苍白。于是傅言止找了个折叠床，放在华宴床边，但没想到先赢来了华宴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傅言止同学不懂就问。

　　“……他和我，睡一张床。”华宴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钟炀，上下的打量了傅言止一眼，“你是不是故意装不懂？”他狭长的墨瞳中带上了揶揄。

　　“……我是担心你那胳膊废了懂吗？”傅言止没好气的说道，边说还边狠狠地剜了华宴一眼。

　　正主既然都这么开口了，傅言止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将折叠床铺好了放在华宴的病床旁边。

　　傅·口是心非·傲娇怪·言止最后得到了华大少爷意味深长的一瞥，气的他十分想把华宴按在地上摩擦，但看到对方现在还是一副可怜的残疾人模样后于是不了了之。

　　傅言止临走前又和钟炀交代了几句，钟炀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才将病房的门扇关住。

　　这下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钟炀还没走过去，就见华宴掀开被子大跨步走过来将他一把搂进了怀里，力道很大，钟炀感觉自己都要被他搂入骨髓，溶于血肉。

　　华宴比他高不了多少，现下将整个头颅都埋入他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之上，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

　　“我好想你……”华宴低声道，声音沉沉悦耳，钟炀耳朵一热，脸上瞬间泛上了红晕。

　　他同样伸手将华宴抱住，双眼微阖，眼底的思绪尽数被纤长的睫毛覆盖：“我也是。”声线轻柔如三月春水。

　　这温暖干燥的怀抱来之不易，钟炀一时间都不情愿放开华宴的腰身。华宴显然很满意他的态度，低声笑了起来。

　　钟炀被这一声笑搞得有些小尴尬，一下子就放开了华宴劲瘦的腰身。

　　“怎么了，不继续抱了？”华宴垂眸看向放开手的钟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先好好养伤吧！”钟炀煞有介事的说道，被头发覆盖着的耳朵却红了个遍。

　　华宴没有错过此方美景，他看着钟炀走向病床的高挑背影，也跟着走了过去，率先躺倒在床上笑道：“既然如此，那今晚先陪我好好睡一觉，以缓我的相思之苦。”说着，就张开了怀抱，等着钟炀躺过来。

　　钟炀无奈的笑了一下，先关了病房的灯，这才掀开被子躺进华宴的怀抱。

　　一趟进去，华宴瞬间就将他揽的更紧了几分。

　　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相交融合，他们两人鼻息交融，亲密的要命。

　　“闭眼睡觉，不然我就要亲你了。”华宴伸出那只完好的胳膊盖好被子，见钟炀还眨着眼睛望着他目不转睛，恶狠狠的威胁道。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下一秒钟炀就凑近了他，主动献上了温润的唇瓣。

　　华宴心头一跳，顿时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瞬间反客为主，按住钟炀的后脑勺就将这个吻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钟炀一边迎合着华宴一边分心注意着不要压到对方受伤的胳膊，但华宴却不满了，轻轻地咬了一下钟炀的薄唇：“不准想别的。”好像小孩子的霸道。

　　“不想别的，就想你。”这一趟意外之行回来，钟炀好像终于学会了不隐藏自己内心的情绪，那双润如秋水的浅棕色眼眸紧紧地盯着华宴，好像眼中人就是唯一。

　　华宴被这双眼睛看的亢奋不已，瞬间就想拆了胳膊上的石膏来场酣畅淋漓的欢好。

　　他已经将近而立之年，却在此刻如同青春期的热血青年一般精神百倍，一双墨色的瞳孔更显幽深，几乎要将身下的钟炀拆之入腹。

　　“华宴……”钟炀唇角漾起柔和的笑意，他揽住华宴的脖子就亲了上去，一吻作罢后那嘴唇都轻微的肿了起来，但他还是意犹未尽，一直断断续续的亲吻着华宴的薄唇。

　　“这是医院。”华宴被勾的浑身都泛着热意，他看着钟炀，想要告诉对方这是什么地方，让对方心里有个数。

　　“你不愿意吗？”钟炀看着他，只是问出了这几个字。

　　“我怎么会不愿意。”华宴充满爱怜的轻吻着钟炀的眼皮。

　　“那就来。”钟炀张口就来，丝毫不在意现在是什么状况。

　　“好，我还能不依你？”华宴抿唇笑了起来，“但我是伤员，你也知道的。”他有些坏心眼的眨了眨眼，想看看钟炀是什么反应。

　　“我来服侍你。”钟炀薄唇轻启，华宴还在思索着要怎么让对方服侍，可没想到钟炀立马钻进了被窝里，双手撑在他的腰肌两侧。

　　华宴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克制住喉口的呼声。

　　不算厚的被子起起伏伏，是个有心人都会猜想到内里会是怎样一副春光。

　　华宴那只完好的胳膊撑着床铺，头微微仰起看着病房的天花板，仔细看看那双墨瞳里光芒涣散并无焦距，不知道到达了什么程度，华宴忽的抓紧了床单，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双眼也随之紧紧地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钟炀才从被窝里出来，华宴睁开双眼时，眼底都带上了浓浓的一抹红痕，他哑着嗓子让钟炀赶紧去漱口，却没想到钟炀一双浅瞳盯着他，生生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华宴：“！！！”

　　这种场景他不是没有想过，可当真实发生在他的身上，华宴连呼吸都感觉不太会了。

　　“你……多脏……”华宴伸手抹去钟炀嘴角的残留，轻声道。

　　“不脏。”钟炀抿唇微笑了一下，然后再度覆上唇亲吻。

　　“唔——”华宴属实并不太想吃到自己的东西，但钟炀张开了嘴，他也不欲拒绝。

　　一吻作罢，华宴皱了皱眉，惹得钟炀又是一阵轻笑。

　　两个人一起去漱了口回来，这才互相揽着睡觉。

53.恐惧
　　第二天一早阳光和煦，钟炀起来的时候华宴还没有醒来，他最后还是没有拉开窗帘打扰华宴，洗漱完毕后就出了门准备去买点早饭。

　　医院配有营养餐，但其中滋味属实不怎么样。华宴胳膊骨折需要多补钙，钟炀便去找了个餐厅挑了些清淡的菜，还专门熬了骨头汤一起打包带回去。

　　餐厅离医院并不是很远，于是他提着饭菜就直接选择步行回医院。走在路上的感觉很是诡异，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钟炀不着痕迹的瞥了周围一眼，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只是他神经过敏？

　　钟炀轻轻地摇了摇头，想要撇去那不适的感受。

　　可就这么一恍神，他就与一人迎面相撞。

　　“抱歉抱歉——”那个撞他的人急忙开口道歉道。

　　“啊……不是，是我没看路。”钟炀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两人相互点了点头就擦肩而过了。

　　那诡异的感觉终于不再出现，钟炀提着外卖盒进了医院向着华宴所住的病房走去，刚到一个拐角处就被人一把拉了过去，口中的惊呼也被人用手捂住咽回了肚子里，他瞪大眼睛心跳的厉害，几乎一瞬间就以为是戚无铭来抓他了。

　　可看清之后才发现是傅言止，对方的表情此刻算不上好，钟炀正想说话，又被他捂住了嘴。

　　他被傅言止半环抱着抵在楼梯拐角处，这姿势太过暧昧，钟炀想扒下对方捂着他嘴的手，但没想到傅言止用另外一只手从他的胸口缓缓摸过，好像在摩挲着什么。

　　气氛忽然变得很是奇怪。钟炀睁大眼睛看着傅言止，但对方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心一意的用手从他的胸口摸到他的后背，并且还有逐渐往下的趋势。

　　这叫什么事啊！

　　钟炀急忙抓住了傅言止的手，另一只手差点没提住手里的外卖盒。

　　傅言止皱了皱眉，这才将自己作怪的手收了回来。

　　“你做什么？”嘴巴终于不被捂着了，钟炀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问道。

　　然后他就看见傅言止两根修长的手指间加了一个黑色圆状物体。

　　“你被人监听了。”说完，他就将这东西丢在地上狠狠地用皮鞋碾碎了，随后又带上了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这些记者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你这几日可要小心着点。”

　　“这样啊……”钟炀因为误会了对方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吓到你了？”钟炀的衣衫因为方才被扯的有些凌乱，傅言止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对方白皙的脖颈上的暧昧痕迹，眼眸中的情绪意味深长，“这还是在医院，你们就这么激烈啊？”

　　“没事。”钟炀只回答了前半句，他没明白对方的眼神，整好自己的领子后就提着饭盒走进了华宴的病房。

　　此时华宴已经醒过来了，可能是因为一睁眼没看到钟炀让他有些不悦，那双墨瞳望向钟炀时似乎酝酿着沉沉深渊。

　　“你去哪里了？”华宴开口问道。

　　“去给你提饭了。”钟炀扬了扬手里提着的东西示意道，华宴的表情这才多云转晴。

　　“以后出门要告诉我，不然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知道了。”钟炀郑重其事的应声，然后走过去将一次性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又将一次性筷子掰开上下摩擦了几下递到华宴手里，“快吃吧。”

　　“你来喂我。”华宴没有接筷子，一双墨瞳睨着他，一时间像个娇惯的孩子。

　　钟炀愣了愣，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一道男声打断了。

　　“咳咳，注意看着点，这还有人在呢。”傅言止实在忍无可忍的出声道，他没想到自己一大早就要被迫吃狗粮，真是惨中惨。

　　华宴抿唇朝他笑了一下，傅言止额角青筋顿时一跳，这下也不好待在这儿了。

　　于是他“啧”了一声，满脸都是不耐烦的走出了病房，还摔上了门扇。

　　“嗯？”钟炀有些茫然的看着傅言止离去的背影，不太懂为什么傅言止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管他做什么？来喂我饭。”华宴轻轻张开了薄唇，于是钟炀舀了一勺乳白色的骨头汤，轻轻的吹了吹才递到华宴唇边。

　　骨头汤浓香醇厚，一口下去，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华宴享受着钟炀的服务，脸上一直带着柔和无比的笑意。

　　“味道怎么样？还好吗？”钟炀喂了几口后问道，华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这下钟炀也笑了起来，“多喝点，胳膊会早些痊愈的。”他继续任劳任怨的为华宴吹凉，让对方饮入喉。

　　一顿饭吃完后差不多到了一个小时。吃饱喝足后人就格外懒散，华宴斜倚着枕头看钟炀收拾残羹，莫名觉得岁月静好不似人间。

　　心情一好就想做些坏事，华宴将扔完垃圾回来后的钟炀揽入怀中，薄唇就覆了上去，意乱情迷之时险些擦枪走火，还是钟炀及时止住了下文，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准备去浴室。

　　美名其曰受不了饭菜的油盐味。

　　华宴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任由他去。

　　然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浑身更是泛热了起来。

　　浴室里很是闷热，钟炀褪去衣物正准备将换下来的衣服挂起来，却没想到一望向镜子，就看到了自己浑身的青青紫紫。

　　这是……

　　钟炀瞳孔缩了缩，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戚无铭留下来的……

　　好恶心……

　　他狠狠地拿澡巾搓着身上的痕迹，可这样只是泄恨，一点用处的没有，那青紫的掐痕指痕在泛红的肌肤上反而愈发的鲜明。

　　钟炀身体都开始颤抖了，他突然想起方才楼梯间内傅言止所说的话，他当时以为对方只是在调侃他和华宴的关系，哪里想到那些话是在看到他身上的痕迹时才说出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钟炀双目通红，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想让自己意识冷静下来，可他发现——他不能。

　　华宴、华宴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应该是没有看到的，不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可恶——！！

　　钟炀一下子将牙刷缸扫落在地，在外面的华宴清晰的听到了这乒乒乓乓的声音，于是立马开口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有事……”钟炀的心脏狂跳不息，脸色愈发的苍白，但还是克制住颤抖的情绪阻止了华宴，若是对方一进来看到这幅场景……

　　他身体晃了晃，几欲要跌倒过去。

　　.

　　

　　【作者有话说：生理期的我要死过去了】

54.冷战VS分歧
　　门外的华宴显然放心不下，拧了拧门把手就想要进来，钟炀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急忙大声吼道：“别进来！”音量提高到险些破音的地步。

　　华宴被他的声音吓住了，一时间倒也真的没有推开门扇进来。钟炀双手撑着洗手台沉重的喘息，心脏收缩疼痛的厉害。

　　过了好久他才平复好心情，穿好衣服缓慢的出了洗手间，华宴就坐在床上盯着他，一双墨瞳眨也不眨，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

　　“我……魔怔了……抱歉。”钟炀抿了抿唇说道，神色苍白的吓人。

　　“……”华宴依旧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钟炀几乎在这双眼睛下无所遁形，手心里都开始盗汗。

　　过了许久，华宴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没关系。”

　　钟炀知道华宴心里想的肯定不如嘴上这般风淡云轻，但他就是明知道，也不能多过解释。

　　“要不要出去逛一逛？今天天气……还不……错。”钟炀干笑着转移话题，华宴垂下眼睫应了一声，再次抬眼时双眼中已经没了压迫感。

　　钟炀忽然就松了一口气，拿起外套披在华宴的肩膀上后，两个人就出了医院在附近的公园里散步。

　　天气已经愈发的冷，钟炀已经不把手放出来了，塞在外套口袋里和华宴并排走着。

　　两人一时间无话。

　　——这是很少见的场景。

　　华宴喜欢人一向高调热情，平时两个人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沉默如此。

　　耳边只余皮鞋踏地面的清脆声音，钟炀放在口袋里的手不甘寂寞的动了动，似乎在转移注意力。

　　走了不多时就碰见一个小商店，钟炀看有卖红薯，于是买了一个捧在手里。

　　白气袅袅，热度从红薯传到他的手心里甚至都有些烫手，但钟炀就捧在手里，另一只手伸出来缓慢的剥着皮。

　　天气太冷，钟炀的骨节都被风吹的泛了红，他就那样耐着低温剥掉暗褐色的皮，露出金黄色的内瓤，递到了华宴嘴边。

　　“……”温热软糯的红薯碰到了华宴的嘴唇，对方垂眸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施舍般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甜吗？”钟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挑红薯都是随缘，这次也没先尝，自然不知道甜不甜。

　　“还行。”华宴应声，眸色并没有回暖。

　　“那你拿着吃吧，暖和一点。”钟炀将对方咬了一口的红薯硬塞到华宴那只完好的手里。

　　“……你不吃？”华宴几闻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一向不喜欢甜的东西，只觉得嘴里腻的要命。

　　“我不吃，给你的。”钟炀的手指尖和骨节处都泛着红色，此刻正半缩在袖子里可怜兮兮的看起来被冻的厉害，华宴抿唇，最后还是接了过来一口一口的吃完了。

　　公园里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周边的垂柳枝丫已经光秃秃的了，不过气温还不到零下，所以湖泊还没有结冰，湖泊中央还有一个小亭子，若是在夏天，他们还可以游湖。不过现在这些美好的想法都实现不了了。

　　钟炀带着华宴踩过枯枝站在湖边盯着不知名的风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哄好华宴，但他又不敢开口问。

　　——于是只能沉默。

　　钟炀低下头看着地上枯黄的落叶，约莫是落下的日子太长了，踩上去发出脆脆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单调又无趣。

　　又不知过了多久，华宴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逛够了吧？回去吧。”说完，就先抬起步子向来路走去。

　　钟炀没有及时跟在他的身后一起离开，华宴走了好几步后才发现对方没有跟上来，他转过身看向枯枝下站着的青年——钟炀还在重复着那个碾碎脚底下树叶的动作。

　　华宴皱了皱眉，道：“怎么不走？”

　　“我暂时还不想回去。”钟炀垂着头轻声道，华宴梗了梗，被他执拗的态度惹得眉间山丘更鼓起了几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钟炀这会儿才抬起头来，站在原地静静地回望他，“你要陪我再站会儿……还是现在回医院？”

　　那双棕色的温润眼眸中沉淀的思绪意味不明，华宴脸色复杂了一瞬，又落定了平静如水。

　　但他没有开口回应钟炀的问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钟炀这副瞒着他的样子，华宴不想去猜。

　　“……回去吧。”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答，钟炀自嘲一笑，向他走了过来。

　　返程的路上他们两个人不再并排走，而是华宴在前，钟炀在后。

　　华宴不是没有缓和步伐等钟炀走上来，但对方却非常死心眼的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到最后他也懒得迁就，就那么一前一后的走着。

　　回到医院的时候傅言止很明显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但两个主角都不愿意开口说些什么，他一个外人也只好作罢。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有了机会和华宴说明今天早上钟炀遇到的被装窃听器的事情，这件事愈演愈烈，已经并非是小打小闹了，华宴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就拿起笔记本电脑联系律师和公关解决网络上的风言风语。

　　钟炀从公园回来之后就很少再说话，抱着手机窝在折叠床上刷视频，只有傅言止找他问话时才会开口不咸不淡的应几句。

　　至于华宴，早上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如同一根卡在喉口的鱼刺不上不下，他不介意钟炀当时的态度，但他介意钟炀的缄口不言，虚伪掩饰。

　　但钟炀一直都不给他一句解释。

　　夜晚钟炀也不再和他挤在一张床上，而是躺在了那张折叠床上。

　　——两个人奇异的陷入了冷战。

　　先不说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暗流涌动，最先受到伤害的反倒是傅言止。

　　华宴和钟炀好的时候他要被迫吃狗粮，两个人不好的时候他又首当其冲受到华宴单方面的针对。

　　……活着实在是很艰难……

　　傅言止简直想要痛哭流涕，他多次暗示钟炀向华宴低下头认个错让他脱离苦海，但钟炀也只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朝他微笑一下，然后继续这个不冷不热的态度。

　　又是一次被华宴冷嘲热讽单身狗时，傅言止终于没忍住当场批了一个准许出院的条子让他滚。

　　其实这个伤势待在家和医院都一样可以休养，所以傅言止理所当然的让华宴回家休养了。

　　迎着华宴不敢置信的目光，傅言止想起了先前对方的非人行为，没有一点点心软。

　　“以后再来看你好吧？拜拜！”傅言止积极的为华宴整理好了行李，笑容满面的送他离开。

　　华宴几乎就觉得这人立马就要唱出【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了。

　　.

　　

　　【作者有话说：傅言止：我看你华宴就是要搞我并且我还证据充分。】

55.梦魇
　　不打算继续住院修养那么留在满城也没什么意义了，两人当机立断就坐上了归还梧市的飞机。

　　经过一个夜晚，华宴虽然心里还有些芥蒂，但比起前一天显然态度好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钟炀依旧很少说话，但脸上的笑容显而易见柔情了太多。

　　——一切看起来再度恢复如常，但掩盖在平静水面下的波涛汹涌却从不停息。

　　抵达梧市以后，华宴先行陪同钟炀第一时间回家去看望钟炀的父母。

　　钟炀和自己的父母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面了，华宴决定先去钟炀父母家再去自己家。

　　许久没见的儿子终于要回家了，李妍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开始匆匆忙忙的收拾屋子、准备晚餐。

　　不出所料和自家儿子一起回来的还是华宴，李妍上次自说开之后就已经接受了现实，这次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性向这个东西没有办法修正，再说华宴姿容秾丽才能倍出，也不乏是个好儿婿。

　　两个人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才走进了客厅。

　　“阿姨，叔叔。”华宴轻轻地点头向钟炀父母打了声招呼，李妍立马笑着让他们赶快去洗手然后再来吃饭。

　　钟昭的神色从华宴走进家门就复杂不堪：“华家少爷为什么也会来？”趁着那两人去洗手间洗手，他转头看向李妍压低了嗓音，“难道你之前说的阿炀的那个爱人就是华宴？”

　　“嗯。”李妍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嘘了一声，“你声音小点。”华宴就在洗手间，万一听到就不好了。

　　“真是反了天了！那可是华氏大少爷！”果然不出他所料，钟昭低声吼道。

　　“那又怎么样？！阿炀一样也很优秀好吗？再说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年纪也大了，不要再管那么多了。”说着，钟炀和华宴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李妍暗地推了一把钟昭要他露出几分好的情绪，接着自己也带上了柔和的笑容。

　　“来来来，快来吃饭。”李妍打量了一下自家儿子，捏了捏钟炀的肩膀，不悦道，“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然后又看了看华宴打了石膏的胳膊，“怎么搞成这样？平时要注意安全呀！”

　　“这是不小心摔得，已经快好了，谢谢阿姨关心。”华宴笑了笑。

　　“我当然有好好吃饭啊，这是因为最近集训很忙啦，吃的饭都消化光了。”钟炀面不改色的扯出一个谎言，华宴抿了抿唇，眼睫低垂，一时间看不清眼底隐藏的情绪。

　　“一看你就没好好吃饭，别骗妈了。”李妍嗔了一声，舀了两大碗米饭放在华宴和钟炀的面前。

　　钟昭想说些什么，但被李妍的眼神止住，他紧皱着眉头看了双双落座的两人一眼——都是风华正茂的俊秀青年，拉出去甚至都能靠脸吃饭，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去和男人谈恋爱？

　　他是真的不明白。

　　知道了自家儿子和华氏大少爷的关系，钟昭顿时没了吃饭的兴致，他将筷子丢在桌子上，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摔上了门。

　　“……我爸怎么了？”钟炀被摔门的声音惊了一下，蹙了蹙眉，显然无法理解自家老爸是为什么心情不好。

　　“谁知道呢，自己儿子来了也没个好脸色。”李妍没好气的说道，接着又带上了笑容看向钟炀和华宴，“咱们不管他，你和华宴好好吃饭，多吃点听到了没？”

　　“嗯，您也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饭吧。”钟炀为她拉开了一把椅子。

　　“妈妈去看看你爸，你们先吃。”李妍没坐下来，也转身进了房间，徒留钟炀和华宴对视一眼静默无言。

　　饭菜很好吃，但钟炀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李妍和钟昭看起来也没有要出来吃饭的意思，钟炀等华宴吃完以后收拾好碗筷，将剩菜剩饭放进了冰柜以便自己父母待会吃。

　　做完这一切后已经很晚了，钟炀想了想还是和华宴睡一间房，两个人进了房间一前一后分开使用浴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熄了灯后钟炀还没什么睡意，但是华宴今天一天也很沉默，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于是继续持续着这般寡淡如水的氛围。

　　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眼前一片黑暗，钟炀冷的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徒劳无功的睁大眼睛看着黑压压的四周。

　　忽然，门扇被人推开，阳光照射过来的地方灰尘飞起，钟炀眯着眼睛看向来人——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青年。

　　钟炀看着对方走过来掐住自己的喉咙，他想逃跑，但没有一点点力气。只能任凭对方掐着他的喉口，压迫他的呼吸，一只冰冷滑腻的手如同蛇一样掀起他的衣物摩挲着他的皮肤。

　　不要……

　　钟炀想要反抗，他挣扎、几乎要咬碎自己满口的牙齿。

　　不要——！！！

　　有血腥味萦于口齿，有人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钟炀猛地惊醒，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他想开口询问，但嗓子干涩的可怕，于是只能先吞咽唾沫滋润喉咙。

　　华宴眼神沉郁，坐在床上递给他一张纸巾，钟炀愣愣的看着对方，并没有接到手里。于是下一秒华宴就轻轻地将纸巾按压在他的嘴唇上，等到看到纸巾上红色的血迹，钟炀才明白梦中的血腥味从何而来——原来是他咬破了嘴唇。

　　“做噩梦了吗？”华宴将纸巾丢到纸篓里，转过头来看向他，床头的小台灯发出温暖的黄色光晕，钟炀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心跳还是很快，“咚咚”的声音震耳欲聋，钟炀呜咽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没事，不想说也没关系。”华宴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他，冰冷的心脏一瞬间就涌上了暖流，钟炀颤抖着伸出手回抱他，力道很紧。

　　“没事、没事……”华宴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完好的手掌上上下下的抚摸着钟炀的后背，声音温柔低沉。

　　钟炀一时间就破了防，起先只是呼吸加重，渐渐的，就流露出了沙哑的哽咽声，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抓着华宴后背的衣衫，仿佛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戚无铭阴柔暴戾的脸庞仿佛就在眼前，他以为他逃出来了，实际上那里发生的一切都避无可避。

　　那是一道深入骨髓的伤，即使覆盖上衣物，但还是能够触摸到丑陋的疤痕。

　　华宴还在一遍又一遍的抚慰着他，钟炀却哭的愈发的厉害，从前他以为只有女孩子会哭的停不下来，但是现在他才意识到，任何人都会哭的稀里哗啦，只是没有到伤心处罢了。

　　他等着华宴询问他，但是华宴直到最后也没有强行要他开口解释。

　　钟炀想说自己已经脏了，想说他被囚禁的那么多日子都是不干净的，可是他不敢开口。

　　他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但父母也已经选择谅解了他是一个同性恋的事实。

　　他现在对不起华宴，若是说出真相，华宴会原谅他吗？

　　哭声渐微，钟炀最后还是松开了桎梏着华宴的两条胳膊，他擦干净脸上的泪水，鼻音很重，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抱歉。”

　　“没事。”华宴轻笑了一下，一双墨瞳即使在黑暗中还是显得熠熠生辉，“现在好多了吧？咱们睡觉，好吗？”

　　“好。”钟炀躺下来盖好被子，下一秒就被华宴揽入了温热的怀抱中。

　　华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这样，就不会再做噩梦了。”说完，轻轻地在钟炀发丝上吻了一下，“晚安，我会一直在这里的。”所以，安心的睡吧。

　　“晚安……”钟炀埋在华宴的臂弯里轻声呢喃道，奇异的，在浑身包裹着华宴的气息之中，他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呼吸轻缓。

　　华宴将下巴轻轻地搁置在钟炀的头顶处，床头的小台灯他没有关，只是调暗了一个度，更显这床头一方暖色。

　　怀中人看起来已经再度睡着了，华宴的双眼无焦距的盯着前方，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看些什么。

　　钟炀方才惊醒的时候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绝望，华宴虽说不愿意强迫钟炀给他一个解释，但也是很介意钟炀掩盖事实的做法。

　　他不知道钟炀在这一个月里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他一直等着对方的一句回答，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得到。

　　又能如何呢？

　　他还能逼迫钟炀不成？

　　突然迫切的需要烟草的慰籍，华宴想要去抽一根烟，但是看着钟炀枕在他臂弯里安然入睡的样子，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都答应了钟炀要开始戒烟了，那就要说到做到。

　　华宴深深地嗅了一口钟炀身上的淡香味，将其更加搂紧了几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

　　

　　【作者有话说：卡到头秃】

56.依旧是小甜饼啦
　　第二早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人，钟炀窝在被窝里摸了摸华宴昨天晚上睡觉的地方，此刻已经是一片冰凉。

　　他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钟炀撑着床铺坐起来半靠着床头。

　　来人是华宴，此刻已经穿戴整齐。

　　“醒了就起床吧。”华宴走过来拉开房间的窗帘——少见的冬日艳阳天。

　　钟炀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才踏着棉拖鞋进了洗手间。

　　洗漱又是好一阵子，出去的时候华宴已经和他的父母坐在了餐桌前，钟昭脸色看起来比昨晚上已经好了太多，钟炀也懒得询问他爹昨晚是为什么变了神色，现在其乐融融就好。

　　“快过来吃饭，你这孩子像什么样子。看看人家华宴早上六点多就起来了，帮妈妈收拾屋子做早餐，你呀……懒得要死。”李妍嗔怪道，钟炀苦哈哈的点头应声，怕多说一句话就触发他妈絮絮叨叨的被动技能。

　　早饭是红米粥和他妈亲手蒸的花卷，钟炀看到里面还有几个奇丑无比的，约摸是华宴上手做的。

　　这样还真像是媳妇给婆婆打下手。

　　钟炀拿过那几个模样不是很好看的花卷拌进甜粥里几口吃完了，吃完后华宴还给他倒了温水递了纸巾。

　　这下他爸妈的脸色都奇奇怪怪的了，看他爹表情还有些怒其不争，钟炀乐的被服侍，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自己没有手？”又见华宴给钟炀擦了嘴角的米粒，钟昭拉下脸向钟炀问道，他俩老辈还在这里坐着呢，就见自己儿子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华宴的服务，这谁能受的了？钟昭看得牙酸。

　　“那肯定有手。”钟炀点了点头，笑意盈盈的看了华宴一眼，一双眼柔若秋水。

　　钟昭实在受不了，扯了下嘴角就没心再看了，李妍将他拉过去继续做思想教育，钟炀偶尔还听见了什么“情趣”“宠溺”之类的词语。

　　他蓦地就笑起来了，拉过华宴的领子就亲了一口，模样好似调戏良家妇女的臭流氓：“我爸妈说我们很有情趣呢……你说呢？”他仰头看着华宴精致如画的面容，低声问道。

　　“是指什么方面？”华宴垂下眼眸盯着他，神色不明。

　　钟炀莫名觉得此刻很有氛围，他一直知道华宴长的好看，可现在这一眼还是让他心里颤了颤，心里想的话一时间脱口而出。

　　“你真好看。”

　　钟炀轻轻地摸了一把华宴的侧脸，悄声说道。

　　“你也是。”那两瓣薄唇挑起，端的是面若桃花勾人魂魄。

　　这个房子里还有他父母在，但是钟炀还是无所顾忌的覆上了那对薄唇。

　　浅尝辄止。

　　钟炀没再继续下去，生怕擦枪走火。

　　他父母还在一旁低声说着话，钟炀也不知道方才发生的那一切有没有被他们看到。

　　但是无所谓了。

　　华宴继续服侍着他，把花卷掰开抹上腐乳递到他嘴边，钟炀咬一口花卷又喝一口热粥，吃的慢吞吞又热乎乎。

　　他爹再次上桌还是看不惯他这种行为，但是吹胡子瞪眼的次数显然降低了不少。

　　屋内热气腾腾，待着舒服极了。

　　吃完饭后，钟炀开了电视和华宴一起坐在沙发上，他爸妈两个人结伴出去逛街了，钟炀估计他妈是为了不让他爹心情郁结，毕竟眼不见为净。

　　暖气开的很足，看着看着钟炀就歪着头小鸡啄米，华宴将电视声音降低了不少，又不想打扰到钟炀，于是让对方斜倚在自己肩膀上入睡。

　　时间似乎过的很慢，客厅里有挂着一架老式钟表，每走一秒就发出顿顿的声音，缓慢的与心跳声融为一体。

　　华宴看着电视许久，发现自己也困了起来，于是先将钟炀轻轻地放平在沙发上，给他脱了鞋又找了枕头，最后抱在一起盖着个毛毯一起睡了。

　　沙发不大不小，不过容纳两个成年男性还是有些拥挤，华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选择宽敞的床而睡在这里，总之就稀里糊涂的睡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天都已经要黑了，华宴没叫醒钟炀，轻手轻脚的就掀开毛毯去卫生间了。

　　钟炀的父母似乎还没有回来，华宴去厨房一看还有留下的饭菜，看来是回来了又走了。

　　被父母看到了他俩抱在一块睡觉的场景，华宴站在微波炉旁边，微微有些赦然。

　　他知道钟炀的父母并不太能接受自己的独生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所以他也在父母面前尽可能的避免了太过亲密的行为。这下……

　　饭菜已经加热好了，华宴端过去的时候钟炀已经起来了，估摸着是被他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弄醒了，此刻正卷着毛毯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去洗把脸然后来吃饭。”华宴将碟子和碗摆好，道。

　　“嗯嗯。”钟炀从沙发上下来，去卫生间洗脸了。

　　华宴将毛毯叠好又放回原先的地方，这才张罗着吃饭。

　　就是不知道这算是午饭还是晚饭了。

　　吃完后父母还没有回来，钟炀知道今晚就见不到他爹妈了，也不知道他妈是怎么把他爹劝住的，果然老钟家传统就是要听老婆话吗？

　　华宴没让他收拾，自己端着碗碟去厨房洗了，钟炀看电视看得无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华宴动作的背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华宴这么服务自己。

　　“站在这里做什么？”碟子洗完了，华宴将碗筷全部放回柜子里，转头一眼就望见钟炀斜倚在厨房门框。

　　“看你。”钟炀脸色平静，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极其专注认真，华宴拉下方才要洗碗而卷起来的袖子，动作非常有男人的魅力。

　　“看我什么？”华宴伸手拉住钟炀的手，方才洗碗他直接用的凉水，此时手冰冰凉的。钟炀张开手攥住对方冰冷的手指，十指交扣。

　　“你好看。”钟炀和华宴面对面站着，对方的两只手都和他交扣着，两个人贴的很近。

　　“呵……这么粘人要怎么走？”华宴说话时胸腔的振动都清晰无比，钟炀将脑袋抵在华宴的肩膀，不说话。

　　“这样暖不起来。”华宴继续说道，扯了扯自己的手，钟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缓缓地松了力道，下一时间那两只冰凉的手掌就掀开衣摆掐到了他的腰际。

　　“靠……”温度太低，冰的钟炀低低骂了一声，华宴暗自得逞，一双手从腰部灵巧的缓缓摸到腋下，一路只余冷意。

　　“不给你暖了，自己摩擦生热吧。”钟炀一脸傲娇的走开了。

　　两人在钟炀家待了两天就准备离开了，华宴的父母也等着看自己儿子，于是钟炀又和华宴结伴去他家。

　　该说全天下的父母都一般，他们两个人到的时候胡月文也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华宴的父亲依旧没有见面，说是还在国外谈生意。

　　吃到一半的时候华辰也来了，华宴注意到对方神色还是不好，于是没有过多寒暄就一起去书房了。

　　钟炀坐在客厅陪胡月文聊天看电视。

　　“最近怎么样？”书房很是安静，里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华辰坐了下来，这才感觉紧绷的一根弦松了许多。

　　“大哥又来找我了，他没放弃让我和他联手，而且……”说到这儿，他垂下了头颅，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紧紧地缠在了一起，“上一次本家那件事，他拍了照片……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二哥。”

　　“他拍了照片？”华宴面色一凛。

　　“是……他说如果我不和他联手，他就把那些照片交给媒体。”华辰脸色苍白。

　　“先不要紧张，他想让你为他干什么？”华宴面不改色继续问道。

　　“他说……要买我们家手里的股份。”华辰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呵，就算有你家股份又能怎么样，烂泥就是烂泥，给他多少本钱都扶不上墙。”华宴不屑的说道，“你先嘴上附和着一点他，免得他狗急跳墙，至于照片的事情，我来帮你解决。也是时候让我们的好大哥退场了。”

　　“二哥……多谢你。”华辰抿了抿唇，险些就要跪在地上，华宴急忙上前扶起他。

　　“别这样。”

　　“我……二哥，这段时间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以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替您去做。”华辰脸色正经，华宴点了点头不在多说什么。

　　“我带了你嫂子过来，让你们认识认识，开心点。”华宴转移话题刻意活跃气氛，华辰这才带上了些许笑意。

　　两个人下楼去了客厅，胡月文似乎是去房间休息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钟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机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空间里，华宴要厨师做了些甜点又泡了一壶茶，这才坐在了钟炀身边。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华辰。”华宴带上了笑意，指了指华辰。

　　钟炀抬眼看向华辰，也弯了弯眼睛：“你好，我叫钟炀。”

　　“嫂子好。”事情解决了，华辰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了，年轻人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钟炀一臊，求救似的望了华宴一眼。

　　“别吓到你嫂子。”华宴接着话茬应下来，华辰说了句“失礼”，三人这才都坐了下来。

　　钟炀无奈的笑了笑后也不再纠结这个称呼了。

　　三个人没聊多久就回房间了，华辰今天也没有回去，就住在了这里。

　　.

　　

　　【作者有话说：补了一点东西，这些不太适合单独成章，所以加在这里了。恢复更新，谢谢各位谅解】

57.戏法
　　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跳动，一片颓靡的夜生活。

　　一个角落里坐着几个男男女女，美酒醉人，正中间坐着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华励，此刻正抱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的细腰。

　　那女人笑意盈盈，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葱白，揽着华励的脖颈撒娇：“励哥～人家想要那个电视剧的女主角嘛～”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指在华励胸前画圈圈。

　　华励一下子就被取悦到了：“可以是可以，不过……”他一双眼上上下下的紧盯着怀里的女人，嘴角扬起一个淫邪的笑容。

　　“不过什么嘛～励哥说，人家肯定办得到的～”女人酥胸挤压在华励胸前展现出一片嫩白，华励一双眼睛在那深深的沟里拔不出来，说话也逐渐放肆起来。

　　“哥哥要你用你的小嘴巴来喂酒，喂完了哥哥就给你那个电视剧的女主角。”

　　“呵呵～励哥你真坏～”女人扬起红唇娇声撒娇道，随后端起一杯酒就含入了口中，附身渡入华励的口中。

　　那口酒还没有完完全全的进入华励的嘴里，两个人就干柴烈火的亲吻起来。

　　一旁围着的几个年轻男人女人也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还扔出来个房卡要他们别在酒吧干起来。

　　暗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喝完一杯曼哈顿就起身离开了卡座。

　　与此同时，正和钟炀吃烛光晚餐的华宴的手机也震动了一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

　　“怎么了？有工作？”钟炀小酌了一口红酒问道。

　　“不，没什么要紧事。”华宴勾起薄唇轻笑一声，为钟炀切了一块桌子上的黑森林，“尝尝这个蛋糕。”

　　“一般。”钟炀不好甜口，这会儿也吃了个八分饱，背靠着椅子不再动刀叉了。

　　“听说这地方夜景不错，咱们下去逛逛吧。”华宴将垫在腿上的餐布随意的丢在了桌边，钟炀不置可否，两人结完账后就出了餐厅，沿着湖泊缓缓地散步消食。

　　走到桥上有街头表演，华宴和钟炀站着看了一会儿，就继续向广场走去，去看音乐喷泉。

　　左右玩耍的青年很多，钟炀不想太多人，站在边缘。地上灯光五颜六色，映衬着水柱也是五颜六色的。

　　一片冰凉飘洒在脸颊，钟炀一愣，往头上望去，洋洋洒洒的——是下雪了。

　　“下雪了。”华宴也伸出手感受着冰凉的雪花，广场上的人也惊呼起来，所有人都朝着天上望去。

　　“今年雪下的可真早。”钟炀不免也勾唇笑了笑。

　　“是啊……”华宴收回手放进大衣口袋里，雪花飘散，不一会儿他们的肩膀和头发上都落了雪，有小孩子跑来跑去，带着惊喜的尖叫，钟炀抬眼望去，华宴身着黑色毛呢大衣，显得身形修长，纤长的眼睫毛上落上了晶莹的雪花，仿若画中走来的人物。

　　一时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钟炀不自觉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最后悄悄的打开相机，就着雾蒙蒙的背景将华宴的身影拍了下来。

　　还没等他仔细看拍的怎么样，华宴一下子就转过了头：“在拍什么？”他嘴角噙着笑意。

　　“这可是初雪。”钟炀面不改色的将手机塞回了口袋，“当然要好好拍一张照片，再发到朋友圈炫耀一下。”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看我太帅了忍不住留个纪念。”华宴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狭长的双眼。

　　“真是够自恋的。”钟炀抽了抽嘴角，“回去吧，明天就降温了。”

　　“好。”华宴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梧市的第一场雪来势汹汹，第二天一早起来从被窝里爬出来都能感受到冷意，钟炀赤着脚走到客厅里站在落地窗前向外望去，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似乎都连成了一片。

　　尽管这个景色他活了二十多年没少见，但他还是跑到房间里叫醒了华宴，拉着对方一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光。

　　“很好看。”华宴没有半分被扰清梦的不悦，端详了片刻回答道。

　　“你快去洗漱，吃完早饭我们出去逛逛，西山雪景很好看的。”钟炀说的是本市的山，这场雪是今年的第一次，估计去看雪景的人不少。

　　华宴也没拖沓，洗漱完后两人坐在饭桌前吃完了早饭，就张罗着要出门了。

　　“穿厚点啊，今天很冷的。”钟炀套了件毛衣，还穿上了羽绒服，华宴也不甘示弱，拿了手套和围巾。

　　出了门，寒气袭来，小区里的树木都被雪覆盖了个遍，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扫干净了，今早雪已经停了，钟炀看起来兴致高昂，两人没有开车，徒步走到了公交车站等待着抵达西山的公交车。

　　路上行人没多少，钟炀看了一眼周围，突然脑子里略过一个坏点子。想到了就要立刻执行，钟炀伸手拉着华宴让他站在路边的树下，坏坏的笑了一下后就狠狠地踹在了那棵树上。一时间树丫上的积雪扑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华宴瞬间变成了白头翁。

　　“哈哈哈哈哈——”钟炀笑得停不下来，华宴甩了甩头将雪花甩下来，一只手从树洼抓了一把雪捏成团就精准爆头。

　　这下两个人都是白头翁了。

　　华宴也笑了起来：“这就叫白头偕老了。”两个人头上都顶着白花花的雪花，钟炀怕着凉，赶紧那两个人头上的雪拍了下来，但还是有不少化成了水意浸入发丝。

　　华宴附身轻轻地吻了一下钟炀，身后公交车恰好到来，华宴没有带零钱，最后还是钟炀翻了口袋投进两块钱。

　　公交车里没几个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钟炀带着华宴走到双人座坐下来，公交车便晃晃悠悠的走开了。

　　路上结了冰，所以公交车走的很慢，不过这也更方便了他们一览沿途的风景。

　　山岚氤氲，钟炀和华宴沿着山路踏着积雪爬山，山间的游廊在雪色的映衬下好像一下子穿越了时空，山上树木还未全部落叶，枯黄与白色相交辉映，好像是古代风景。

　　钟炀上上下下拍了不少照片，返程的时候手机里已经存了不下百张，他其实出门并不喜欢捧着手机记录景色，只是今年例外，兴许是人，也兴许是风景格外美丽。

　　朋友圈里今天全是雪景，钟炀发了一张自己偷偷拍的华宴的照片，把好多人都屏蔽了，只留下几个熟人。

　　赵承均不一会儿就留了言，说羡慕嫉妒恨，自己还在出差，恐怕是领略不到梧市的初雪了，又说一大早就看到华宴这张脸感到极其不适。

　　钟炀不知怎么的就被戳到了笑点，笑得停不下来。

　　还有几个南方朋友在评论哭诉自己看不到雪，钟炀窝在沙发上摇晃着小腿，华宴最近爱上了下厨，饭菜的花样也多了不少，他从这里坐着就可以看到华宴宽阔的背影，围裙是他恶趣味的产物——前面是一只花猫图案，怎么看怎么和华宴的气质不搭。

　　热气腾腾的饭菜不一会儿就放在了餐桌上，钟炀将手机丢到一边下沙发去帮忙端饭拿碗筷。

　　今天是米饭，配的是红烧鸡块、酸菜鱼和蒜蓉茄子，钟炀边吃边赞不绝口，感叹华宴的厨艺又进步了。

　　他们以前都是食不言的人，但是现在却端着饭碗侃天说地，一会儿说这蒜蓉茄子不入味，一会儿又说雪真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化。

　　华宴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布置的那套海景别墅，本来打算钟炀一回来就带他去看的，结果拖到了现在，这下也提上了行程。

　　吃完饭两个人又嘀嘀咕咕的看着窗帘地毯的样式争论不停，钟炀有意拖延时间不想洗碗，结果最后还是站在了厨房洗水池面前。

　　他突然觉得买个洗碗机好像能够规避很多问题。

　　.

　　

　　【作者有话说：一边谈恋爱一边走主线（哎嘿！）

　　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提一下山上的雪景，电线真的非常非常有碍观感啊】

58.过渡
　　既然已经回到了家，那么工作上的事情也该提上行程了。

　　最近西郊开发了一片地，听说这两三年内有望改成政府用地，整个圈子里的人都蠢蠢欲动。钟炀也不例外，这几天赶了早就让人去找这块地的所属人看能不能分一杯羹。

　　最后听说所属人要举家移民，所以这块土地将由拍卖竞标的方式来卖出。华宴给他了一张拍卖会的邀请函，钟炀还纳闷为什么他不想要这块地，但华宴不说，他也没问。

　　拍卖会在三天后，钟炀还特意订了一套衣服。

　　开拍的那天来的人很多，钟炀见到了不少熟人，甚至连华宴的兄弟也来了，会场布置了椅子，钟炀找到了自己的名牌坐了下来。

　　下午三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来的人的目的大多都是西郊那块地，所以前几个拍卖品并没有那么多人表态，钟炀抱着手机静音刷视频，左右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过了一个多小时，重头戏终于来了，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拍卖师背后的荧屏上显示着那片地的立体图，底价是一百万，一次加五万。

　　拍卖开始就有三分之二的人举了手里的号码牌，钟炀没什么动作，显然现在还早。

　　等了十多分钟价格已经飙到了三百万，会场举牌的人现在已经减少了一半。钟炀大概扫了一眼，还是预备着等待。

　　价格提到五百万的时候只剩下几个人了，钟炀这才施施然举了牌子加价。

　　又是一轮，华家的那位一口气提了五十万，最终价格为六百二十万，钟炀对这块地势在必得，压了七百万。

　　这下华家那位也不跟了，脸色青青白白的煞是好看，拍卖师正预备着三锤定音，那华家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举牌提价七百五十万，钟炀轻轻地摇了摇头，也不跟了。

　　这块地前景不错，但他也要考虑手里的本钱，为了一块地抛弃一切就不值当了。

　　就是可惜，准备了这么久这块地最终还是没有到手。

　　全场的宾客心里都暗想着这次估计是华励抱的所归了，可是变故又来，角落里一位男士又举起号码牌，提价八百万。

　　本来是五万一个价位，但到这会儿都是五十万了，钟炀背靠着椅背等待着结果。

　　华励和那个男人便开始了针锋相对。

　　最后价格破千万，还是华励叫的价。

　　钟炀因为那人还会继续跟，但这次他却收手了，看起来也满不在乎。

　　倒是华励这个赢家脸色难看，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热闹看完了，拍卖会也结束了。

　　主持还想留下来举个宴会，钟炀迎合了几下也没留下，转身就回了公司，晚餐是华宴给他送过来的，钟炀吃的干干净净。

　　今天要加班，他这个老板也不能离开，所以华宴也留了下来，不过办公室还有一个隔间可以睡觉。

　　华辰过了两三天又来了，华宴带着钟炀住进了那套海景别墅，里面已经布置的精致万分，华辰这次来也恰好赶上他们之间的小庆祝，三个人喝了点小酒，华辰看起来格外兴致盎然。

　　酒喝的太多钟炀头都有些发晕，中途就离席了，华宴和华辰面对面的坐着，华辰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酣畅淋漓。

　　“二哥，你真的料事如神。大哥的公司最近正在找投资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你找个靠谱的人当这个投资人，给华励公司注资，至于那些照片，徐梦会帮你拿回来。”华宴懒懒的倚在沙发上，客厅的吊灯闪烁，华辰的脸都由于心情激动泛上了些许红晕。

　　徐梦就是华励最近看上的那个女明星，但华励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有所预谋。

　　“好，谢谢二哥。”华辰又像华宴敬了一杯酒，华宴一饮而尽后就不打算再喝了，“再喝你嫂子就生气了。”钟炀还在房间里等着他呢，总不能真喝到断片。

　　“哈哈哈哈哈，二哥快去和嫂子睡觉吧，今晚我也要叨扰一下了。”

　　“二楼除了最里间其他你随便挑。”华宴起身将搁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道。

　　“我肯定选里的最远的。”华辰笑了一下，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

　　“是啊。”华宴勾唇笑笑，转身上了楼。

　　华辰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这才也上了楼。

　　.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短小君】
59.尘埃落定
　　“哎你有没有看新闻啊，听说兴欣公司最近开发西郊那块地的时候被工人爆出来建筑材料偷工减料呢！”

　　钟炀今早一到公司就听见前台小姑娘正在和自己的朋友聊天，建筑材料出问题在开发过程中可是大问题，他一时也留了个心眼。

　　抵达办公室的第一时间，他的助理就提起了钟炀方才听闻的事情，还拿来了笔记本电脑让他看网友评论。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兴欣这次的举动引起了多大的波澜，网上都是谩骂之声。

　　“闹得够大的啊。”钟炀挑眉道，他记得这块地最后被华宴的哥哥拍走了，兴欣想必也是对方的公司，但是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华宴会不会出手？

　　当天晚上回去他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出乎意料的是华宴居然面不改色堪称平淡如水。

　　“这个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不必在乎。”

　　“可那不是你家的人吗？”钟炀一时间愣住。

　　“我们关系并不好，没有落井下石就够意思了。”华宴朝他笑了一下，漆黑的的瞳孔带着暖意。

　　“那好。”钟炀不再多问了。

　　兴欣这件事愈演愈烈，这要说背后没什么推手钟炀是不信的，但是他和兴欣的唯一关系就是建立在华宴身上的，若是华宴不在乎，那他也只会静观其变。

　　房地产行业竞争力激烈，自然是少一个竞争对手是一个。

　　兴欣股价暴跌，华励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火烧眉毛，过去向他阿谀奉承的人如今都闭门谢客，任他低声下气也不愿伸出援手。

　　真是欺人太甚！

　　要是让他找出来究竟是谁针对他，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华励的报复计划才刚开始了一个萌芽，就被他母亲华理掐断了。

　　“你先申请破产然后出国避避风头吧。”华理说的轻描淡写，华励咬着牙关，一时间没有给出来答案。

　　“怎么，你不愿意？”华理一双美目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华励顿时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他母亲一向有一说一绝不姑息，这下……

　　“妈妈这是为了你好。”华理这句话就是最后通碟，华励忍着汹涌的怒气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心情不愉快，自然要发脾气。

　　之前一直威胁华辰的手段故伎重演，但这次却出了意外，华辰在电话里声音平和的同他说话，但话里话外都是拒绝。

　　“你就不怕我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我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他恶狠狠的威胁道，但这次华辰却不如同以往一样低声下气的道歉。

　　“大哥，这句话已经威胁不到我了。”电话那边的华辰声音平淡的没有波澜，华励脸色一变。

　　“你真的不怕？”

　　“大哥随便吧。”说完后华辰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连给华励反应的速度都不给，等到华励终于意识过来的时候，华辰都已经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操。”华励狠狠地按了几下手机，急忙返回了自己家里，去找自己藏了华辰照片的地方，但是一翻开那个箱子，华励这才发现那些照片居然不翼而飞了！

　　难怪华辰那么的有恃无恐！

　　但是是什么时候被偷走的？

　　华励一时间跪坐在了地上，这下，连他手里最后的一张底牌也没有了。

　　与此同时的梅蒂斯餐厅，华宴和华辰坐在一排，对面就是如今正当红的女明星徐梦，此刻正笑意满满的看着他们：“我的任务完成的这么漂亮，华总要不要给我一点奖励啊？”

　　“最近有一部电视剧，如果你想要，女一号可以给你。”华宴将桌子上放的牛皮纸袋子拿过来丢给华辰，后者赶忙接到了手里。

　　“我最近的档期太满了，所以暂时不需要，但是我缺一个男朋友，不知道华总想要吗？”徐梦葱白的手指转着自己的发尾，面容姣好，媚眼勾人。

　　但华宴一点都不受魅惑：“你缺男朋友我不缺，已经有主了。”

　　“啊……没想到华总居然是……”徐梦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提起自己丢在旁边的小包就站起身来摇曳多姿的离开了。

　　“事情解决了，下次多留个心眼。”华宴去结了账，临走前安顿了华辰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二哥。”华辰点了点头，应声道。

　　华宴便离开了。

　　上个月他母亲带他看了戒指，华宴觉得现在也该到这个时候了，虽然他们还没结婚，权当个订婚戒指。

　　他想给钟炀一个惊喜，所以偷偷量了对方左手中指的尺寸，这下便去订戒指了。

　　他选的是意大利老牌布莱特珠宝，一对铂金戒指上面雕刻了马蹄莲的花纹，内里刻着他们相互的名字，看起来低调而又精致。

　　定制要二十多天，将近一个月，不过华宴等得起，敲定了图案就让他们去做了。

　　到时候取回来了戒指，他就给钟炀一场盛大正式的求婚仪式。

　　华励最终还是被送到了国外，华宴让自己那边的朋友施加了些许手段，迫使华励在许多年内都没有办法返回国内，现在国内只剩他一姑姑，想必也翻不起什么水花。

　　华辰将照片丢进切割机里面切了个粉碎，那一夜情只给他留下深刻的厌恶，这一辈子他都不愿意回想起。

　　华海听闻了些许这样的事端，也不再强迫华辰争夺家业，十分之一的股份也足够一辈子吃喝无忧了。

　　钟炀这几天基本都待在公司，之前去满城的项目最终说起来就是一场骗局，里面投入的资金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得把这些打水漂的钱想办法弥补上来。

　　兴欣拍下的那块地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开发了，钟炀听说华家将这块地收回了准备整理一下重新开始。

　　他想了想好像有什么不对，但豪门水太深，他也想不出来什么，这件事便以皆大欢喜的结局收场了。

　　日子又回归了正途，钟炀和华宴偶尔去去双方各自父母的家，日日都是平淡且日常的生活。

　　.

　　

　　【作者有话说：一切专业知识全靠瞎编别当真奥

　　关于这两章的事情我大概讲一下，就是华辰找华宴帮忙，华宴设了一个局，先是让华励喜欢上明星徐梦，愿意为她痴为她狂为她框框撞大墙，然后投入了不少钱，后来拍地竞标时华宴又找了托一直抬价格让华励吐血拍下来，最后华励公司融资，华宴又换了人投入资金变成兴欣股东，开发的时候建筑材料出了问题，网络舆论也是华宴出手愈演愈烈，最后华励没有办法继续处理，于是申请破产出国避风头。

　　照片是徐梦偷回来的，毕竟华励已经将他带回家了】

60.求婚
　　过了半个多月，华宴定制的戒指终于彻底完工了。戒指很精致，想必戴在钟炀手上也一定会很好看。

　　这件事他没告诉任何人，在某个晚上包了一片露天场地才将钟炀邀请过来。

　　这是一个被湖泊包围着的圆形场地，唯一通向中央的路只有一条，上面覆盖着假草坪，路两旁撒着红白两色的花瓣，华宴只是给了他一个地址，却没见他人。

　　钟炀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踏上了这条路，向湖泊中央的场地走去。

　　地上竖立着矮小的昏黄色路灯，这个地方没有树木遮挡，可以一览暗色天空上点缀的星星。

　　鼻尖缠绕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味，偶尔有夜风拂过，水面便泛起几许波澜，太安静了，连水声振荡都可以听清。

　　钟炀缓步走完了这条细长的路，中央的圆形场地并不大，小路和场地衔接的地方还放了一个鲜花拱门，颇像是结婚场地要用的。

　　草坪上只有一个亭子，而华宴，正西装革履的斜倚在亭子的柱子上静静地望向他，他的背后，仿佛映着满满的星光。

　　“特意来这里是要做什么？”钟炀走过去，那亭子的石桌上居然还插着一束正开的娇艳热烈的红玫瑰。

　　“先坐。”华宴作出一个手势，钟炀便坐在了石椅上，等待着华宴的下一步动作。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少说也有半年了，接下来，你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华宴目不转睛的盯着钟炀，语气轻轻地问道。

　　“更进一步？我们已经到终点了吧，还进什么？”钟炀蓦地一笑，手肘撑在石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华宴。

　　四目相对，不知名的情绪流淌在他们中间。

　　华宴抿了抿薄唇，走到钟炀面前，单膝跪地，一只手端着戒指绒盒，另一只手掀开盖子，表情真挚且认真。

　　“我的意思是这个更进一步。”他抬眼看着钟炀俊秀的脸庞，声音低沉，“以后不是男朋友，而是夫夫了。”

　　末了，又补上一句：“你愿意吗？钟炀。”

　　那只戒指放在深紫色的绒盒里，表面显现出惑人的光泽，钟炀笑了一下，伸出左手，微微扬起了下颌：“我愿意。”

　　见华宴还在愣怔，眨了眨眼：“还不给我戴上？”

　　华宴这才恢复正常，将戒指取出来，缓慢的戴上钟炀左手的中指。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是惊扰了钟炀，又透露出些许虔诚的意味。

　　一阵风刮过，华宴站起了身。

　　亭子外似乎有雪花飘落，华宴温热的唇瓣印在他的嘴角，并没有深入。

　　但这种温存却更让二人心跳加速。

　　“我还准备了烟火秀，却没想到下雪了。”出了亭子，华宴看向天空，道。

　　“雪不大，我想我还是可以体验一下的。”钟炀伸出手攥住了华宴垂在腰际的手，左手挽着右手，相似的对戒在雪花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这个场地只有他们两个人，华宴抓着钟炀的手去点燃焰火，随着“咻”的声音，五颜六色的烟花绽放在天边。

　　他们眼前是烟火，背后是落在雪色中的亭子，身畔伴随着此生最爱的人。

　　钟炀忽然转头看向华宴，烟花在耳畔炸裂，那双墨瞳里却只映着他一个人。

　　当晚华宴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是一张握在一起的手的照片，其中一只手虽然略微显得小一些，但都能看出来这是男人的手。

　　这是华宴百八十年来第一次更新朋友圈，居然还是这么爆炸的消息，登时评论区就炸了。

　　华宴不想去看每个人的问题，又发了一条朋友圈，写着：“爱人”。

　　一时间他的私人号消息无数，晚上趁着钟炀洗澡的时候他翻了翻消息，除了几个朋友的恭贺以外，好久没见的齐铭居然也给他发了消息。

　　【华宴，你和别人在一起了？】

　　华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打字，他告诉对方自己终于看透了自己对对方的感情只是对于弟弟的亲情，而不是爱情。

　　这一大段文字发出去后齐铭很久都没有答复，华宴等了许久也不想等了，但在他把手机扔开之前，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是钟炀吗？】

　　华宴顿了顿，回复道：【是。】

　　这下是彻底没有消息了。

　　钟炀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华宴将手机放到一边，腻歪了一会儿才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他不是没提过两个人一起洗鸳鸳浴，但是钟炀死活不肯同意，他也不可能去强迫对方。

　　于是非常迅速的洗完澡，出来就抱住了钟炀扑倒在床上。

　　他没有多做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这对戒指的关系，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随之减少了不少。

　　华宴抱着钟炀发愣，钟炀已经陷入了沉睡，但他还睁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他想，这应该是一个叫做“责任感”的东西。

　　.

　　

　　【作者有话说：六十章了，齐铭马上又要出场了，迅速的解决他！】
61.再见
　　这几天接近年关，华宴和钟炀的工作都忙了起来，两个人半个月见不着一回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只要思念之余看到了自己指节上带着的戒指，那烦躁的心情就平复了不少。

　　又是晚归的一天，华宴新收拾的别墅离他们俩工作地点比较远，所以他们基本上还是住在市区的二室一厅房子。

　　一天的应酬下来，钟炀疲惫万分，掏出钥匙的手都因为酒意轻微的颤抖，半天都插不进钥匙孔里。他一只手抵着门扇，另一只手停顿了几秒，最终才扭动了一下，推开了门。

　　房屋内是一片黑暗，钟炀没有第一时间开灯，而是靠在玄关的柜子上慢吞吞的将鞋脱了下来。房子里铺了地暖，暖洋洋的让人犯懒。

　　钟炀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羊毛衫就走向了冰箱，奔波了许久，他想喝点水缓一缓。

　　随着冰箱门开关，钟炀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刚将罐口递至嘴边，他忽然僵硬了下来，整个人一动不动。

　　“最近可真冷啊，你说对吗?”客厅的窗户面前站着一个青年，长身玉立，窗外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精致阴鸷的面容。

　　钟炀手里的易拉罐登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那个青年缓慢的转过身来，唇角噙着笑意，一双眸子却阴沉如冰。

　　“是吧?钟炀。”

　　“你……齐铭……”惊骇之下，钟炀向后踉跄了一步，但无法再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不是说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吗？你真不听话。”戚无铭垂下眼睫笑道，一步一步的向着钟炀走过来。

　　“别过来！！”那些被囚禁的记忆再度翻滚上来，钟炀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他往后退去。戚无铭没说话，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宠物。

　　两人一进一退的走着，钟炀的心脏剧烈的颤动，他想摸出手机来给华宴打电话，但手机却被丢在了茶几上，离他有一段距离，要想拿到就势必会经过齐铭的身边，他还不想自投罗网。

　　“想要这个?”戚无铭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朝钟炀轻轻的晃了晃。

　　钟炀默不作声，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想找谁?”戚无铭划亮屏幕，“密码是多少？”

　　钟炀完全没有回答的兴致。

　　“说。”戚无铭抬眼看向他，背着光的正面笼罩着一层阴霾，钟炀心脏狠狠一颤，但还是保持了沉默。

　　“不说啊……”戚无铭随便点了点手机，他不知道密码，最后还是走过来攥起钟炀的手指指纹解锁。

　　钟炀脸色并不好看，被戚无铭触碰的时候甚至瑟缩了一下，后者笑意盈盈的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继续去拨弄手机了。

　　这是个人都难以接受的挑衅，即使面前这个人给他的心理和生理上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但是钟炀也无法忍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样侮辱。

　　他紧了紧自己垂在身侧的拳头，垂下的视线也愈发锋利起来。

　　戚无铭正垂着眼睫拨弄手机，钟炀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随后大跨步走上前一把将戚无铭手中的手机夺了下来，攥紧拳头就挥了上去。

　　戚无铭看似瘦弱，但接这一拳的力道决计说不上温和，钟炀的拳头被阻挡在原地，他使劲向前推去，却被按在原地不能动弹。

　　“只是问一下密码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戚无铭带着笑意望向他，这张百般熟悉的阴柔的脸庞曾无数次影响他的情绪，却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令人厌恶。

　　钟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忽然卸了力道：“我很好奇，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个还需要问吗？”戚无铭眯了眯眼，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钟炀，脸上缓缓的变得有些诡谲，“你不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是说你喜欢我？所以一遍又一遍的勾引着华宴?”钟炀甩了甩手腕，挑眉看向戚无铭，他这下也没了那些顾虑，甚至他的脑海深处还涌上一些鱼死网破的念头。

　　“华宴算什么?”戚无铭揉捻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勾起淡红色的嘴唇，探出比嘴唇颜色更深的舌，缓缓的舐过自己的下嘴唇。

　　这真是个具有诱惑力的动作，若不是处在这么嚣张跋扈的氛围之中，确实能够带上几分桃色。

　　“你说的太迟了，我现在可不是很喜欢你了。”钟炀懒得再去多废话，整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坐在了沙发上。

　　“……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戚无铭将膝盖挤入钟炀的双腿，两只手抵在沙发背上，垂下眼眸说道。

　　“很可惜，不能。”钟炀笑了一下，戚无铭恍了恍神，下一秒就被对方推开了。

　　“早点走吧，我想你还不想这么快和华宴撕破脸吧?”钟炀继续说道，戚无铭脸色变了变，又忽然扬起了一个笑容。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钟炀嗤笑，颇有些无语，“随你怎么想，夜深了就不远送了。”

　　“真是无情。”戚无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转身施施然离开了，仿佛这是自己家一样。

　　钟炀目送着对方关上门离开，脸色忽然阴鸷下来，他走过去一脚踹上门扇，又将门锁的紧紧的，这才背抵着门扇垂下眼睫。

　　他真是恶心的厉害。

　　胸口郁结着汹涌的怒火，钟炀狠狠地一拳打在墙上，这才勉强平息了下来。

　　这个门锁必须要换了，他甚至都想去报警来解决这些戚无铭的破事。但又怕不能奈戚无铭如何，反而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他刚才的试探就能够知道戚无铭其实还不敢和华宴撕破脸针锋相对，那么他尽量避开就好了。

　　胡乱吃了点东西后华宴就打来了电话，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就各自挂断了电话，期间钟炀很多次想要和华宴说清楚戚无铭的真实身份，但又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于是只好暂时缄口不言。

　　挂断了电话后，他才明白自己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芥蒂的。这样婆婆妈妈的一向不是他的作风，可心底就是有一个小声音一遍遍的向他重复那些莫须有的想法。

　　一夜无眠。

　　第二早起来钟炀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最近公司各方面的事情很多，所以身边的助理也只是以为他太醉心于工作了，还劝他多休息休息。

　　钟炀打着哈哈应声，又灌了自己一杯咖啡，努力的集中精力办公。

　　最近有个新项目开盘，合作人也是老熟人明河了，那边的负责人叫他们过去视察一下顺便聚一聚，这就相当于一个小旅游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钟炀背靠着办公椅闭上了双眼，心想过两天就是新年了，不仅各方面要收工，还要想想要不要回去看一下父母什么的。

　　这样想着他就掏出手机想给华宴打个电话问问，但没想到华宴没有接电话。

　　想必是工作比较忙吧，钟炀想道。

　　于是他给对方发了微信：

　　【元旦有时间吗？】

　　.

　　

　　【作者有话说：先祝大家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也要开开心心！】



62.许久不见的摩擦
　　“老板，明河赵总在小会议厅等您。”过了一会儿，助理来了。

　　“行，我马上过去。”华宴过了许久还没有回消息，钟炀将手机息屏放入口袋，提起外套就向会议厅走去。

　　他本来也刚好想找赵承均谈谈项目的事情，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今天天气不错，小会议厅的窗口照射进暖洋洋的日光，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斑。

　　赵承均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走进来，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杯子：“助手功夫不行啊。”

　　“是啊，终于也让你体验到了。”钟炀笑了一下，坐到了赵承均对面。

　　“所以要准备去桑海一趟吗？”赵承均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将手搭在了膝盖上，姿态懒散。

　　“当然要去了，不也闲的没事干。”钟炀道。

　　“那我可就订机票了。”赵承均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通电话。

　　“那今天午饭就赏个脸一起?”打完电话后，赵承均站起身来看向钟炀道。

　　“可以啊，那就拜托你当司机了。”钟炀应声，两人当即就结伴到了地下车库。

　　“明年准备上市的新车?”看着眼前的豪车，钟炀挑眉问道。

　　“不错吧?”赵承均笑意满满，为钟炀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你可是除了我之后第一个体验的。”

　　“那可真是荣幸之至。”钟炀也不扭捏。

　　赵承均坐进了车，引擎发动，跑车就呼啸着上路了。

　　吃完饭后两人又去商场逛了逛，傍晚八点飞机起飞，当晚十点就到了桑海。

　　那边的负责人将他们送至酒店，随后就建议先小聚一下，等第二天再去看看现场。

　　待在酒店也确实无聊，钟炀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和赵承均去了订好的餐厅。

　　负责人早都在包厢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连同赵承均钟炀两人一共五个人，其中两个年岁都已经堪堪接近不惑之年，另外一个年轻人似乎是两位年长者其中一位的侄子，据说是带出来长长见识。

　　年岁相差太大也无什么可以相聊的话题，本来想谈公事又被其中一位以饭桌上不论工作给搪塞过去，钟炀便很少作声，沉默的吃完了一顿饭。

　　本来以为吃完饭就结束了，没想到这两位负责人虽然年纪大玩心却不改，还预备着走夜场。

　　钟炀向来厌恶烟花场所，本不欲同去，但赵承均又拉着他嘀咕了几句，于是他才皱着眉应声了。

　　于是五个人又一同去了会所，刚开始还算正常，喝了点酒之后那两个负责人就有点绷不住正经了。

　　想必这儿的老板也知道这俩负责人是大老板，所以好多情况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不多时包厢里就多了好几个模样不错的女人，其中还有一个唯唯诺诺的站在原地，钟炀看她脸庞，不过才是个十八九岁的学生。

　　这当行为让他已然开始有些不悦，但那俩人兴致上头也不管钟炀阴沉下来的脸色，继续淫笑着对面前的女孩子上下其手。

　　钟炀眯了眯眼，赵承均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玻璃酒杯轻轻摇晃，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与他们同来的那个年轻人也不作声，静静地坐在角落欣赏着眼前的闹剧。

　　下一秒，钟炀用力将酒杯放在包厢里的桌子上，“当啷”一声，那俩负责人这才从眼前的温香软玉中清醒过来，两人神同步回过头来看着钟炀。

　　“玩够了?没玩够继续啊。”赵承均这时候才开口，他一如往常一般笑意盈盈的讲话，但那俩负责人这会儿脑子终于灵光起来，开始推开面前的女性向他陪笑。

　　“都出去吧。”钟炀叫那些女孩子通通离开了，这俩负责人多余的解释他都不想听，下一秒就站起身来拿起外套。

　　“我去洗手间。”

　　出了包厢，钟炀才感觉呼吸通畅了不少。

　　这种行为在他身边也不少见，应该说人都有劣根性，但是能杜绝的人才能爬上更高的位置。

　　他答应来这里也是因为赵承均说这类灰色地带能够更加看出人类本性。那俩负责人果真没叫他们失望。

　　都说以小见大，那俩负责人小事都做不好，钟炀可是确实有些担心大事能不能拎得清，果然在谈生意之前了解一下合作方的秉性是必要的。

　　这个会所依山而建，走廊都是露天的，中间的庭院有假山和小型喷泉，总体而言风景尚好。

　　夜幕降临，庭院里的小灯笼熠熠生辉，钟炀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站在走廊欣赏夜色，过了约摸一根烟的时间，钟炀这才动了动，准备返回包厢。

　　走到转角的时候恰好碰见了赵承均，两人都有了离开之意，那就没有必要再回去了，于是他们俩准备返回酒店。

　　一路上赵承均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方才那两个负责人，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将合约续下去，所以没注意前方有人猛地拉开包厢门冲了出来。这下可撞了个满怀，两人双双往后退了一步。赵承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迎面撞上来的那个人破口大骂，对方身后包厢里的人也走了出来。

　　“叶少熄熄火呀……”诸如此类一连串的安慰。

　　赵承均耐着性子没生气，可那被叫做“叶少”的人依旧纠缠不休，到最后会所经理都跑了过来赔笑脸，看来这位“叶少”是个大人物。

　　“谁还没点背景了?”再一次被辱骂，赵承均终于敛去了嘴角一直挂着的笑意，“谁自己撞上来的不清楚?要我给你道歉?不如等下辈子吧。”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叫嚣！?”那叶少还不妥协，颇有些像泼妇骂街。

　　这时候包厢里又走出来两个人，钟炀抬眼望去，赫然是许久不见的华宴。

　　钟炀的视线向下划去，就看到他身边还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揽着他的胳膊。

　　四目相对，他们都愣了一下。

　　华宴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自己身旁站着的女人，顿了顿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了赵承均的声音：“华宴?”

　　这下几个人都静默了一下。

　　许久，那位叶少才开口：“华总，这两人你认识?”

　　“认识。”华宴走过来，刚想抓起钟炀的手，却被钟炀一把甩开。

　　众人又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不是说国外出差?”钟炀脸色平淡。

　　“我今天白天刚回来。”华宴解释道。

　　“哦这样。”钟炀笑了一下，“那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是因为有美人在旁?”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基本都对钟炀和华宴的关系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更别说两人抬手之间指节上佩戴的戒指都是一对。

　　于是方才抱着华宴胳膊的女人脸色很明显的变了变，其实也不光是她，叶少的脸色也变了。

　　“原来几位老总是朋友，那我就先……”见他们之间的气氛诡异的平静下来，会所经理也有了想跑的心思。这些都是大爷，指不定一个不开心就要杀鸡儆猴，他可不想当那只鸡。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叶少暴躁的说道，会所经理急忙离开了。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不要站着了，进去坐坐吧。”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说道，于是赵承均和钟炀又被请了进去。

　　面前的这些人他都不认识，钟炀懒得开口说话，坐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华宴没在他面前倒酒，甚至还叫来了一些吃食摆在了桌子上。

　　“你吃饭了吗，没吃饭就先垫一垫，回家去再好好吃。”

　　“……”钟炀沉默不语，华宴知道自己惹了对方生气，于是也不在乎这种态度，继续献殷勤。

　　“我不是不回你电话和信息，下了飞机后我去酒店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到这儿了，现在脑子还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所以，原谅我好吗？”

　　华宴眸色温润，钟炀抿了抿唇，喉咙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甚至有些奇怪，他居然还松了一口气。

　　啊，果然如此啊……

　　——产生了这样子的想法。

　　方才揽着华宴胳膊的女子又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两杯酒水，还不等钟炀说些什么就自顾自的坐到了华宴的右手边，然后将那两杯酒分别放在自己和华宴的面前。

　　钟炀向那女人投去视线，就看到对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波浪卷发，朝着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叫叶清莞，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

　　“……钟炀。”钟炀脸色未变，顿了顿之后才说出自己的名字。

　　“哦……以前好像没有听说过呢。”叶清莞笑意盈盈的说道，钟炀一顿，复又扬起了笑容。

　　“一个打工人罢了，比不得诸位。”他不欲多言，和女人争风吃醋属实没什么意义，说实在的，他已经想起身走人了。

　　但偏偏华宴还在和他的这些朋友应酬，钟炀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感觉头痛万分。

　　那个叶少叫华宴去一边喝酒，于是叶清莞也随之而去，钟炀坐在原地看着对方其乐融融的模样，垂下了眼帘。

　　“钟哥，我看你也不想待在这儿，不如咱们走吧?”赵承均身上带着浅淡的酒气，钟炀点了点头，于是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准备走了?”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扬起眉头问道，钟炀越过他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华宴，那叶清莞又暗戳戳的紧贴着华宴的身子了。

　　“华总，那我们就先走了。”赵承均提高声音向华宴那边喊了一句，但不知是太吵还是怎么样，华宴并没有回头看过来。

　　钟炀顿时有些郁结，转身就走出了包厢。

　　赵承均紧随其后，但钟炀此刻心情不爽，自然走的飞快，于是他只好大步追了上去。

　　“钟哥，你若是不开心，把华总叫回来不就好了。”赵承均说道。

　　“没有那个必要。”钟炀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但他知道这是闹脾气。

　　他的脑子里一直放映着方才的每一幕，每回想一遍就让他的心情再糟糕一度。他摇了摇头，很快就走到了停车场。

　　“回酒店吧，太累了。”钟炀一上车就闭上眼睛假寐了，赵承均不好再多话，一路直奔酒店。

　　到了酒店洗了个澡钟炀倒头就睡，他本来还想打电话再去慰问一下华宴，但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

　　他现在心情低谷，唯有睡觉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久没更新啦大家久等了！

　　情侣之间总是会有吵架的，但是我们不会那么狗血哒放心咯】

63.没什么事件
　　睡意混沌之时，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摸进他的被窝，放在他的腰际。钟炀皱了皱眉，睡意一下子被那凉意给散去了不少。

　　可意识恢复，他又想起来自己是一个人住酒店，怎么可能会有别的人和他同床共枕！

　　于是一下子惊醒，坐起身子将床头灯打开了来。

　　灯光昏暗，钟炀眯了眯眼才看清被窝里的人是谁——可不就是华宴！

　　对方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想必没有洗澡就上了床。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户照耀在华宴棱角分明的精致脸庞上，钟炀咂了咂舌，还是觉得不爽。

　　这股酒味萦绕在鼻尖，钟炀下床将房间大灯打开，还故意穿着拖鞋去酒店房间里备着的冰箱取冷冻的水。

　　想必是灯光太刺眼，再加上喝了酒本来就身体不适，钟炀拿着苏打水走到床边的时候，华宴已经开始揉眼睛了。

　　钟炀不作声，站在一旁边小口喝着水，一边看着华宴凌乱不堪的模样。

　　过了半晌，华宴终于揉着眼睛爬了起来，皱着眉看向他：“你还没睡啊?”

　　“你身上一股酒臭味，让人怎么睡。”钟炀将水瓶瓶盖拧好丢在桌子上，好整以暇的说道，“话说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托隔壁赵总的福。”华宴又将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都这么晚了咱们能睡吗？”

　　“怎么，没和你那些好朋友一起睡觉啊?”钟炀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话音刚落他又有些懊恼，这般吃飞醋的感觉真是让人不适。

　　“你在乱说些什么啊？我老婆就在这里干嘛不和我老婆一起睡。”所幸华总虽然醉酒，但求生欲却相当满。

　　“今天……”钟炀皱了皱眉，正准备问一下今天那女人怎么回事，但是华宴的呼吸又趋于平缓，他只好咽下了自己心底的问题，叹了一口气又熄灯躺回了床上。

　　耳旁传来华宴清浅平缓的呼吸，钟炀最后还是闭上眼睡觉。

　　一夜无梦。

　　吵醒钟炀的还是门铃声，意识清醒后发现他和华宴已经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对方那颗脑袋还埋在他的颈窝，钟炀轻手轻脚的将华宴搭在他身上的手脚尽数放在床上，这才下床去开门。

　　脚一沾地他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但怕敲门的是赵承均，所以他还是一瘸一拐的打开了门扇。

　　——果不其然就是赵承均。

　　“还没起啊钟哥。”赵承均挑眉说道，钟炀尬笑着用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没说话。

　　“打你电话说是关机所以我就来敲门了。”赵承均笑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你先起床，好了之后来隔壁找我。”说完，他就先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钟炀急忙关上了门，穿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了。

　　等他洗漱完华宴才懒懒散散的爬起了床，等钟炀走过去的时候还一副要索吻的模样，但钟炀嫌弃他一身乱七八糟的不愿意亲上去，于是华宴只好进了卫生间洗漱了。

　　等他出来后两人这才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快点收拾吧，赵承均还在等我呢。”钟炀穿好衣服说道，迎来华宴不满的视线。

　　“大清早的提他干嘛。”华总十分不悦。

　　“怎么了?我只是单纯的叙述。”钟炀笑意浅淡，“再者，你昨晚还不是做的更过分。”

　　他话音刚落，就注意到华宴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但钟炀视而不见，依然神色自若。

　　“昨天……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华宴脑子一下子转过弯来了，当即明白了钟炀今天奇奇怪怪的缘由。

　　“抱歉，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回国了的，也不应该和朋友们吃喝玩乐忽略了你。我昨天喝太多酒了，感觉脑子都有被喝坏。”他将手指穿进发丝间揉搓了几下，脸上是诚恳的歉意。

　　钟炀有些不自然的喝了口水，脸上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希望下一次早点回消息吧。”说完他就放下水杯去整理行李了。

　　华宴在他身后无奈的笑了笑，跟着也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再见到赵承均是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这次回去的时候却是三个人了。

　　三人行，总归是有一个人比较尴尬的，但是谁都想不到被忽略的居然会是华宴。

　　赵承均和钟炀一路上聊天他连半句话都插不进去，最后只能旁听。

　　他知道钟炀还要再和他别扭一会儿，但被忽略的滋味属实不好受，下了飞机抵达梧市，华宴提前叫了车，赵承均和他们不顺路，双方告别后就各自离开了。

　　没了赵承均他们两人之间瞬间寂静了下来，路边的五光十色透过车窗折射在钟炀脸上，使得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一路上都不理我，我可要吃醋了。”接机的是他的助理，华宴自然也不担心什么，没皮没脸的凑了上去。

　　“会怎么样?”钟炀好整以暇的看向他，华宴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附身过去轻轻地亲了钟炀的嘴唇一下。

　　“不会怎么样，我继续伺候你。”华宴将额头抵在钟炀的额头上，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融，暧昧十分。

　　开车的助理除了车前面都不敢轻易移动自己的视线，听到自家老总这么说话身子都整个僵硬了，但他还是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放缓了自己的呼吸。

　　“怎么伺候?”钟炀终于带上了笑意，浅棕色的眼眸水光闪耀。

　　“你想怎么都可以。”华宴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放在钟炀后脑勺，声音压的更低了些，“倘若你现在想要车震……我也是可以的……”

　　“扑哧——别闹了。”钟炀推开了华宴，“要干什么回家再说。”

　　“好吧。”华宴坐回了原位，仔细一听那声音之中还颇有些可惜的意味，钟炀摇了摇头不说话，心底暗笑。

　　.

　　

　　【作者有话说：戚无铭三章之内掉马】

64.面具掀开
　　今日就是新年，本来华宴和钟炀都已经约好了要一起跨年，但没想到华宴公司临时有事，具体也没说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加班。于是两人只好先决定工作，尽量早点结束回家。

　　华氏大楼灯火通明，进入办公区一片寂静，会议厅几个股东都在场，等待着那位最近新上任的股东。

　　这股份说白了就是从华宴手里骗过去的，虽然股东需要来开会是常态，但华宴也没想到这么早就会又见到仇人。

　　虽说如此，但华宴到会议厅的时候那位新股东还没有到来，在场的基本都是与华家沾亲带故的关系，这下可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是他自己要说来见一面各个上司，我们都等了多久了还不来，涮我呢？”一位股东已经皱着眉头开始抱怨了，华宴不作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等待。

　　“算了，也不知道坐在这里等什么，我要走了。”华理站起身来，一甩自己的头发，正准备出会议厅，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修身西服的男人向她走过来，看那架势，想必这就是最后一位股东了。

　　“你们等的人来了。”华理回到原位懒懒的说道，华宴抬眼望去，瞳孔猛然紧缩！

　　“诸位久等了，我就是华氏集团新上任的股东——戚无铭，从今以后就请各位多多关照了。”戚无铭笑意柔和，姿态十分谦恭。

　　“怎么……怎么会是你！齐铭！！！”华宴这下坐不住了，在场的其他人完全不能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情绪激动，只有戚无铭坐在原地笑意盈盈看着他。

　　“华总，现在要开会了，有什么事还是请结束再说吧。”

　　“对啊，华宴你看看小戚总多明事理。”华理找到了讽刺华宴的机会，自然丝毫不肯放过。

　　“你——！”华宴低喝一声，恨恨地止住了后话，华理冷哼，会议厅这才安静下来。

　　几位股东开始商量商业政策，华宴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一直等着的仇敌居然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人，这个冲击力决计说不上小。

　　齐铭既然会来到这里，那证明绑架钟炀的人、敲诈他的人都是对方。

　　相处近十年，他从未想过齐铭的真面目居然是如此。

　　一场会开了一个小时，会议结束，其他股东都站起身来离开了会议厅，唯有华宴和齐铭还坐在原地。

　　等到闲杂人等全部离去，华宴这才紧紧地盯着齐铭：“你……”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别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齐铭脸上带着笑意，这张脸还是华宴万分熟悉的一张脸，但上面的神情，以及齐铭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已经与过去千差万别，若不是知道齐铭并无任何兄弟，他甚至都以为这是另外一个人。

　　“惊喜吗?”齐铭笑着问道，他站起身来看着华宴，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真是不错啊，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绑架钟炀的人是不是你。”华宴攥紧了自己的手，眼神也冷冽了下来。

　　“华宴，你的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齐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华宴抿了抿唇，也站起了身。

　　“为什么?”华宴声音低沉。

　　“什么为什么?”齐铭杨眉笑问。

　　“为什么欺骗我，又为什么，绑架钟炀。”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齐铭眯了眯眼，这张脸在过去总是带着脆弱柔和的情绪，如今却变得邪气了不少，“古有勾践卧薪尝胆十年，今有我戚无铭隐身埋名十年……至于钟炀，那只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权宜之计，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不还是将他放回去了吗？”

　　“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开始欺骗我了，对吗？”华宴问道。

　　“华氏太子爷可是不错的朋友。”齐铭耸了耸肩。

　　“你这样做，就是为了能坐进华氏的位置吗？”华宴跨步上去一把捏住了齐铭的领子，脸色阴沉道。

　　“真是粗暴，这身衣服可花了我不少钱。”齐铭还是带着笑意声音阴柔。

　　“齐铭，我叫你回答我！”华宴恨不得现在就一拳挥上去。

　　“我回答什么?你都已经知道答案了，不要明知故问了。再者，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奉劝你还是叫我本名比较好。”戚无铭将华宴的手一把推开，落地窗就在他身后，阳光照射进来，更显得他一张脸没入阴影，极其骇人。

　　“齐铭”这个名字让他百般厌恶，一提起来就让他回想起过去的污浊烂泥，以及对华宴的阿谀奉承，每一个，提出来都让他恶心万分。

　　“所以，你对我的深情以待，一样也是假的。”华宴说出的是陈述句，戚无铭当即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华宴！你当你是什么香饽饽?”他收回了笑意，眉眼之中带着阴狠，“你不过是一个空有物质的废物罢了！你还真的以为我是喜欢你?你也配！”

　　他越说越气，又想起了就算他一直阻拦，钟炀和华宴最终还是搅和在了一起的现实，又愈发的愤慨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他华宴一直都能站在别人一辈子都抵达不了的高处?凭什么华宴比他更差劲也能够被人所爱?凭什么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人、他想要的一切！对于华宴来说都是唾手可得?

　　凭什么……

　　凭什么最后，钟炀还是会和华宴纠缠不清?

　　明明他，才是第一个和钟炀相识的人。

　　心中愤恨，戚无铭更是难以忍受。

　　两个人不觉间就扭打在了一起，不仅如此，戚无铭还要用言语讥讽华宴，他嘲笑着华宴曾经对他的特殊对待，一词一句皆为利剑。

　　华宴沉默不语，心里也是愤怒汹涌。

　　心中情绪万千，两人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肯留力气。

　　戚无铭一扫过去柔弱的模样，变得凶狠绝情，这下才真是凸显的男人的气概。

　　两个老总，两个成年男人，和困兽一样互相搏斗。

　　会议厅里的椅子桌子均被弄乱，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巨大声响也不敢进入。

　　戚无铭身形羸弱，出手却狠厉异常，华宴的拳头狠狠地落在他的脸上，鼻血顿时便止不住的往下蜿蜒。

　　“你可能不知道吧华宴。”戚无铭抬眼望向华宴，他脸上遍布血迹，嘴角却还带着莫名的笑容。

　　“知道什么?”华宴冷笑反问道。

　　“你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和钟炀算计好的，背叛了你的不仅仅只是我，还有他啊……”戚无铭越说笑容越深，“你当真以为他会真的毫无芥蒂的放下过往的龃龉和你同床共枕?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我，绝非是你……”说着，戚无铭伸出手指点了点华宴的胸口。

　　“放屁！”华宴又是狠狠地一拳。

　　这些都是戚无铭说出来扰他心智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当一回事。

　　过往的一切，就随着落下的拳头逐渐烟消云散。

　　.

　　

　　【作者有话说：小改一下】
65.面具掀开（二）
　　夜幕将临，钟炀今日并没有什么工作，于是一早就做好了晚饭等待华宴下班回来。

　　——但华宴回来的很迟。

　　一打开房门，钟炀便看到他赤红着双眼，身上西服已经不如早上出门时的妥帖，垂在身侧的手的骨节处也尽是大力摩擦后的红肿。

　　“发生了什么事情？”钟炀面色一凛，急忙上前想要扶住走的歪歪扭扭的华宴，但却被对方一把挥开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戚无铭就是齐铭?”华宴恨恨地问道，钟炀一愣，一瞬间就明白他还没说出口的秘密已经被对方知晓了。

　　“……是。”他还预备着找一个机会告诉华宴，却没想到对方已经知道了，“我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拖着没说的。”毕竟和戚无铭合作的金宿已经将他放了回来，被囚禁的事实也绝对说不上是个好事，既然没有受到损失，那么他也不会主动去暴露这件事，以免被有心人知情后引起轩然大波。

　　“呵。”华宴冷笑一声，“我是挺接受不了的”脑子里又回想起戚无铭带着挑衅炫耀意味的话语，华宴告诫自己不要在意那些废话，可心底那颗怀疑的种子却逐渐发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钟炀皱起了眉头，有些莫名其妙。华宴的针对突如其来，说是迁怒也不为过。

　　“没什么意思，我去洗澡了。”客厅里的饭菜摆盘精致，但华宴却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恍若未见。

　　钟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另一边的餐桌上烛光熠熠，现在看来却是讽刺万分。

　　今日本来是新年，他本想着和华宴度过美好的一天的，谁能想到结局会是这副模样。

　　“叮咚——”手机一声铃响，钟炀从桌子上拿起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

　　【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钟炀不欲多言，立马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把戚无铭拉进了黑名单，但是对方还是锲而不舍的换着号骚扰他，让人不胜其烦。

　　新年第一天的夜晚热闹万分，烟花在窗户外绚烂绽放，与窗户内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华宴心情不好，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进了卧室睡觉，桌子上的饭菜一夜没动，第二天早上被钟炀尽数丢进了垃圾桶。

　　华宴洗漱完之后就直接去了公司，两个人之间莫名开始了冷战。

　　期间钟炀无数次想要找华宴主动开口解释一番，可怎么酝酿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场白。

　　戚无铭肯定是给华宴说了些什么，否则后者也不可能变了个模样。

　　但两个人之间说了些什么他一概不知，要他问华宴也不可能，于是他只能忍着厌恶去询问另一位当事人。

　　【你究竟和华宴说了些什么?】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但说的却不是钟炀想要知道的答案。

　　【终于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回答我的问题。】

　　钟炀对他答非所问的态度感到十分厌烦。

　　【这件事在信息里可说不来】

　　屏幕那边，戚无铭撑着下巴打了这么几个字发出去。

　　【那你想怎么样？】

　　不用亲眼看钟炀他都知道对方现在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想必又是皱着眉头思索半天。

　　【不如中午一起出来吃个饭?】

　　隔了半天，那边才吐出一个“好”字来。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戚无铭眉眼间都带上了笑意。

　　下一秒他就又打出了个电话，那边过了很久才接通，说话轻声细语的：“有什么事吗？”

　　“华宴今天的行程是什么？”戚无铭懒得客套，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也不知道你要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要暗杀?”电话那边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不用管那么多，钟炀和华宴之间已经出了问题了，接下来就该是你表现的机会了，别让我失望，叶小姐。”戚无铭站在窗户面前轻描淡写的说道，窗外阳光和煦，却照不到他身上一丝一毫。

　　“呵……据我所知，华宴今天下午在珠玉餐厅有个饭局，是和我哥哥一起的。”

　　“那我也约在珠玉好了，我会告诉你雅间的号码，记得让他来个出其不意的偶遇。”

　　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完毕，戚无铭挂断了电话，十分随意的将手机撇到了沙发上，随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叶清莞是他安排在华宴身旁的一个棋子，她的哥哥又是华宴的旧友，接触起华宴自然有别人想不到的便利。

　　他就说钟炀和华宴之间的感情并不稳定，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圈套而已，他们两个人却没有一个能够完美的避过去。

　　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亦或者是长期针锋相对得来的惺惺相惜之感。

　　他本来还打算再装的久一点，但再等下去说不定钟炀和华宴都要磨合完毕了，所以他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收好我想让你看到的好场面吧，华大少爷。

　　戚无铭嗤笑一声，转身从窗户前走开了。

　　午后约好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钟炀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开车去往珠玉餐厅。

　　一个早上他都没和华宴聊过天，不过等他从戚无铭那里了解过原因之后，可能他就会明白华宴为什么心情这么糟糕。

　　进入雅间，戚无铭早已等候多时，桌子上摆满了钟炀喜欢吃的口味，看起来百般用心。

　　“直说吧，不要多说别的。”钟炀坐在餐桌前，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么急做什么，我应该是说了出来吃一顿饭吧?”戚无铭脸上挂着笑意，他确实变了很多，不论是神情还是身上的气质。

　　“你确实是一个好演员。”钟炀满含讥刺的说道。

　　“人嘛，或多或少都会在生活中扮演自己并不喜欢的角色，你说是吗？”戚无铭亲自上前为钟炀将餐桌巾铺在双腿上，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奇妙，一旁站着的服务员目不斜视，但钟炀还是无法忍受。

　　“别做这些多余的动作了。”钟炀皱眉说道。

　　“好吧，那就让我们聊聊你感兴趣的话题吧。”戚无铭勾起唇角笑了笑，双眸之中含着深意。

66.绝情
　　戚无铭事无巨细的将他和华宴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钟炀，除了最后他模棱两可的话语。

　　没想到他被绑架之后华宴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他还想着金宿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才会及时遏止。

　　看来，是他错了……

　　钟炀抿了抿唇，怪不得华宴知道罪魁祸首是戚无铭后会这么难受。也是他处理问题的手段实在是不够利落，导致华宴今日一早见到戚无铭时内心的冲击实在无法控制。

　　钟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如先来吃点东西?我让上了这么多菜，你不动动筷子，可就实在有些可惜了。”戚无铭将钟炀所有的情绪反应尽数收入眼底，手机震动了一下，戚无铭看了一眼之后又熄了屏，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我不是很想吃。”钟炀脸色不太好看，“你若是不想浪费，可以打包回去。”

　　“你不想吃，我打包回去又有什么意义。”戚无铭用手背撑着下巴闲闲地说道。

　　钟炀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包厢们便被推开，两人循声望去，钟炀眯了眯眼，注意到推门而入的那个女人就是上次他在桑海的会所里见到的那个。

　　“哎呀不好意思，我看错雅间了。”那个女人娇俏的说道，随后又看向自己身后，“华宴哥哥，下次你带路哦～”

　　华宴……哥哥……

　　钟炀皱眉看向那个女人的身后，华宴也在此刻投来视线，四目相对，气氛蓦然沉寂。

　　这不是第一次了。

　　眼看着那女人还想着要去揽华宴的胳膊，钟炀的脸色愈发冷厉。

　　这是他看到的第二次，那若是在他没看到的时候，华宴已经和这个女人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华宴依旧推开那个女人走进了包厢，当看到戚无铭在场的时候脸色同样冰冷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华宴指着戚无铭，一双墨瞳却紧紧地盯着钟炀，十分具有压迫感。

　　“我只是叫他出来问清楚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你呢？”钟炀不自觉的勾起了带着讽意的笑容。

　　上一次他被华宴迷迷糊糊之间给忽悠了，这一次，他倒是好奇又是什么生意，能够让华宴再度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注意到了钟炀的讥讽，华宴嗤笑一声，十分不屑。

　　若是说昨天他还可以把戚无铭所说的话当做放屁，那今天这个场面就是实打实的将他的脸打的红肿。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戚无铭，只是没想到和我在一起这么久都是为了做戏。现在，你们想要的都得到了，可以滚出我的生活了吗？”胸口被怒火冲击的泛起疼痛，华宴沉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完，不仅是在指责对方，更多的也是在嫌弃自己。

　　“怎么能这么说?钟炀不过是深情罢了。”戚无铭突然开口说道。

　　“别说多余的废话。”钟炀满含警告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走到华宴身边抓住他的胳膊。

　　“我们的事情，我们回家再说，我会给你解释的一清二楚，至于他拿了你的东西，我也会尽可能的弥补回来。”他知道华宴可能误会了什么，但这个地方绝对不是说清楚的地方。

　　“不用了。”华宴冷笑一声，用右手将左手指节上的对戒扯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从此往后，你别来找我，我也不会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华宴！”钟炀脸色变了变，正想追上去，没想到那女人这个时候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滚开。”钟炀一向有涵养，向来脏话不出口，更不要说是对女性，但此刻他心急如焚，自然没那么多时间在意。

　　“华宴哥哥不都说了不要你去找他吗?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了好吗？”叶清莞居高临下的说道，钟炀进退不能，浑身的气息都凛冽起来。

　　“我叫你滚开，别逼我动粗。”

　　“这么紧紧张张的做什么。”戚无铭笑意盈盈的将地上的戒指捡起来递给钟炀，“这个东西总不能就这样丢了吧?”

　　“……多谢。”和戚无铭道谢真的是让人倍感不适，钟炀将华宴的那个戒指攥进手心，然后推开叶清莞就跑了出去。

　　戒指的棱角硌的他手心酸痛，但这也不及心里的难过。

　　华宴比他更早的出了雅间，这个地方这么大他也不知道对方现在会是在哪里，只能这般漫无目的的寻找。

　　都说急能让人心慌意乱，这个时候他都没想起来要打电话。

　　等到钟炀想起来要打电话的时候，华宴那边却已经将手机关了机，完全拨不通。

　　为什么会这样?

　　钟炀不再漫无目的的寻找了。

　　他的心里也有气，气华宴心口不一，明明说了那天只是朋友聚会，可这次却还是和那个女人单独相处。

　　他知道华宴身边从来不缺男男女女，双方身份地位一目了然。

　　——或许从一开始，他在这份爱情里面，就是自卑的。

　　钟炀斜倚着墙壁轻轻地喘气，头颅低垂，发丝垂下来遮挡住他的上半张脸，显得阴沉颓废。

　　或许，他和华宴本就不该进展到这一步。

　　戒指由于被攥在手心里许久，都已经染上了热意。

　　钟炀将戒指轻轻地丢进了口袋，心却更加冰冷了一些。

67.答案
　　从那过后已经大约一个礼拜，华宴都没有再回来过钟炀的房子，期间钟炀无数次打电话和发短信，但永远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到最后，他自己都已经丧失了耐心。

　　但理智告诉他还是需要去和华宴见一面，才能知晓最终的结果。

　　于是钟炀当天下午就去了华宴的公司，华氏集团的前台接待已经见过他无数次，以往都是直接让他去顶楼寻找华宴的，可这次却将他拦了下来。

　　“华总说让您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他。”前台面带微笑着说道。

　　“……好的，麻烦让他快一些。”钟炀心绪复杂，却也不再纠缠不清，转身就过了马路。

　　华宴也确实没有让他等太久，只是过来的时候他的身边还带上了另外一个人。

　　——叶清莞，那个之前一直跟在华宴身旁的女人。

　　两个人站的很近，落座后也坐到了一起，乍一看仿佛钟炀才是个外人。

　　“我叫你来是想聊聊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叫来别人做什么?”钟炀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哪知他话音刚落，华宴还未开口，叶清莞倒是十分积极：“钟总这话就说错了，华宴哥哥的事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呢！您尽管说，我不会打岔的。”话里话外都是一副她和华宴才是一起的意思。

　　钟炀没有急着开口，他看向华宴，但华宴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确定在这里?有外人的情况下?”他又问了一句。

　　华宴勾起薄唇凉凉的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毕竟这是私事，对方不需要这张脸皮，钟炀却拉不下脸来直说出口。

　　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站起身来有了离开的意思。：♥制作○攉 戈卧慈

　　“既然你不想谈，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他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华宴坐在原地，表面上一片平淡，但放在膝盖上攥紧的手却暴露了他心里的情绪并不似脸上那般平静。

　　“华宴哥哥，你可别忍不住追出去啊，不然刚才做的戏可就都不算数了哦?”叶清莞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边搅和边说道。

　　“哼……我知道。”华宴看向窗外，这个时候他顿时和叶清莞划清了界限，全然不像方才那般亲密。

　　在华宴注意不到自己的死角处，叶清莞扬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面前的咖啡逐渐放凉了，但华宴还是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

　　戚无铭自从加入华氏集团之后就无时无刻不在华宴面前刷存在感，每一秒都在提醒他以往受了多大的蒙蔽，浪费了多少心神在戚无铭身上。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气什么，气钟炀还在和戚无铭纠缠不清?亦或者是气自己优柔寡断?

　　他不知道。

　　但戚无铭骚扰的并不只是华宴一个人——自他知道钟炀和华宴之间已有龃龉的时候，便铆足了劲介入钟炀的生活，今天送个花明天请吃饭。

　　上次钟炀将戚无铭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对方一天就能把消息刷个几十条，今日也不例外。

　　钟炀正想着将其再度拉入黑名单，戚无铭接着发来的消息却让他动作滞缓了下来。

　　【你以为华宴真的对你忠贞不渝?我听说他最近和叶清莞走的很近啊】

　　语气意味深长，扰的钟炀眉头紧蹙。

　　他又想起今天华宴的态度，以及那个女人对其的称呼，尽管心里不想承认，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否认叶清莞和华宴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也以为华宴之前所说的誓言承诺都是真的，但显然只是对方的一时起兴。

　　算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出他所料罢了。

　　如果是真心喜欢，又怎么会在吵架之后无缝衔接，说到底，他对于华宴来说不过是个玩物。现在玩腻了，自然也就收手了。

　　钟炀把手机熄屏丢到一边，将被子拉至头顶，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这个时候门铃忽然阵阵作响，华宴有这个房子的钥匙，但对方也已经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钟炀穿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去看来人，门口站着的人他不陌生也不熟悉——恰好是不久前刚刚一起坐在咖啡厅的叶清莞。

　　钟炀冷静自持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隙，他不知道叶清莞来找他究竟有何贵干，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一个女人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钟炀拉开了房门，一脸的平淡冷漠：“请问有事吗？”

　　叶清莞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而是冷哼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满含嫌弃的说道：“真不知道喜欢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华宴哥哥让我来收拾他的东西，你快点全部拿出来。”

　　这样子的态度，就算钟炀的涵养再好也无法忍耐了：“这是我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华宴若是想要他的东西就让他自己过来拿，别叫个小姑娘来拿捏我。”说完，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当着叶清莞的面狠狠地摔上了房门。

　　“哼！”叶清莞长这么大都没有被别人这般无礼对待过，当即就红了眼眶狠狠地在地上跺脚，但你若是要她再提起劲去找钟炀的麻烦，她也是不再有那个气力的了。

　　毕竟对方是男人，看起来再怎么瘦削也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对付的。

　　无功而返，叶清莞一路上都在打电话给戚无铭抱怨，说钟炀这不好那不好，一开始戚无铭还耐着性子听她哭诉，但在途中听到她马后炮般的无意诅咒钟炀的话语，一下子便变了态度。

　　接二连三吃了瘪，叶清莞委屈的要死却也没地方说去，他们家现在就靠着戚无铭，她又能拿对方怎么样?

　　另一边的钟炀送走了叶清莞这座难缠的主，情绪显然也没有多么的平静，喝了好几杯水才彻底冷静下来。

　　手机再度震动，钟炀拿起来，是赵承均给他发来消息：

　　【钟哥，你和华总起矛盾了？】

　　怎么一个个的消息都这么灵通，是华宴带着新欢在所有人面前都溜达了一圈?

　　钟炀嗤笑，忽然情绪上来，给赵承均发过去一段文字：

　　【承均，你觉得我和华宴之间，真正对等吗？】

　　这确实是他心中的疑问，但显然，赵承均这个旁观者和他自身的感触一模一样：

　　【钟哥，就是有时候，你知道吧？我总觉得你在这段感情里实在很被动很卑微，但是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想必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确实已经有答案了。

　　钟炀在心里回答道。

　　他只对赵承均说了一句“谢谢”便不再继续聊天了。

　　消息列表最上面是华宴，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的东西我会寄还给你，你也不必再过来取了】

68.回转
　　“这是怎么回事？”华宴举着手机向叶清莞质问道，屏幕上是钟炀发来的那一条消息，叶清莞凝神一看，心底顿时暗喜与慌张两种情绪同时交错。

　　“解释一下?”华宴的脸色说不上好看，甚至有些阴沉，叶清莞直看得心里发怵。

　　“华宴哥哥，我……”叶清莞解释的话语卡住了，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件事情。

　　华宴这次却不打算放过她，坐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叶清莞双手攥在一起，头垂得很低。她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憋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华宴哥哥何必生气?那个叫钟炀的如果真的喜欢你，怎么可能被我轻轻松松就离间了?我看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华宴哥哥你的，不过是因为华宴哥哥的家产才会这么纠缠不清。”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华宴嗤笑一声，说道。

　　“可是华宴哥哥一开始不就是想要气一气那个叫钟炀的男人嘛……我和华宴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当然不愿意看着华宴哥哥被别人玩弄感情啊……”叶清莞说的这话将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摘的干干净净，华宴一时间还真是想不出来用什么话来回击对方。

　　“那麻烦你下次别多管我的闲事了，毕竟这是我和钟炀之间的事情，插进来一个外人怎么也说不过去。”话不投机半句多，华宴毫不客气的赶客了，“你这几天也不必天天来找我了，我记得你哥给你在你们家公司也安排了职位，多去磨练磨练，别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

　　“可是……华宴哥哥……”叶清莞这下急了，急忙想解释些什么，但华宴却不想再听了。

　　叶清莞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扇被关上，华宴这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手里盯着发呆，表情看不出喜怒。

　　今天一早就有人将他之前送给钟炀的戒指以及他放在钟炀家里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部送了过来，再配上钟炀发过来的那条信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本来该第一时间解释的，但这几天却任由叶清莞做了这么多小动作，折磨钟炀也折磨他自己。

　　戚无铭这下可如愿进入了华氏集团高层，一天到晚到处找麻烦，再加上一直虎视眈眈的华理，华宴被这些人整得焦头烂额，但偏偏还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究其原因就是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是华宴喉咙里一直卡着的一根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手机就攥在手里，但他指尖犹豫，迟迟没办法按下那个号码。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终于下定决心想要按下那个号码，腿都站的有些僵硬了。

　　“嘟——嘟——”电话久久都未接通，最后得来的是没有感情的女声宣告着钟炀的手机已经关机。

　　华宴将手机再度攥在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抓起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出门恰好碰到他的私人助理，怀里正抱着一叠文件一脸懵的看着他，华宴也不在乎这些文件是不是需要即刻签字，随口交代让助理把文件放到他办公桌上就离开了。

　　一路上车的速度都在超速的极限徘徊，偶尔还有人猛地按号子当作对他的咒骂，但华宴已经无暇顾及。

　　风驰电掣的赶到钟炀的家里，却没有人在家，华宴泄气的砸了砸门，最后靠着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所幸这一层的另一位住户也没有在家，要不然华宴可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做出这般发疯的举动。

　　钟炀依旧是不肯接他的电话，对方不在家，他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寻找。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联系这么微弱，没了通讯工具，连一点消息都没办法知晓。

　　他来的太急，连这扇门的钥匙都没有带，但若是再度原路返回，他又怕错过了见到钟炀的机会。

　　最近他们之间冷落了太多，钟炀若是不肯见他，他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黄昏渐进，夜幕来临。

　　在另一个地方，钟炀和赵承均刚好吃完饭，从餐厅的包厢里走出来。

　　说好的他请客，结果付款时却发现手机没了电，还好赵承均善解人意才没叫他尴尬。

　　“这次实在不好意思，回去我给你把钱发过来。”钟炀道。

　　“不用了，下次钟哥找个好餐厅给我请回来就好了。”赵承均眨了眨眼笑道，钟炀也点头相视而笑。

　　在他六年的创业时间之中，向来都是遇到的敌人比朋友多的多，没想到这次竟然有机会结识赵承均这样的朋友，当真是极好的。

　　他对赵承均所有的旖旎心思都已经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之间完完全全的消磨了，现在留下的只有作为朋友之间的友好交流，相信对方同样也是如此。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快乐通常来的都很莫名其妙，一顿饭吃完钟炀这些天累积的不虞情绪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两人结伴同行，却意外的在餐厅大堂里遇到了华宴的母亲胡月文。

　　“胡阿姨。”钟炀开口叫道，虽然这些日子他和华宴的关系已经不如以往，但平心而论从认识到现在胡月文都对他很不错，他也打心底里喜欢这个长辈。

　　“小钟，你没和阿宴在一块儿啊?这位是……”胡月文看了一眼站在钟炀身边的赵承均，神情之中带着询问。

　　“啊，华宴他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我和赵总今晚出来逛一逛。”钟炀解释道

　　“阿姨好久不见了。”赵承均嘴角噙着笑意。

　　“好久不见了，小赵。”胡月文点头道，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的气质，“小钟啊，你和阿宴最近都很少来看看阿姨了，过几天找个机会你们两人一起回来一趟呗?”说到这，她的语气都带上了些埋怨的意味。

　　“当然，过两天我一定和华宴来看看您。”钟炀急忙应了声，胡月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难道钟哥还要……?”一切尽不在言中，赵承均意味深长的省去了后面的话语。

　　“那我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吧，难啊。”钟炀轻轻地摇了摇头，两人走出了餐厅。

69.释怀
　　华宴已经在钟炀家门口枯等了三个多小时，这三个小时内钟炀一个电话都没有回过来，反倒是他母亲胡月文打过来了电话，华宴清了清由于好长时间没说过话而显得粗哑的嗓子，这才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胡月文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华宴顿了顿，说自己在公司。

　　“你怎么还在公司?”听到自己儿子这个回答，胡月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工作能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还是怎么着？”

　　“妈，你又怎么了？”华宴头痛万分，本来他就因为戚无铭和钟炀的事情焦头烂额，现在再掺和进去一个老妈，真是让人更加狼狈窘迫。

　　“还问我怎么了？我今天在餐厅遇到小钟和之前明河的那个CEO小赵了，人家容光焕发的站在小钟旁边，你在公司对着文件发呆。工作虽然重要，但也没必要因为工作忽略枕边人的感受吧?”胡月文说道，她自己就是被忽略的枕边人，自然能够深刻体会到那种疲乏的感觉，华宴的父亲一天到晚埋头在公事之中，他们夫妻之间，现在只能说相敬如宾。

　　“钟炀和……赵承均在一块儿?”华宴紧了紧捏着手机的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虽说胡月文很是能够体会钟炀现在的感受，但华宴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心里肯定是更加向着自家儿子。

　　“不管你们之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隔阂是需要近距离打破的，多去和小钟在一块闹闹，别一天到晚忽略人家。”

　　“……我知道了。”华宴沉声应道，他母亲压根就不知道现在横贯在他与钟炀之间的东西早已不是普普通通的小打小闹。但是事情总归是有解决的办法的，他相信钟炀和赵承均在一块儿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虽说如此，但华宴喉口还是梗了一根刺，上不去也下不来。

　　钟炀为什么不接电话?故意的还是因为意外情况?

　　这样想着，华宴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手点开了赵承均的微信。

　　【你在什么地方?】

　　手机“叮咚”一声，钟炀正在开车，赵承均拿出手机来解锁翻看消息。

　　这六个字虽然平淡，但赵承均就是看出了屏幕外另一个人的焦急情绪。

　　——属实令人愉悦。

　　他当然明白华宴问的人究竟是谁，但他就是不会让对方轻而易举的知道。

　　【华总怎么想起来慰问我?】

　　他隔了好久才回过去这么一句话，和他断断续续的回复不同，华宴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你和钟炀在一起?】

　　【怎么?难道钟哥和华总你在一起之后都不能出去和朋友一起走走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抱着什么心思，少打歪门邪道的主意，就算我和钟炀之间有些摩擦，也不是你就能见缝插针的。】

　　这话说的……

　　赵承均无奈的摇了摇头，引起了钟炀的注意。

　　“怎么了吗？”

　　“没怎么样，麻烦钟哥你把我送回家了。”车子已经停在了他所居住的小区门口，赵承均解开安全带笑着说道。

　　“这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钟炀摆了摆手说道。

　　“那钟哥你也尽快回家去吧，很晚了。”

　　“那就明天见。”钟炀点头应声，赵承均也留下一句“明天见”之后就下了车。

　　引擎再度发动，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华宴还半倚在钟炀家门口，在他说完那一大段话之后赵承均就不再回他的消息了。到头来他还是不知道现在钟炀是什么情况。

　　楼道里的感应灯一亮一灭的，更衬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上上下下的楼梯终于施舍般的停在了这一层，华宴听着电梯的“叮咚”一声，两扇铁门开合之间，他与终于回家的钟炀四目相对。

　　钟炀的神情看起来十分诧异，只是立马被满脸的冷漠覆盖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话的语气十分冷硬。

　　“我……”华宴站直了身子，只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缓慢的说道，“我在等你回家。”

　　“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难不成是为了讨好你的新欢连我家的钥匙都扔了?”钟炀说话带刺，但华宴却很是乖巧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前者打开房门。

　　“我没有什么新欢，那个女人是我一个朋友的亲妹妹，我也把她当做妹妹，但是她可能觉得……这些天冒犯到你的地方我来道歉。”华宴的语气温柔如水，倘若不是钟炀亲身经历过这几日的冷落忽视，可能他还真的就被骗到了。

　　“如果没有你的默许她会这么肆意妄为吗？我已经不止一次在你身边见到她了，就算是当做妹妹，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总得控制一下相处距离吧?”房门已经打开，但钟炀并没有踏进去，他压根就不想让华宴再进入他的房子。

　　“这些事，我们进家门再说好吗？”钟炀一副不想让他再进去的模样让华宴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那位好妹妹都已经把你的东西拿走了，你还进来做什么?”钟炀刻意把重音放在“好妹妹”三个字上，华宴一时间无奈又好笑。

　　“我已经将她赶走了，以后眼不见心不烦，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不会再有别人来打扰我们了。”华宴上前揽住钟炀的肩膀，将其带入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

　　“这几天不来找你的原因有很多，进去之后我给你细细道来，怎么样?”

　　“里面恐怕没你的位置了。”钟炀冷冷的说道，但态度已然温和了下来。

　　“那得麻烦钟炀哥哥给我腾出点位置来了，不必太多，够我跻身就行。”华宴丝毫不嫌肉麻的说道，钟炀冷哼一声，最后还是让这位“不速之客”踏进了房门。

　　“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如果回答让我不满意，那你就出门左拐。”进了房门，钟炀和华宴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前者还端了一杯热水斜倚在沙发上等待着后者的解释。

　　华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这些日子的所有都道了出来。

　　.

　　

　　【作者有话说：每天都是短小君（挠头）】

70.曝光
　　一番漫长细致的解释过后，钟炀这才释怀了不少。

　　戚无铭那一场绑架让他和华宴都丧失了不少东西，甚至连华宴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被拱手转让给了戚无铭。

　　恶心自己的人每一天都在眼前晃悠，不亚于每天都吃一顿令人作呕的饭菜，钟炀心里升起满满的愧疚。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华氏家大业大，料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只是自己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要忍受不可避免的挑衅罢了。后面半句话华宴并没有说出口，烦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不想让钟炀徒增烦恼。

　　“这都要怪我不设防……”钟炀沉声说道，头颅都垂了下来。他活了二十多年，自觉唯一亏欠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哪知这时候还会为华宴添上这么多麻烦。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怪不怪的了，只要你和我能够好好的，比什么都让我心满意足。”华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钟炀的身边，这个时候轻轻地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温声说道。

　　“下次如果有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商量，别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钟炀说道，华宴立马点头。

　　“行了，既然如此，那就早些休息吧。”整理好情绪，钟炀站起身来。

　　“现在不会再把我赶出家门了吧?”华宴眼含笑意的说道，钟炀“啧”了一声，不作回应。

　　这幅样子在华宴眼里已然就是默许的意思，他勾起薄唇笑了笑，立马跟在钟炀的身后一同走进了房间。

　　窗外星光灿烂，屋内暖意融融。

　　二日一早，钟炀和华宴腻歪了一阵之后就各自去公司上班。

　　但是今日与以往格外不同，一路上钟炀总是感觉有一股阴冷的视线锁定着他，但是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钟炀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大概是这几天工作任务太繁忙，导致精力跟不上出现了幻觉。

　　但他还是四处留了个心眼，以免再出现上次那种措手不及的状况。

　　但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去往公司的途中，他的助理就打来电话，手机铃声尖锐的在沉寂的空间里响起，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阳太过热烈，钟炀莫名觉得有些窒息。

　　他趁着红绿灯接通了电话，助理焦急的声音立马顺着听筒挤过来进入他的耳朵。

　　那些字词围绕成一句句话语，钟炀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如同坠入冰窖，浑身都冰冷了下来。

　　他的助理说今天一大早就有小报拍到了他和华宴从同一所公寓里出来的照片，再结合以往种种，将他和华宴的恋情爆了出来，但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对方甚至将他被绑架的事情也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一时间热议无数，话题热度只增不减。

　　现如今这个社会，同性之间谈恋爱只有少数人能够理解，他钟炀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但他是和锐公司的管理者，代表的是和锐整个公司的脸面。

　　现在闹出这么一出，不会有人去同情你的遭遇，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只会将你的痛苦用显微镜去放大，宣告给世人。

　　耳边传来刺耳的打号声，钟炀这才回过神来，浑身都已经被冷汗侵袭了。

　　眼前的红绿灯早已变了色，只是他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之中没有注意到。

　　钟炀急忙发动引擎往前开了一段路，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了下来。

　　从后视镜能瞥到他苍白无力的面庞，钟炀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心头一团乱麻。

　　被绑架的事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知道，他自己和华宴身边的人不可能说出来，那么幕后黑手只有一个人——戚无铭。

　　他没想到对方在华氏拨弄倒水的情况下还能分出心神来对付他，真是让人感叹一句阴魂不散。

　　“可恶！”随着钟炀怒喝一声，手机也发出了短信提示的声音。

　　钟炀将手机翻开，上面赫然又是戚无铭。

　　【这个礼物是因为你最近惹我不痛快而送给你的。】

　　不痛快?

　　钟炀冷哼一声，轿车再次发动引擎时显然已经换了一个方向。

　　他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让谁不痛快。

　　同一时间，华氏以及和锐的公关都在急忙将这件事的讨论度往下压，大众显然都对同性恋爱不持接受态度，偶尔有那么几个为钟炀和华宴两个人说话的路人也被狂热的网友攻击谩骂。

　　钟炀和华宴虽然不是娱乐圈人士，但也是出名的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这一消息爆出来对双方公司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再加上与华氏敌对的势力也算不上少，正好趁着这一风头爆出华宴和钟炀的乱七八糟的黑料。

　　事况发展不到五个小时，钟炀又被爆出来滥、交的丑闻，想必是怕这个罪名安在华宴头上会被华氏纠葛，所以多方面莫须有的帽子都一股脑的扣在了钟炀的头上。

　　这下可算是让网友有了谩骂的本钱，所有人都不在乎这个消息究竟是不是真实的，无脑的附和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

　　一时间和锐与华氏的股份暴跌。

　　但华宴并未自乱阵脚，先是让公关警告那些无良媒体，又是想办法压下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不过他认为他和钟炀之间的恋情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等事情略微发酵的不再这般风口浪尖，他就打算如实宣告大众他和钟炀是真心相爱的事实。

　　在这种事情上面，越搪塞就越是被人逮着机会拿出来说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的承认。

　　他和钟炀也不是娱乐圈的明星，用不着什么女友粉作为支持。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他们的恋情被世人知道是这样一副不体面的场面。

　　爆出钟炀被绑架的那家媒体证据确凿，显然是背后有人提供消息，华宴思前想后，觉得除了戚无铭以外并没有其他人会选择说出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待在公司也不是什么好解决方法，华宴在私下打听到了戚无铭的住处，当即就决定前往会会对方。

　　.

　　

　　【作者有话说：十章之内完结……吧……】

71.危机边缘
　　打开这扇门，想必他就会与许久未见的戚无铭再度打一个照面。钟炀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样的怒火攻心，随后才按响了门铃。

　　门口有摄像头红光一闪扫向他，钟炀保持着镇定等待门扇被打开。

　　不过一会儿，那扇就被人从内中打开，露出一张钟炀死也不会忘记的脸庞。

　　“稀客。”戚无铭翘起唇角说道，钟炀狠狠地皱了皱眉，努力强压自己心中的怒火。

　　“我的事情……是不是你放出去的！”钟炀低声怒喝道，但戚无铭却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就不要再开口询问了。”说着，戚无铭还用黏腻的视线上上下下的扫视着钟炀，“更何况还亲自找上门来，你这种行为……该不该说一句羊入虎口呢？”

　　“我来找你，不是来听你废话的。说，你究竟想要怎么样?”钟炀一把攥住戚无铭的衣领喝道，这些日子以来，他所有的愤怒几乎都是被戚无铭一个人激起的。从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戚无铭会是这样一个人，阴险狡诈表里不一。

　　只恨自己瞎了眼，招惹上了这么一个人。

　　“我的目的你不是一直都心知肚明吗？我想要的……只有你啊……”说着，戚无铭一把将钟炀拉入门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前者桎梏。

　　“你想要做什么?”戚无铭力道十足，钟炀一时间竟然挣脱不能。

　　“你不如猜猜看?”戚无铭脸上露出了亢奋沉迷的表情，钟炀一时间恶寒万分。

　　“滚远点——！”钟炀奋力一把将戚无铭推开，后者踉跄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顿时拉开了不少。

　　“我脾气好不代表我不会发火，这一次可没下药，你若是再敢动手动脚，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钟炀双眸之中盛满了阴鸷。他一向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就算遇到讨厌的人也能维持自己的涵养，但戚无铭却每一次都在他的雷区上蹦迪，让他愤恨不已。

　　“哈哈哈哈哈……”戚无铭听到这话非但不害怕，反而还笑容满面，“我有什么好怕的呢?大不了你给我陪葬，咱们黄泉路上再次碰面……钟炀……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了。”

　　“我看你是疯的不轻，遇到你就是我倒霉，我不可能因为你这么一个烂人搭上我自己的一切，这一次，我只是单纯的为了揍你而来。”说着，钟炀上前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戚无铭的胸口上。

　　再怎么说都是成年人，再加上钟炀此刻怒气翻腾，自然下手不知轻重。这一拳打下，戚无铭感觉喉口顿时泛起浓浓的血腥气味，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真狠……”戚无铭嘴角流着血，却还笑意盈盈，仿佛体会不到疼痛一般。

　　但钟炀就是被他这幅一切都无所谓的模样挑衅的头皮炸裂，本该随着那一拳降下的火气又再度汹涌扑来。

　　“还有更狠的，麻烦你一遍一遍体验过来吧。”

　　钟炀一拳接着一拳打在戚无铭的脸上、胳膊上、胸口上……打到后面他都没有了力气，戚无铭还笑的柔意绵绵，一双眼睛之中闪烁着狂热。

　　“真是个疯子。”钟炀恨恨的说道，随后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但没想到他一转身，戚无铭甚至还有力气爬起来。

　　下一秒就被对方抵着后背不知道注射了什么液剂，钟炀最后闭眼前让自己面对着戚无铭，那张阴柔的脸庞从前怯懦不堪现如今癫狂无比，血液沿着对方的嘴角往下流淌，平白像一只恶鬼。

　　另一边的华宴已经开着车抵达了戚无铭的住处。

　　但是在进入之前，他还坐在车里犹豫不决。

　　平心而论他并不想看到戚无铭这个人，但是此事说不定就是对方爆出来的，为了不让钟炀再受网络上莫须有的指责谩骂，他第一步要考虑的就是让对方撤回这些小道消息。

　　但是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就算他去找了戚无铭，对方也不可能会将这些丑闻咽回肚子里，万一再拿这种东西反过来威胁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想着，华宴又打消了去质问戚无铭的想法。

　　说到底这件事情他还是需要和钟炀商量商量再做决定，现在两个人公司的公关都在积极应对，把消息压下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应该怎么不扩大这件事情的恶劣影响。

　　电话拨过去却迟迟没有人接通，华宴连着拨打了三遍后直接变成了关机，这种情况除了上次他和钟炀有矛盾以外都没有发生过，于是他又抱着免得钟炀出问题的心理向对方的助理打电话询问。

　　但助理却说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看钟炀当时的样子是要去找什么人算账一般。

　　找什么人算账……

　　华宴挂断电话，心里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万恶的戚无铭。

　　难不成钟炀会一时气急冲动来找戚无铭质问?

　　这种可能性再加上方才怎么都打不通钟炀电话的情况，华宴脑子里警钟直响。

　　戚无铭那人就像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钟炀已经经历过一次对方的胁迫，难不成又会再来一次?

　　这样想着，华宴急急奔向戚无铭的住处，紧蹙着眉头按响了门铃。

　　门口装了小型摄像头，华宴等了好一会儿，面前这扇门才被打开。只是戚无铭并没有让他进去，而是开了一个小缝面带嘲讽的看着他。

　　“有事吗华总?”

　　“钟炀是不是来找你了?”华宴抿了抿唇说道，一张脸阴沉的仿佛能落下雨滴来。

　　“没有，华总找错人了。”戚无铭懒懒散散的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华宴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甚至整张脸都有搏斗过的痕迹。

　　要说一开始华宴只是略微怀疑钟炀来找戚无铭，那么现在就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但对方不承认，华宴也不可能擅自闯入。

　　“没什么要事的话，那就麻烦华总离开了。”戚无铭继续说道，话音甫落就要关上门扇。

　　华宴脸色一变，当机立断就将一条腿卡在门扇之间，努力的挤了进去。

　　“你要做什么！”戚无铭同样变了脸色，声音也尖锐起来。

　　“我只是想知道钟炀究竟有没有来找你，现在看来，估计我猜对了。”华宴道。

　　“华宴，你若是还不出去我就报警了。”戚无铭冷喝道，但其中真伪只有他自己清楚。

　　“报吧。”华宴显然不受他的威胁，一边分神注意着戚无铭的小动作，一边四处寻找钟炀来过的痕迹。

　　房子里一片狼藉，显然在他进入之前戚无铭已经和某个人来了一场殊死搏斗，只不过他来的突然，戚无铭还没有及时将痕迹消灭。

　　华宴顺着拖拽的痕迹一步一步走近一个被关住的房间，身后，戚无铭脸色突变，手里银光一闪，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

　　

　　【作者有话说：戚·药剂大师·无铭】

72.真相大白
　　所幸华宴一直都有注意戚无铭的动作和神态，这下当机立断急忙躲了过去才没有落得与钟炀一样的结局。

　　“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华宴冷冷的说道，却见戚无铭不怒反笑，一张本来清秀的脸都已然扭曲了。

　　“不要总是妨碍我……！”一击不成就来第二下，戚无铭再度扑上来，看起来凶狠异常。

　　不过比起练家子，戚无铭这种毫无章法的暴力行径，华宴应对起来反而更加轻松。他自小就因为家庭原因练就了一手防身术，这次恰好派上用场。

　　只是戚无铭手里拿着的药剂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直要将注意力放在针管上面，这一点妨碍了他不少。

　　——不过这场打斗终究还是以华宴压制戚无铭为最终结果。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华宴没多想就将戚无铭手里的药剂注射进了他自己的身体之内，这药剂果然是类似于迷药的一种东西，想必对方一时半会肯定是醒不过来了。

　　但以防万一，华宴还是找宽胶带将对方的双脚缠在了一起。

　　整个房子里只有一间房间是锁了门的，华宴从戚无铭的身上也没有摸到钥匙，于是只好拿着椅子狠狠地砸门。

　　过了许久，这扇门才被他暴力拆开。

　　房间内昏暗无比，窗帘都被拉的紧紧地，华宴眯着眼睛在墙上摸索着房间内的灯的开关，许久才摸到了开关按下。

　　但就在他能够看清楚室内的一切时，一股愤怒以及作呕的感觉顿时直直冲上他的天灵盖。

　　这个房间很是单调，室内什么都没有放置，而他寻找的钟炀此刻就被绑在中央的一把椅子上。头颅低垂，显然是被注射了什么药剂而昏睡过去。

　　但这并不是让华宴后背发凉的原因，最恐怖的是——这个房间的四面墙上、满满当当的、挂满了同一个人。

　　有背影有侧脸、有吃饭的时候有睡觉的时候有运动的时候……

　　但它们都有一个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每一张照片的主人公都从未正视过镜头。

　　这是什么?

　　这证明拍了这些照片的人，从头至尾都是偷拍窥视，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偷窥着不属于自己的蛋糕。

　　而这些个照片的主人公，恰恰是被绑在房间最中央的钟炀。

　　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够暗中窥伺另一个人这么久?

　　华宴忽然想起不久之前戚无铭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以为戚无铭只是因为他的家世接近他，可从未想过这个人与他纠缠不清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钟炀。

　　华宴忽然感觉有些窒息。

　　大概是这房间里的照片太多，又或许是这个房间里的空气太过压抑。

　　他竟然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不知道。

　　戚无铭对钟炀这份畸形的感情持续了多久呢？

　　五年?八年?还是十年?

　　怪不得他在知道自己和钟炀在一起之后会锲而不舍的来他和钟炀面前怒刷自己的存在感，华宴还以为对方是对自己纠缠不清，从未想过戚无铭的目的从来都是另有其人。

　　但他现在没有兴致去深究戚无铭的变态心理，华宴上前去解开绑着钟炀的绳子。

　　钟炀还晕着，华宴也不打算叫醒对方，这个房间让他难以呼吸，他不想让钟炀清醒之后也看到这么恶心的场面。

　　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戚无铭还躺在地上没有意识，华宴厌恶的一眼都不想去看对方，抱着钟炀就大跨步走出了这个窒息的空间。

　　钟炀阴沟里翻船也不止这一次两次了，戚无铭一日不除，那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安稳的一天。

　　这下谁也别想好过。

　　不了解戚无铭注射的药剂会不会对钟炀的身体有伤害，于是他还是将钟炀送到了医院。

　　所幸对钟炀没什么伤害，只是让其陷入沉睡丧失反抗能力。

　　为了让钟炀醒来之后能够及时恢复身体，华宴在他醒来之前就买了一点东西便于对方食用。

　　随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网络上的舆论依旧在不停的发酵，助理打过来电话询问应该怎么解决。

　　华宴告诉他等到钟炀清醒之后再与其商量，到时候该公开恋情就公开。

　　钟炀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只是一醒来就躺在床上不说话，要不是华宴抬眼看了一眼，还不知道钟炀已经清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华宴先将钟炀扶着让他半坐起来，随后又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对方手中。

　　“……我怎么会在这里?”钟炀捧着一杯温水说道，神色恹恹。

　　“答应我，下一次不要再一个人去找戚无铭了。”华宴坐到床边说道，“那小子已经丧心病狂了，你指望一个精神病患者能有什么道理可讲吗？不要再发生上一次的事情，会让所有关心你的人担忧。”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这么一个变态整天盯着你不放，这一次是丑闻，下一次是不是连床照都能爆出来?！”钟炀怒喝道，但兴许是迷药注射过多，他现在嗓子都是沙哑的。

　　“戚无铭我会想办法处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应该怎么处理我们的恋情问题。”华宴怕钟炀抓不住手里的水杯，于是又拿过来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反正我们双方的父母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么我们也没必要紧张，不是吗？”

　　“你想要怎么解决?”钟炀终于平静了下来，问道。

　　“我想，我们直接公开吧。”华宴一脸平静的说道，“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明星，用不着在乎曝光之后会带来什么问题，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两个普通人谈恋爱，又能碍得着别人什么呢？”

　　“你就不怕华氏因为老总是个同性恋的事情影响公司合作?”钟炀嗤笑一声。

　　“华氏老总就算是个无性恋也和公司业务没什么关系。”华宴说着，靠近了钟炀，四目相对，他的表情认真的可怕，“我曾经在三亚的天涯海角说过——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天涯海角，那么我就愿意将我对你的爱宣告于全世界。”

　　“——你呢?”

　　钟炀一愣，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嘶哑着出声：

　　“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

　　

　　【作者有话说：马上二十万字了，预计还有三四章就要大结局啦，这两天考试暂停一下，后续更新4.12开始一口气完结。感谢各位的支持，爱你们哟～】

73.世人皆知我爱你
　　当天晚上十点，华宴沉寂已久的私人微博账号突然不再潜水，发了一张照片。

　　随后便是华氏官博与和锐官博的转发，一时间话题度飙升，但喜闻乐见的减少了许多戾气。

　　那张照片上是两个男人相握的手，紧紧的交缠在一起，两只手的无名指上显然是一对男士对戒。

　　华宴只发了短短几个字配着这张照片——

　　我爱人钟炀。

　　即使现在同性恋爱还不能被许多人接受，但是显然这般豁达明白的公开还是给许多人不少的冲击。

　　底下的评论也大多都是祝福而非像之前的谩骂与攻击，偶尔有那么几个出口成脏的言论也迅速的被压了下去。

　　事实证明，华宴的想法没有出错。

　　前几日疯狂针对钟炀的言论已经被压了下去，再加上华氏公关也做了不少工作，于是更多的路人只会被引导着作为祝福。

　　一场风风火火的戏剧就此落幕。

　　与此同时，钟炀也开始在暗地里调查戚无铭这个人的人生经历。

　　他做人一向光明磊落，在这个污水般的圈子里甚至都有些显得不懂变通，但一直被戚无铭这种小人行径阴的彻彻底底，他要是再也学不会反击，那不是平白让人诟病。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果然是有钱就能办成事，不过一个礼拜，戚无铭整个人的人生轨迹都变成了几张薄薄的纸张放在了钟炀的桌子上。

　　但是这些东西并不足以成为钟炀能够扳倒戚无铭的证明。

　　据他所知，戚无铭与满城金麟有些不可言说的关系，但想必对方平时思考的就十分之缜密，所以更深入的并没有人知晓。

　　但钟炀不可能就此放弃，他查不到，自然会有人能够查得到。

　　只不过最后还是要麻烦麻烦以前的同学了。

　　钟炀找了个空闲时间去和自己的大学同学一起吃饭，最近他和华宴的恋情事件闹得风风火火，这位同学也毫不意外的知晓了。

　　“没想到你居然和那个华大少爷在一起了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大学同学挤眉弄眼的说道，言语之中尽是调侃。

　　“人生无常啊，谁能知道呢。”钟炀也笑道，“我电话里给你说的那件事情能办成吗？”

　　“突然查齐铭是要做什么?你不会还对他旧情未了吧？这可不行啊，你不能对不起华宴啊！”说到这儿，钟炀的大学同学立马激动起来。

　　“你想多了，我只是有些好奇。具体原因不能告诉你，但我不喜欢齐铭，你也不必担心我会给华宴戴绿帽子。”钟炀无奈的说道。

　　“我也不是担心这个，我又和那位华大少爷不熟悉啊。我只是劝告你偷吃千万别被发现。”同学喝了一大口咖啡欲盖弥彰道。

　　“我明白，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报酬少不了你的。”

　　“同学一场就没必要谈钱不钱的，但是你要是一定想给那我也不介意。”大学同学笑的阳光灿烂，钟炀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人就此暂别。

　　这几个月以来诸多事情缠身，钟炀都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这几日为了避风头他也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刚好可以回家去探望一下自己的父母。

　　这件事网上闹得翻天覆地，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传到他父母的耳朵里。

　　钟炀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再叹气就要变成老头子了。”正在开车的华宴开口说道，钟炀被他这一句话打乱了思绪，情绪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烦心，一路上唉声叹气不下三次了。”华宴继续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怕网上闹得风风火火的，可千万别传到我爸妈那两个老学究耳朵里，不然回去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钟炀说道。一路驶来，外面的天空也渐渐阴沉下来，看起来是有下雨的意思。

　　“这种事情又不可能爆在新闻上，伯父伯母平时也不会去刷微博什么的吧?你也不用担心，现在事态已经渐渐平缓了，网络上天天都有新料，不用过多久我们的事情就会被别的事情压下去。”华宴看起来十分坦然，语气平淡如水。

　　“嗯，说的也是。”钟炀嘴上应声，心里却不这么觉得。戚无铭的事情彻查完毕之后他就要开始着手准备扳倒对方了。一想到这儿，他的心脏就不由得剧烈跳动起来，说不明白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回家之前钟炀就已经告诉自己父母自己会回去，等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李妍和钟昭都已经做好了饭菜。

　　好在最近这些事情都没有传到他们的耳朵之中，钟炀也放下心来，享受这少有的温馨。

　　夜晚，他委托的那位大学同学就已经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尽数给他用邮件传了过来。洋洋洒洒差不多十多页，钟炀没有放松，一点一点的看过去，若不是华宴催着让他洗漱，他可能要坐在电脑面前很久。

　　但这件事情他这一次并不想让华宴介入，他不想让人任何人认为他和华宴在一起之后什么事情都需要倚仗着对方，虽然他们以后是一家人，但钟炀也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就是一直栖息在凤凰木上的金丝雀，徒有其表没有内涵。

　　所以去洗澡的时候他将文件切到了自己公司的事务的窗口，华宴并不会多过干涉他的工作，这次也只会如往常一样忽视。

　　洗漱完之后也没有办法继续再看下去了，钟炀所幸在自己看到的地方打了个标记，随后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

　　“累了好些天了，刚好也算放假了，不如好好休息休息。”华宴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的空处，暗示的意味极其明显。

　　“确实很累，你不会还有精力吧？”钟炀躺上床，华宴紧接着就关闭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橘黄色的小灯。

　　“你说呢？我可是号称金旗不倒。”华宴声音之中带着笑意，低沉的嗓音流淌进钟炀的耳朵，引得后者一阵脸烧。不过还好这昏暗的灯光并不能看出什么，要不然钟炀自己都得在心里尴尬个半死。

　　“真有这么神?”

　　钟炀的语气略微有些怀疑，华宴挑了挑眉，却没有半分不悦：“要是不相信，你大可来亲自体验一番。”

　　“……这可是在家，万一发出点什么声音可就不好了。”许久未发泄，两个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怎么会没有半分蠢蠢欲动?

　　但……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钟炀心里还在默默地想着，华宴就已经欺身过来衔住了他的嘴唇。

　　一吻作罢，滚烫的气息流淌在二人之间，更添的几分旖旎。

　　钟炀无意识的攥紧了华宴的手，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毫尺之间，再更进一步就又要嘴唇碰上嘴唇，但华宴意外的没有继续动作。

　　“我发现，我更喜欢你了。”沉寂许久，华宴才开口说道，温热的吐息洒在钟炀的肌肤之上，给予他一种战栗的错觉。

　　“……我当然也是。”钟炀缓慢又坚定地说道。

　　“国内是没有办法结婚的，但是我又觉得不能步入婚宴殿堂是不完整的，所以——你会选择和我一起出国吗？”华宴身上的味道清雅好闻，此刻对方正用那双墨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钟炀一愣，随后才点了点头。

　　“那可就太好了，这几日我们两个人都辛苦了，快些睡吧，明天还要多陪陪伯父伯母呢。”华宴轻笑一声，又在钟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当作结束。

74.十年前的旧案（一）
　　二日钟炀起得很早，刚好可以陪着自己母亲出去买菜。他们母子之间已经很少有这种悠闲地时光，这一次正好可以好好享受一番天伦之乐。

　　华宴看起来也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家庭，钟炀和李妍买菜回来之后，他和钟炀的父亲钟昭两个人就去厨房互相交流厨艺，成果就是把一顿好好的番茄炒鸡蛋做成了黑炭炒黑焦块，最后还是钟炀母亲接手才让他们能吃到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厨房杀手说的就是你吧。”吃午饭的时候钟炀满含调侃的说道，华宴努努嘴，表示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每一天不会都是点外卖吧?”自己儿子的厨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从华宴这次下厨也看得出来两个人半斤八两，李妍实在是有些忧心，“那些外卖偶尔吃吃就可以了，天天吃也不怕把你们的身体吃坏。”

　　“没啊，起码下个面条煮个米饭我也是会的好吧?”钟炀解释道，“再说，实在不行不还有公司食堂吗。”

　　“也是时候多学学做饭了，实在不行就请个钟点工，专门在饭点的时候过去给你们做饭。”李妍说道。

　　“不用了，妈，我们也很少在家吃饭，要是真有需要那我肯定就请了。”钟炀急忙安抚自己的母亲，他一直以来就像一只独居已久的孤狼一样，住处便是自己的领地，华宴住进来是因为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他还不想让别人介入进来践踏这个安静无比的地方。

　　“随你怎么做，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之后后悔也来不及。”话已至此李妍也不再规劝，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心里也有数。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你们母子俩，老祖宗都说食不言寝不语呢！”钟昭声音洪亮，这些日子他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太多，说到这儿还得多感谢华宴伸出的援手，但是现在这年轻人与自家儿子已是一对，那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客气的话保持距离。不论怎么样，人世无常，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快快乐乐顺心如意。

　　一顿饭最后还是其乐融融的吃完了，华宴一心想要在钟炀父母面前表现自己，所以收拾碗筷洗碗刷碟都表示要自己完成，钟炀生怕他摔了碟子摔了碗，于是也一同与他收拾餐具。

　　果不其然，华宴一看就没干过这种事情，洗漱碗碟之间一不当心就把碟子挥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李妍怕他们俩被碎瓷割了手，于是也赶忙寻声而来。

　　“阿炀，你说你这么大人了也该注意一点，不会做饭就算了洗碗也要学会吧?”看着自己儿子笨拙的像是刚学走路的企鹅一样的动作，李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他摔的。”钟炀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华宴，表情极为无辜。

　　“抱歉，阿姨我——”华宴刚想表示自己的歉意，但立马就被李妍打断了后话。

　　“没事小华，碎碎平安嘛。你要是觉得洗的不顺手尽管交给钟炀，这小子是该多锻炼锻炼。”

　　钟炀嘴角一抽，他了解换做是华宴他母亲肯定不会多说些什么，但这改口的速度堪比卫星加速变轨，还似有若无的表示了他母亲在对待他和华宴两个人的双标态度，实在让人……

　　最重要的是，华宴还一脸开心的应声了——

　　“那好吧阿姨，那我陪您聊聊天好了。”说着，就和李妍两个人结伴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厨房，临走前还给他递过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的钟炀只想将手里的瓷碟投掷到对方的那张奇厚无比的脸皮之上。

　　厨房的门大敞着，所以钟炀偶尔还能听到客厅里他父母和华宴的欢声笑语，再看看浸在泡沫之中的自己的双手，钟炀觉得自己此刻不应该站在这里，而是应该在地下车库。

　　将饭后的残局收拾整洁完毕后，钟炀感觉自己的腰都因为长时间的保持弯腰的姿势而传来阵阵酸痛。出了厨房进入客厅，里面只有华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遥控板，而他的父母却不见踪影。

　　“我爸我妈去午休了吗？”钟炀问道。

　　“阿姨和叔叔说要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华宴回答道，看着钟炀扶着腰缓慢的移动过来，眉梢眼角都带上了笑意，“腰很酸吗？”

　　“要不你去试试。”钟炀翻了个白眼坐到了对方的身边，姿势扭曲的瘫成一团。

　　“这个姿势真的不会让你更加难受吗？”

　　华宴看着钟炀懒散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柔和的笑意。

　　“但是舒服。”钟炀从对方手里拿过遥控器随便找了个台，上面正播放着八点档狗血剧，总之闲的没事，权当打发时间。

　　上面正是女主付出不得回报还被虐身虐心之后幡然醒悟的剧情，钟炀看着看着就忽的笑出了声：“如果我是这个女人，那我一定不会让那个男的好过，不能同生那就同死。”

　　“为了一个人渣毁了自己的一生多不值得。”华宴撑着下巴说道，“要我说，就应该想办法找出人渣的把柄，让他万劫不复成为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而你依旧自由如风优秀无比，这才是最深沉的打击。”

　　“所以说，身体上的痛苦不比诛心来的残忍吗？”

　　“是啊。”华宴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杀人不过诛心嘛。”

　　“哈哈。”钟炀干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先不提这些，我当然不可能是这种狗血剧情里面的主人公，你自然也不是。”察觉到钟炀情绪有异，华宴敛去漫不经心的笑意，一脸真挚的说道。

　　“难道你没听说过现实要比影视剧里的剧情还要狗血吗？”钟炀也看向对方，只是眼神平静如水。

　　“咱俩总不能是兄弟吧?”华宴伸手抚上钟炀的发丝，一下又一下的顺毛，“总之无论现实怎么狗血，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钟炀轻轻喟叹道，余下的情绪尽数掩在这一声轻柔的叹息之中。

　　.

　　

　　【作者有话说：顺毛达人华少爷】

75.十年前的旧案（二）
　　大学同学相当靠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将钟炀所需要的戚无铭的信息整理妥帖后交给了他，若不是他这位同学没什么要入职的意思，钟炀都想要将这个人才收到自己公司了。

　　事情做的完美无缺，那自然不能给对方少了报酬，给对方打了一笔不少的金额后，钟炀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家中，而是找了一个咖啡厅着手研究。

　　他、华宴和戚无铭三人之间纠缠不休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这场追逐划下一个句号了。

　　这一叠资料翻来覆去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人挂怀的地方，戚无铭做事一向谨慎小心，居然在层层叠叠的查勘之下都没有露出马脚，不得不让人心底发寒。

　　钟炀将文件细细的看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一处很不对劲的地方：戚无铭本名确实就叫齐铭，而改名的时间则是在大学第一年级下半学期，据说是家里发生了变故，导致他休学半年，随后再度入校便换了一个名字。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满城的金麟便若有若无的和戚无铭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论怎么样，戚无铭家里发生的变故就是导致他变成现如今这幅精神失常的模样的由头，钟炀抿了抿唇，决定还是亲自去戚无铭的故乡看看，说不定就能掌握其与金麟的黑暗交易。

　　齐家老宅现在已是一片燃烧殆尽后的废墟，但即便是残骸，钟炀也大致能够体会到当年这个宅子的雄伟气韵。

　　听说当年梧市的齐家也算是富豪大家，只是被公司里的一个高层偷了公司机密，然后又担上了偷税漏税的罪名，最后齐家掌权者入狱，一时间风光不再。

　　后来又听说齐铭的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私奔，齐铭的父亲不堪受辱之后在狱中自行了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当是如此。

　　这处宅子已经废弃，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居住，钟炀心神一动，最后还是缓缓踏步进入。

　　断壁残垣，脚下的物体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钟炀绕过岌岌可危的墙壁走入齐家老宅，内里还残留着木材烧焦的气味。

　　这里好像是一个异世界一般，钟炀环顾四周也并没发现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全是一片残灰。

　　最后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走出了这危险的地带，外面骄阳似火，钟炀眯了眯眼，下一秒就听到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再往前走两步仔细看看，你会发现有意思的地方。”

　　声音自他斜后方传来，钟炀一个激灵，顿时冷汗袭身。

　　他转过头望去，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此刻正抬眸望着他，一身白色休闲西装与此处格格不入，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显得波澜不惊。

　　“金……宿。”钟炀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身体都僵硬了下来。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事的，只是没想到这地方也能碰到钟总，确实太让我意外了。”金宿的声音轻缓，脚上踏的皮鞋此刻已经沾染上了焦灰，想必在钟炀来到之前他就已经转过这个地方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对方虽然表现得很无害，但钟炀还是提高了不止一倍的警戒心。

　　“我以为钟总与我来的目的一样，不都是为了找一找戚无铭身上的秘密吗？”金宿并未走到他的身边，而是停在了三步之外的一个安全距离，不管怎么说，这个距离都让钟炀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人不是合作关系吗？怎么，是合作不下去了?”

　　“合作归合作，但是我向来不喜欢别人利用我，况且我最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前来此地。”金宿眯了眯眼，“不如找个地方让我和钟总好好交流一番?”

　　“不了，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和金宿这种人不能深交，甚至最好连接触都不要接触，钟炀之前已经深受其害，现在自然不愿意放下戒心。

　　“那钟总就站在这里听我讲个故事不为过吧？”金宿不强求，说话的语气堪称温和。

　　“说。”深觉这个故事肯定和戚无铭有摆脱不了的关系，钟炀言简意赅道。他现在掌握的讯息还不够，有人愿意和他分享，自然是再好不了。

　　“不如钟总先往前走两步看看。”金宿又重复了一遍一开始所说的话，钟炀轻轻地皱了皱眉，还是依照对方所说的往前走了两步。

　　这是一个被烧毁的极其严重的墙角，钟炀仔细的看遍这周围的一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钟总觉得，若是自然失火，为什么只有这个地方燃烧的如此严重呢？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如果想查看，还是大致能够推演出来的。”金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钟炀再度审视了一遍这个所在。一瞬间思绪清明，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来钟总大概是明白了。”即使见钟炀整个人都僵硬无比，金宿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全然不明白自己的话给钟炀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冲击。也许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只是真相就是这么残酷无情，不需要任何润色。

　　“你是说……”钟炀脸色煞白，“那会是谁?不会是戚无铭自己放的火吧？”

　　“曾经有一个人家境优越父母恩爱，过往的十多年无忧无虑，不知人间疾苦。突然有一天，变故横生，他们家的企业破产倒闭，父亲也因为触犯法律而被送入牢狱，母亲更是很快就找了新欢远走高飞，只留下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独自面对他人的冷言冷语。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往恩爱两不疑的父母会在大难临头各自飞，也不明白过往的好朋友在他艰难无比的时候为什么要落井下石……天差地别不过如此，钟总认为这会让那个人抱有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呢？”金宿双手环在胸前，站在一片阴影之下。这个凄惨悲凉的故事从他口中说出来简单粗暴，但钟炀还是能够体会到戚无铭当初那种崩溃无比的心态。

　　“但这也不是他报复别人的理由。”

　　受害者固然可怜可叹，但他人也不该被经历过苦楚的人伤害。

　　“是啊，但是人生来就是这般的愤世嫉俗，绝望无比的处境之下，有人丢下一根蚕丝也会被视为救命稻草。所以我说，钟总你真可怜，身边的人全都是一群疯的不能再疯的人。”金宿放下环着的两条胳膊，将西装上的皱褶理平，漫不经心的说道，“有句老话说的好：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钟总若是想扳倒戚无铭，不妨与我合作一把。”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框我?”钟炀面色冷漠。

　　“我以为我有足够的诚意了，若是钟总信得过我，这件事情就当我补偿钟总过去的损失。”

　　“改口这么快，倒是让我讶异了。”钟炀眯了眯眼，心头还是笼罩着猜忌。

　　“所以我说，永远的利益啊。”金宿踩着残渣一步一步的走向出处，“实不相瞒，华总的势力对我还是有些影响的，所以，这一次我帮了钟总，也希望钟总能够让华总收回他的爪牙，别再给我找不痛快了。”语毕，他转身离去，徒留钟炀站在残垣之中神色不明。

　　.

　　

　　【作者有话说：人为纵火会留下痕迹，但我也不知道这么久有没有用哈哈哈，为剧情服务了】

76.最后
　　金宿所谓的“诚意”来的很快，钟炀的休假还未结束，戚无铭的事情就已经有了进展。

　　那些过去囚禁钟炀的事情也尽数被捅了出来，只是主人公并非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青年。

　　——但是钟炀清楚，这就是金宿给他的回赠:找到另外一个人来代替他，将戚无铭囚禁虐待同性的事实说出来，用以将对方彻底击溃。

　　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凡事都是罪有应得。钟炀不是圣母，自然是有仇报仇，乐得见戚无铭自掘坟墓。

　　距华宴所说，戚无铭最近这一段时间内也不再来华氏到处惹是生非，而是沉寂了许多。

　　但对方没去华氏，却给他发来了短信。

　　钟炀眯着眼看了看那个陌生人发来的消息，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最后一面，钟炀。】

　　后面还附着一个地址。

　　但钟炀只是面不改色的将这个地址转手发给金宿，随后干脆利落的将这个陌生号码拉进黑名单。

　　戚无铭已经是穷途末路，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些什么神经质的举动，和疯子还是少接触为妙。

　　“你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吗？”耳旁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钟炀反应很快，一拳就挥了上去。

　　对方没有躲开，硬生生的接下了那凌厉凶狠的拳头。

　　鲜红的血液沿着戚无铭的下颌缓缓的滴落在地板上，钟炀一脸漠然的看着对方，而戚无铭却像是被钟炀这个眼神刺痛了一般，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我以前还想着，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瞧不起我，也有你独一无二。但是……好像是我错了。”戚无铭捂着鼻子闷闷地说道，鲜血透过他的指缝，将他染的一塌糊涂。

　　“若是我当初知道一开始对你好会得到这样的结果，那我也不会做你的独一无二。”钟炀语气平淡，说出口的话语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剑刺穿了戚无铭的心，鲜血淋漓。

　　“真好……”戚无铭喉咙里发出不明的声音，似笑非笑。

　　“离开吧，别再来打扰我。”钟炀不欲多言，转过身掏出了钥匙准备进入家门。

　　“钟炀，我就要离开了。”戚无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门扇已经被打开，钟炀顿了顿，还是没有回头。

　　“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所以，最后能抱抱我吗？”

　　很让人意外，这个曾经让钟炀心弦波动又让钟炀恨之入骨的男人会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钟炀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转过了身。

　　“你有后悔过吗？”他还是忍耐不住的问出了这句话。明明戚无铭曾经有机会拥有交心信任的朋友，也有机会拥有相伴一生的爱人……如今却走到了这种地步。

　　“也许吧。”戚无铭半阖上了双眼，轻轻地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眼睫低垂，恍惚之间，钟炀似乎看到了曾经让自己心动过的那个人。

　　“……别忘记我，钟炀。”戚无铭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仅仅吐出了这么几个字。话音甫落，他就转身离开了。

　　“……”钟炀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他离去。

　　后来，听说戚无铭自此之后就人间蒸发了，多方势力查遍可以出境的海陆空三条线，但还是没有发现戚无铭的行踪。

　　最后，还是金宿再去齐家老宅旧址查看的时候，才发现戚无铭已经吞弹自杀了。尸体穿得很正式，好似还是齐家大少爷的日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钟炀正在被窝里躺着哈欠连天，华宴在浴室里洗澡，水滴落地的声音噼里啪啦，一如他丝毫也停不下躁动的心脏。

　　金宿淡漠的声音透过听筒进入他的耳朵，像是沙砾一点一点的磨着他的神经，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事情到这里就算彻底解决了，希望以后还能和钟总做朋友。”

　　“你可真是厚脸皮，就算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钟炀咂舌，语气里尽是鄙夷。

　　“哈，我还以为我足够诚恳了呢。”金宿不咸不淡的干笑了两声，“那就后会有期，顺便祝钟总新年快乐。”

　　“嗯。”

　　窗外烟花炸裂的声音随着电话挂断一同响了起来，钟炀赤着脚走到床边去看天边绽放的烟花，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来。

　　“新年快乐。”华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两人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一个轻若羽毛的吻就落在他的右颊。

　　“又是新的一年了。”钟炀喟叹道。

　　“是啊，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度过很多个新年。”华宴的墨瞳之中染上了窗外烟火的点点光亮，钟炀展露出一个笑意来。

　　“也是。”

　　窗外烟火绚烂如故，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是此刻，也是永远。

　　.

　　【END】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连载至今说起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迟迟完结不了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学业紧张，另一个是因为我懒（bushi）

　　这本算是我的处女作，文笔肯定不是很优秀，情节处理方面也不是很精湛。但是还有人支持着我写完了，就很感谢各位的支持。

　　许多人来来去去我已经记不太清了，还记得几个读者就是YY咩、矩墨由我、财源滚滚等等，感谢YY咩小可爱一直以来对剧情提出的建议，蠢作者会更加精进的！

　　这之后还会有几个番外，一个结婚番外，一个戚无铭

　　最后还是感谢大家地支持！爱你们！】

圣诞节甜腻腻番外
　　【槲寄生(mistletoe)：在圣诞节前后的任何时间，如果你看见某人站在槲寄生下，你或其他人都可以给他一个吻来表达你的爱意】

　　正文——

　　今天是圣诞节，校园里被装饰了红白相间的彩带和闪烁着的小彩灯——尽管学校不让过这些个洋节，但这一天学生兴趣高昂，校方不好打击，也就随之而去了。

　　钟炀穿的很厚，下午的时候舍友和他约好要出学校下馆子，但等了好久对方也没来。于是他只好先找个人少的地方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想要打个电话。

　　寒风瑟瑟，如果可以钟炀都想穿个七八十层再出来，一路上看到很多追求风度不追求温度的男男女女，钟炀瑟缩的更厉害了些。

　　电话接通，舍友嘻嘻哈哈的答应着，钟炀一再确定对方不是在涮他，这才继续站在树底下等着了。

　　过了没一会儿，他这处就站了几个小姑娘，一边打量着他一边红着脸和身旁的朋友低声说着些什么。

　　钟炀礼貌一笑，就看到那几个姑娘脸更红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寒风偶尔带过来女孩的低声议论。

　　什么槲寄生什么传说什么的，他有些听不懂，也许只是她们之间的闺中密话。

　　钟炀放空思绪，看着这一条步行道上两旁树上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别说，这么一眼望过去还挺好看的。

　　又过了一会儿，钟炀无意中听到那几个小姑娘嘀嘀咕咕的更厉害了，他抬眼望去，就见其中一个正扭捏的看向他，看样子是要过来的样子。

　　啊这。

　　钟炀感叹了一声，站直了身子，他大概明白这几个小姑娘是想要干什么了。

　　但可惜哦，他不喜欢女孩子。

　　那女孩子正向他一步一步走过来，钟炀为了避免尴尬，急忙忍着寒冷将手机掏出来上下滑动。

　　余光有瞥到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将那女孩挡住，跨步走来的身影，钟炀没在乎，继续低着头装作刷手机。

　　然后，那个人就站在了他的身边。

　　钟炀抿唇，发现站在他旁边的居然不是方才的那个姑娘，而是一个眉眼锋利的青年。

　　咔蹦——

　　钟炀感觉自己的青筋开始控制不住的跳了起来。

　　来谁不好，偏偏是华宴。

　　他翻了个白眼，将手机装回口袋，准备换个地方等自己的室友。

　　但华宴忽然开口，让他停下了脚步，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槲寄生……”

　　钟炀不明所以，闻声望去，就看到华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朝他扬起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

　　钟炀眉头狠狠一跳，感觉接下来肯定没好事，但还没等他离开，华宴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

　　“做什么？”钟炀嘴角抽了抽。

　　“你猜？”华宴眨了眨那一双深邃的墨瞳，意外的带上了几分孩子气来。

　　“不想猜。”钟炀想抽回自己的胳膊，但华宴那一双手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抓着他不放。

　　钟炀正想开口骂人，但下一秒他的措辞就被两片微凉的薄唇堵上了。

　　耳边有听到围观群众的吸气声，钟炀头脑一阵发昏，正想狠狠地将这个不速之客咬的血溅当场，但华宴伸出另外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咬合不了。

　　灵巧的舌头扫荡过钟炀的口腔，华宴身上的香味直冲他鼻尖，不刺鼻，甚至在这种状况下颇有些好闻。

　　钟炀无力的掐了掐手心，立马就有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勾住他的手掌，被迫十指交扣。

　　一吻作罢，钟炀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未吞咽下去的水光被人尽数擦去，他被人抱在了怀中，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到相贴的地方……

　　他听到了华宴在他耳旁低沉的笑声，撩人的紧。

　　伴随而来的还有华宴充满了笑意的声音：“钟炀，你知不知道站在槲寄生下就是求吻呀？”

　　.

　　钟炀和舍友并排向前走着，他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破了，脑海中又想起华宴那条狗来，钟炀“啧”了一声。

　　“你……没想到你和华宴居然是这种关系……隐藏的够深啊！”舍友十分惊讶的说道，华宴刚刚强吻钟炀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可没想到迟到了这么一会儿居然让他看到了这么刺激的场景。

　　“少放屁。”钟炀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完全是欲盖弥彰。

　　突然感觉到冰凉，钟炀抬起头来一看，居然是下了雪。

　　街道上也是彩灯熠熠，映着雪色显得雪也是五颜六色的了。

　　钟炀莫名笑了一下——他将这归功于雪景迷人。

　　＊＊＊＊＊＊＊＊

　　华宴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愉悦，傅言止嘴里咬着巧克力正在看电影，看着华宴笑意满满的样子有些咋舌。

　　“怎么了这是？出去了一趟跟喝了脉动一样。”

　　电影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他反倒更好奇华宴遇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

　　“你猜，猜对了我告诉你。”华宴脱下外套，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样子慵懒味十足，傅言止眼睛很尖的注意到了对方磕破的嘴角，立马明白了些什么。

　　“嘁，出去邂逅了什么人啊？”他酸味十足的开口问道，感觉自己嘴里的巧克力都泛着苦味了。

　　“不告诉你。”华宴靠在椅背上假寐了起来，傅言止自讨了个没趣也不想再问了。

　　好像有注意到华宴笑得银荡味十足，傅言止恶寒了一阵，又窝回被窝里看电影去了。

　　今天，可真是美丽的一天啊。

　　.

　　

　　【作者有话说：虽然正文还没甜起来但是我们可以靠番外来弥补回来！

　　传说槲寄生下亲吻的情侣可以长长久久～我们宴炀也会如此哒！

　　一个大学期间的小甜饼|･ω･｀)】

《淤泥》戚无铭番外
　　【我叫戚无铭，齐铭，齐……无名。】

　　戚无铭想，在见钟炀最后一面的时候他还是没放下那偏执的一切。

　　若是在他求着让钟炀回头抱一抱他的时候钟炀真的做出了那个举动，那他可能会让钟炀和他一起坠入黄泉。

　　——但，可惜又可幸，钟炀这一次并没有心软。

　　“你后悔过吗？”钟炀这么问道，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顶的他无处遁形，仿佛最阴暗的一面被曝晒在炽热的阳光之下，连带着肉体一起被蒸发殆尽。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哦，他说“也许吧”。

　　也许——可能，大概。

　　在这人生的最后关头，他居然也会模棱两可。明明以前，他一直都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的。

　　齐家老宅在十年前就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但当他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那些被埋葬的过去居然还那么的清晰可见，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原来，十年也不够让一切都消散如烟。

　　那股烂到发臭的气味已经深深地镌刻进了他的身躯，只要他还活着，那么就永远不可能忘怀。

　　脚下是枯败与灰烬，戚无铭一步一步踏过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忽然觉得恍若隔世。

　　曾经，这个地方应该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呢？

　　——是父母恩爱?是父慈子孝?还是其乐融融?

　　如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余烬。

　　当年校园人工湖与钟炀相遇的那一面，是他黑暗生活中仅留不多的美好。再往后他与金麟勾结，一步步踏入了更漆黑的地狱。

　　——他本来其实已经打算放弃的。

　　可是上天却要他再度与钟炀重逢：在他假装和张盈盈的婚礼上，钟炀信步向他走来，他一时间居然眼眶酸涩。

　　他想，若是钟炀告诉他一句自己的不情愿，他极有可能都会撇下婚礼和他走。

　　但钟炀并没有开口，他甚至还笑着祝他幸福。

　　幸福？

　　齐家破产，他的父亲自杀，母亲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跑了。

　　他哪里来的幸福？

　　但戚无铭在那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曾在齐家老宅的昏暗处坐着，一遍又一遍的规划、整理他的计划，计划的手脚冰冷，眼眶酸涩，头脑发胀。

　　最后，这一张纸被他撕碎，一口一口的吞进喉咙，纸张冷硬，划过柔软的口腔带起血腥的味道，他就站在破败的齐家整整一宿。

　　将自己残留的善意和温顺全部留在过去，带着一身残忍和暴戾出来。

　　他折磨自己的母亲，那女人趴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的厉害，狼狈不堪的向他哀求着。

　　只有哀求，连一点对骨肉的爱意都没有。

　　他最后只留下了一把里面只有一颗子弹的枪。

　　枪声响彻整个老宅，他站在宅子面前淡漠的吸完了一根烟，随后一把大火烧尽了残余的证据。

　　真好。

　　火光冲天，照的戚无铭的脸半明半暗，更显得阴晴无定。

　　这烈火不仅燃烧着他的家，也燃烧着他的身躯。

　　和华宴保持着暧昧不明的关系，并不是真的因为他真的对华宴有什么意思。金宿想要华氏的股份，他想要离钟炀更近一点。于是那一场绑架就来的更加的顺畅无比。

　　但其实，他也并没有打算这么做的。

　　钟炀对他而言一直犹如心头白月光、胸前朱砂痣，他连靠近对方吐出自己的心意都做不到，又谈何容易囚禁对方?

　　“但你最后还是同意了，不是吗？”金宿当时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个男人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心肠却狠辣无情。

　　是啊，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当金宿放走钟炀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已经对对方没有什么价值了。

　　骗来的股份自然是归金宿所有，他只是个工具人而已。平心而论，他也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也不感兴趣，那些权力对于他而言可有可无。

　　不过可以顺便恶心恶心华宴，还可以更加靠近钟炀几分，何乐而不为?

　　算命的曾经说过他的命不好，但是如果能熬过去，老年必定安享晚年，子孙满堂。

　　但是怎么样才能算是安享晚年?

　　他喜欢的是个男人，男人怎么和他子孙满堂?

　　再者，若是每个人都能熬过去，那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轻生呢？

　　江湖老骗子，说的都是废话。

　　他还是保持着漫不经心的态度，对金宿私下里的查探视而不见。

　　忽然有一天金宿不再动作了，他当即就明白，该到他退场的时候了。

　　人生路走这一遭，并没有让他觉得多么美妙。只是对于钟炀，他还是偏执的不愿意放手。

　　那个短信上的地址是他以前一处居所，但现在早都已经不再使用了。他知道钟炀不会再相信他，于是直接去对方家附近等待。

　　果不其然，钟炀压根就不会应允这最后一面的邀请。

　　面前这个男人，是他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人。过往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在他难以压抑自己情绪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钟炀，靠着那么一点点慰藉让自己继续苟活在这个黑暗无光的世界上。

　　在来见钟炀最后一面的这一天他都没有进过一粒米一滴水，也许是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他并没有什么食欲。

　　钟炀一如既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而他却像地沟里的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招人厌恶。

　　那么一瞬间，他是自私的想要钟炀陪他一起死的。

　　他的西装外套内口袋里就有一把柯尔特2000，此刻正僵硬的抵着他的心脏。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有伸手将其掏出来。

　　也许是那所剩无几的良心作祟，又或许是他厌恶了这般毫无意义的追逐。直到最后，他还是选择孤身一人回到了那个他长大成人的地方。

　　齐家旧宅早已破败，留下的只有断壁残垣。就如同他漫无目的的在人间流浪了这么多年，最后归来的也是一个已经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天光透过烧坏的残柱照耀进这阴暗的老宅，戚无铭席地而坐，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喘上气来了。

　　一张装孙子的面具他戴了这么多年，到现在都让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原本是一副什么样子的了。

　　阳光明媚，骄阳正好。

　　戚无铭将那柄柯尔特拿了出来，把弹匣里面的子弹尽数拿出来丢在旁边，只在腔内留了唯一的一颗。

　　——他并不打算让金宿替他送行。

　　多年前他的父亲被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带走，随后自缢于永无天日的暗牢之中。如今的他罪孽深重，可还是想自己主宰自己的性命。

　　冰冷的械具抵在唇边，透过来一股硝烟的味道。

　　随着一声枪响，无名之人终于结束了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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